四哥端着茶杯看着我,但笑不语。
我呲着牙对着四哥露出一个大大的笑,端着茶杯慢慢的喝了一小口。茶香四溢,就连我这个完全不懂茶的小白都觉得很好喝。
“这是什么茶?好香啊。”
四哥笑着,揶揄道:“还能尝出茶香,不错。”
我翻个白眼,毫不客气的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我的味觉又没有问题,怎么就尝不出来了?”
“说吧,到底是什么事?”
我低着头若无其事的喝着茶,“都说没事了。”
“嗯,最后十秒钟,不说就没机会了。10,9,7,4……”
“停停停!四哥你到底会不会算数……”
“3,2……”
“我说,我想出去一趟!”我一口气大声喊了出来。
“不行。”
“……”就知道会这样。不过既然都已经说出口了,不争取一下倒像是半途而废。我凑到四哥面前讨好的笑着,“就不能通融一下?”
“你说呢?”
“求你了,是真的有急事。”
“什么事?”
没有直接拒绝那就说明还有还转的余地。月华的事肯定是不能跟四哥讲的,撒谎吧,以四哥的精明肯定是骗不过他的,我急中生智,捂住自己的肚子,可怜兮兮道:“我吃坏肚子了,想去买点拉肚子的药。”
四哥淡定的喝茶,一副完全不相信的表情。
“是真的,刚刚回来太饿了,就在房间里找了点零食吃,吃的太多一下子吃坏肚子了,现在还很难受……”
四哥终于正眼瞧了过来,我脸上的表情更加的可怜兮兮。
“小区门口就有一个药店,给你20分钟的时间。”
“20分钟?”走到门口就要6分多钟,再加上挑选、来回,根本就不够。
“怎么?不想去?那……”
“去去去!”
我起身,正想狂奔出门外,忽然想到我现在还肚子疼呢,只能捂着肚子,尽量快的往外走。一直走到觉得四哥看不到了,才敢狂奔起来。
不然真的来不及了。
我虽然也流产过,但那是在我昏迷的时候发生的,并且还是在医院救治的,沈越肯定会给我找最好的医生,所以完全不用我操心。
我之前在手机上也看过人流的危害,也不知道自然流产跟人流是不是一样,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为了身体着想,月华必须要去趟医院才行。
小跑着来到药店,为了节约时间,我尽量简短的把事情告诉了值班医生,“……需要吃些什么药或者补品吗?”
医生皱着眉头看着我,“流产后尽量不要做剧烈运动,也不要吃生冷、辛辣的食物,多喝点鱼汤之类的补品……”
我看着手机上时间一点点的流逝,虽然我知道他是为我好,可时间不等人,也只能为难的打断他的话,“真不好意思,我现在有点赶时间,能尽快的给我拿点药吗?”
医生的脸上明显看出恼怒,“流产不注意,以后可是很容易不孕的,到时候你后悔就晚了!这个是消炎药,一周后如果感觉有任何不适就去医院检查。”
“只消炎药就行吗?”我有些不确定的有问了一遍。
“不放心就去医院!”
“是是!麻烦再给我两盒治拉肚子和消化不良的药。”
拿了药,我又争分夺秒的往回跑,本来还想把给月华的药先藏起来防止四哥发现,现在倒是省了我的麻烦。
20分钟刚到,我也正好回来,一屁股坐到沙发上就开始大喘气。
“肚子不疼了?”四哥还在喝着茶水。
“你去跑一圈试试,怎么可能不疼,更厉害了!”
“我看看你手里的药。”
我心里撇撇嘴,暗自得意,面上还是装作无所谓的把药递了过去。
四哥挨个认真的看了一遍,又把药给递了过来,“以后零食没收。”
“为什么?”
四哥的目光从我手中的药上一扫而过,“你说呢?”
我咬牙切齿,可是却拿他没有丝毫办法,只能气呼呼的转身上楼。
怕暴露,我没有直接去找月华,而是先去厨房让厨师炖了个母鸡汤,然后去敲的月华的门,让她晚饭跟我一起吃。
到了午饭时间,厨师把饭送到我的房间,月华也来了,关好门,我把买的消炎药还有医生嘱咐的话都跟她说了一遍。
“你身体有什么不舒服吗?”我问。
月华摇了摇头,“谢谢你程姝。”
“没事就好,医生说了,感觉不舒服的话就去医院。”
“嗯。”月华有些不好意思,“我还以为需要吃点什么药呢。”
我给她盛了一碗鸡汤,“你现在最需要的是要补好身子。”
吃完饭,月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平时这个时候我也该收拾收拾睡觉了,可是意外的,今天脑子格外的清醒。
窗外,天已经黑了,但因为有路灯,街道、树丛还是都能看个清楚。我不知道我现在是个什么样的心态,真要是探究的话,应该是有点高兴吧。
怪不得都提倡说力所能及的要尽量的帮助别人,因为帮助别人会使自己快乐,觉得自己还是有价值的,尽管有些“强者”喜欢以欺负别人来寻求快乐,但天外有天,你强,有比你更强的,但是帮助别人不分强弱都能得到快乐。
就在我分神的时候,感觉眼前好像有一道黑影闪了过去,仔细去看,什么都没有,只有风吹的树枝在左摇右摆。
门口传来声响,我转身,四哥正好打开门进来。
在自己家就是好啊,不管是哪一扇门都有备用钥匙。
“四哥。”我站着没动跟他打招呼。
四哥丝毫没有进错了房间的觉悟,若无其事的移动着轮椅进到了屋里。“在看什么。”
“没看什么,就是随便看看。”
“嗯,关门。”
好吧,谁让我现在是寄人篱下呢,我安慰自己,至少不需要自己买房子,我拉上窗帘走过去把门关了。
“四哥,你今晚又在这里睡?”我委婉的问道。
“有问题?”
“没有。”我笑,“我只是觉得你空着大房间不睡来挤我的小房间有点浪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