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清欢被送到医院,医生很快得出结论,她是被人注射了氯丙嗪。

医生正在手忙脚乱的对她进行救治。

我一直坐在病房外面心急如焚的等待。

钱小丽打了几次电话,我都没有接。后来吕志安又打来了,我干脆的关机。

医生忙得差不多了,他们一出来我就打算进去看莫清欢,却被两个警察拦住:“她是我们重要的证人。没有周队的许可,谁也不许去看他。”

我赶紧给周洪打了电话,周洪告诉我:“莫清欢被过量用了这种药,对她的脑子伤害很大,你先让她休息休息吧!”

可我现在就想看看她!

看着她没事,我才能心安。

我的语气里带着乞求:“周洪,我求求你让我看看她,就现在……”

周洪顿了一下,叹了一口气:“我似乎已经看到了你往后的命运。去吧,每个人的选择不一样,我理解你。”

末了,周洪告诉我,他们把刑老头抓起来以后,告诉马彪说刑老头子已经招供了,如果马彪在不老实交代,就等着替邢老头背锅。

马彪一听,又急又气:“这死老头子!一辈子让我见不得光,土都埋到下巴了,还让我给他背锅?你不仁,我就只能不义了!”

马彪把事情交代的很清楚:原来邢老头真的和外面的黑团伙勾结,这些年祸害了不少的女孩子。当然也得了很多的不义之财!

这些都不是我想关心的,我现在只担心莫清欢。走到病房门口,我却好像没有勇气跨进去!

这个女孩儿为我做了那么多,而我却一直在伤害她……这一次还算及时我们把她找了回来。

假如周洪没有想起那些沙船,她是不是就和彼岸花网站的那些女孩一样,被当作货物贴上标签,明码实价的出卖?

简直不敢继续想象……

“康子哥……”

病房里传出来的声音很轻,很柔弱,但确确实实是莫清欢的声音。

听见这一声“康子哥”,我的鼻子一酸,心好像被谁揪了一把,眼泪忍不住的冲出最后的藩篱。

我轻轻地走了进去,发现莫清欢木然的坐在病床上。

见我进来,她的表情并没有变化,还是那样目光茫然:“康子哥……”

我走上前去,拉着她的手,在她面前慢慢的蹲下,目光平视着她:“清欢,康子哥在这儿呢……”

她没有低头,现在脸上好像一点反应也没有,但眼睛里却滚落了一颗泪水:“康子哥……”

这到底怎么回事?

我疑惑看向医生。医生告诉我这是很正常的,莫清欢被用过多的药物伤了脑子,后期排毒治疗,会好起来的。

医生临出去之前,补充了一句:“她现在条件反射似的记得的事情,绝对是深深的留在她脑海里的。”

听了这话,我的心痛随着呼吸在起起落落,内心的愧疚更甚了。

……

我有三天两夜都没回家了,也没有回公司。我就静静的陪着莫清欢,听她慢慢的跟我讲和我分开以后发生的事情。

原来,莫清欢体内也是带着地中海贫血基因的。不过她阿姨的女儿,也就是她的小妹最倒霉。

父亲母亲都有这种基因,莫清欢的小妹就是一个重度地中海贫血病人。

在国内,这样的孩子很少长到成年。说到这儿,莫清欢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不管怎么说,小妹去了美国,那里医学那么发达,我相信她会慢慢好起来……”

可据我所知,这种病的治愈率很低。但在这种时候,我不想给她泼冷水:“老天会保佑小妹的……”

我突然想起一个问题:“到美国的治疗费用惊人,肯定不是那一百万能解决的问题,清欢,你在哪里筹了那么多钱?”

莫清欢苦笑了一下:“昧着良心答应了别人做一些不该做的事。他们就把我妹妹送到美国去了。”

我在想,她所谓的昧着良心做的事,应该就是涉足嫩模这个行业吧?

儿时的夏清荷是怎样的人?我太清楚了。她就是做污泥而不染的荷花,比任何人都要干干净净。

可以想象当初她的决定是多么的艰难……

想着就心疼她,我紧紧的抱住了莫清欢。

“笃笃!”

我还没应声,小张已经行色匆匆的进来了:“赵总,不好了,钱小姐正风风火火的往这边赶!”

听说这个母夜叉这几天把家里能砸的东西都砸了一个遍。赵梓康怎么能对别的女人这么好呢?

钱小丽还告诉吕志安:就算她找不到我出轨的证据,她也要叫几个人把我打个半死。

经过这些天,我也想通了:这些年我抛弃一切,所得到的也不过是在钱家做一条狗。

我相信自己的能力,我能把钱氏公司管理的那么好,就算不用助力于女人,我也一样可以东山再起。

“呯!”我们还没来得及反应,钱小丽已经一脚踹开了病房的门。

见我还搂着莫清欢,她急得像疯狗一样扑了上来:“臭表子!你居然勾引我男人!”

“啪!”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她一耳光打在了莫清欢的脸上。

那苍白的小脸,马上出现五个红色的手指印。

“你有病啊!”我发疯似的一把推开钱小丽:“有种你冲我来!”

钱小丽怔了一下,马上暴跳如雷:“赵梓康!谁他妈给你的胆子敢冲我吼?你一个凤凰男,也敢在外面给我搞三搞四的?不想混了是吧!”

“是!”我对钱小丽怒目而视:“我还真tmd不想混了!钱小丽,你这个浪货!长得tmd就跟喇叭花似的,你偏偏还要在外面招蜂引蝶。这些年你做了多少恶心的事情你自己不清楚?还有脸来质问我?”

“得了吧!赵梓康!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肯做倒插门不就是因为我家有钱吗?什么时候开始在意我会不会招蜂引蝶?再说了,你一个凤凰男,管得着我吗?我就招蜂引蝶了,你咋滴?离开我们钱家,你就是一个穷小子!你以为到时候这些女人还会看你一眼?”

“多谢你的提醒!不过钱小丽,这一次你别拿你家的钱来压我!老子现在向你郑重的宣告:我!要!离!婚!”

“啊呀……”钱小丽因为意外,张大的嘴巴好像忘了合上,过了半天才絮絮叨叨的:“……赵梓康,你有种……我告诉你……和我离婚一分钱也好处也捞不着……”

“呵呵呵……”我冷笑了三声:“不就是受穷吗?又不是没穷过!是金子迟早会发光!我现在只想和她在一起!”

话说完,我扭头看着莫清欢。

她的眼睛里早已布满了泪水,却嘴角微微上扬,脸上带着笑。

“有种!你有种!”钱小丽指着我的鼻子:“你这缩头乌龟,居然今天跟我说这些!有本事现在就去办离婚!光说不做谁都会!”

办就办!

我恶狠狠的拿起钱小丽就走。

莫清欢拉了我一下,虽然什么也没有说,但却对我摇着头。意思是叫我不要冲动。

我笑了一下:“清欢,乖乖的在这里等我。我爱你,有你就足够了……”

“没想到你还真的为了一个表子,要跟我离婚!”钱小丽的目光里带着鄙夷不屑:“莫清欢,你这小狐狸精还挺厉害的,莫非你那里是金镶玉?”

我不允许钱小丽这个粗俗的女人这样对待我的至爱!我推了她一把:“走!离婚!”

我们出了病房,一直旁观不说话的小张此时紧张兮兮的轻轻地拉拉我的袖角,一脸的欲言又止:“赵总……”

钱小丽回头瞪了她一眼,小张便低下头,不敢说话了。

其实我知道小张说什么,拍了拍她的肩膀:“谢谢你小张,不过这是我的选择,任何人也改变不了!”

转过头,我斩钉截铁的对钱小丽说:“走吧!择日不如撞日!今天我们就做个了断!”

从民政局走出来,一切正如我预料。钱小丽只是给我介绍了一些工资,就算把我打发了。

心里有点苦涩,但又有点庆幸。苦涩的是十年的时光,换成了几十万块钱。我在前世做牛做马,一年只值几万块,还没有吕志安的工资高。庆幸的是,能早点摆脱钱小丽这种无情无义的人也算好事儿!

如果这样一直耗着,也许过了20年30年,我还是这样的下场。

拿了离婚证,我便迫不及待的往医院赶。

可当我到了医院以后,莫清欢不在。

我问护士小姐,护士小姐说她已经办了出院离开了。

马上打电话给她,电话里传来10086服务小姐温柔的声音:“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关机?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难道钱小丽背着我找人为难她?这样一想,我赶紧跑出了医院。

小张站在医院的门口。

“小张,你怎么在这里?这时候你不是应该在上班吗?是不是钱小丽叫你来为难莫清欢了?”

“你看我像为难她的人吗?”

确实不像。

我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莫清欢不见了……”

小张摇摇头:“总经理,其实我来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我没空听你说什么事!”我焦急的打断了小张的话:“还有,我已经不是钱氏的总经理了!”

话说完,我转身就走,我得先找到莫清欢再说。

“你不用找了!她不会见你的!”小张突然大吼了一声,眼睛里甚至出现的泪光:“其实,莫清欢是受雇于钱小姐的。钱小姐把她的妹妹弄去美国治病了,给出的条件就是无论莫清欢用什么样的手段,只要你无条件答应离婚就行!”

“你说什么?”我回过头看小张:“我没听懂你说的话……”

小张走了过来,轻声的说:“我也是前几天才无意间听到钱小姐和吕志安的计划。我本来想告诉你的,可是钱小姐以我男朋友的前途来要挟我……你知道我很爱柯鹏……”

“和吕志安?为什么是和吕志安的计划?”我懵了。

“其实钱小姐和吕志安一直很暧昧不清。我听到钱小姐说她已经有孕了是你的孩子。”

只是不明白,在她怀孕以后,为什么还要对孩子的爸爸做出这种事情?

她不明白,可我明白了:吕志安带着白化病基因,钱小丽怕生出白化病孩子。这应该也是钱老先生一直不同意吕志安和钱小丽在一起的原因!

我一下瘫坐在医院里的长椅上,拿出电话,一遍又一遍的拔打着莫清欢的号码,回应我的,却一直是:

“对不起,你拨打的用户已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