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急如焚,我已经顾不得太多,开车出去围着南城转了一大圈,像个疯子似盲目的到处乱找。
心里一直在祈祷:老天爷!你让我遇到莫清欢吧!
以前我从来没想过求老天,因为知道这没有用。可我现在在心里求着老天:只要莫清欢好好的,折我几年阳寿也可以……
周洪打电话给我,说是已经卫星定位找到了邢书记的车。车停在郊外,周洪的人去了,发现车上根本就没人。
而且车上也没留下什么线索。
虽然这个结果让我很失望,但我还是胆战心惊的去了那里。
果然。
邢书记的车门已经被人强行打开。车里没人,但有刑书记和莫清欢的手机。
周洪有点沮丧:“卫星定位是派不上用场了”。
我无比懊恼地看了周洪一眼,却并没有对他撒气。
因为我知道周洪这个警察虽然有点“痞”不喜欢按常理出牌,但其实他是一个有勇有谋的好警察,对工作尽职尽责,事情弄成这样,也不是他所愿。
但是现在我确实很担心:“马彪被抓住了,刑老头子不会狗急跳墙吧?”
周洪:“应该不会。至少现在我们还没掌握到证据能够证明刑老头子和人口拐卖团伙有关!他不会自乱阵脚的!”
“那他把莫清欢一个人带到这荒郊野岭的想干嘛?”
“莫清欢身上带着窃听器,总归是让他恼火的!他应该是想教训一下莫清欢吧?”
教训……
可我心里怎么就这么忐忑不安?
因为负疚也因为生气,周洪狠狠的拍了一下汽车的副驾驶:“怎么就跟丢了!”
“啪!”
从副驾驶座位上弹起来一个东西,打在了玻璃上,又弹跳到了座位下面。
我看清楚了:那是一颗糖莲子!
我捡起那个糖莲子,紧紧的拽在手里,心里却在暗暗的发誓:“莫清欢,这一次我绝对不会把你弄丢了……”
从车里出来走了几步,我发现地上又有一颗糖莲子。朝前走几步,又发现了一颗……
想了想,我脑子里突然灵光一现:“周洪,我好像能找到他们!”
周洪有点喜出望外。
我指着地上的糖莲子:“这有可能是莫清欢留给我们的记号!”
果然。
隔着几米,我们又发现了一颗糖莲子。
顺着糖莲子所指的方向,我们走了大概两里路。
就再也没有发现糖莲子了。
周洪紧蹙双眉:“有可能是糖莲子已经完了。”
驻足看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前面是一大片玉米地。此时的玉米秆儿已经快有一人高,葱葱郁郁,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我发现松软的玉米地里有一串脚印。而且明显有人从地里穿过,而留下了一串向一个方向倾斜的玉米叶子。
容不得多想,我循着脚印跟了进去。周洪也跟在我身后,他虽然没有说什么,看他的脸色也显得有点紧张。
走到了玉米地的中央,发现好像是有人在这里打斗挣扎,砸到,弄断了好些玉米。
继续循着痕迹走,出了玉米地,一条河出现在面前。
这河不大,但很多年以前也是连接长江的水路。
这些年河的上下游建了很多桥,有些桥很矮,大船已经没有办法经过。
所以这条河上已经没了客船,就是偶尔有一些挖沙的沙船,装满了河沙,逆流而上。
这条河的上游,是一座二线城市,人口密集非常繁华。修房子需用的沙,一般都通过这种沙船来运输。
周洪和我穿过玉米地,面前就有一艘沙船缓缓经过。
船在河面轻快地颠簸。
老船工坐在船头,显得很是悠闲。他的沙船跟别人一样,盖着黑色的厚帆布,马达声“突突突”地很刺耳。
沙船从我们面前经过,那老船工还朝我们笑了一下。我猜他可能认识周洪,也没有怎么在意。
结果等沙船过去了,周洪好像恍然大悟似的,给同事打了电话。
“到码头截停沙船!一个一个的给我搜!”
截停沙船?
我恍然大悟:这河会经过桃花园,离来福山庄很近!这些年因为这条河上行船比较少,管理松懈。马彪他们很有可能是把那些女孩弄到沙船上面偷运出去的。
这样一想,我不由得浑身发冷。
周洪看出了我的担忧,拍了拍我的肩膀,算是安慰:“别太担心,刑老头子还不慌不忙的出现在市中区,说明他以为我们不知道他和马彪的事情有关。这时候他绝对不敢动手杀人,顶多也只是暂时把莫清欢囚禁在哪里。”
那老东西还在大街上招摇过市?这些警察都干什么吃的?
还不抓人?
我想问周洪,但我知道这不是我应该多嘴的事情。
周洪看出了我的心思,解释道:“凡事要讲证据。如果马彪死不松口,我们现在没有证据可以证明邢书记,和这件事情有关。”
“我是在担心,他会不会把莫清欢也已经运走了……”我心里漫起铺天盖地的失望。
周洪明亮的眸子里,升腾起森森的寒意,将拳头握紧,手背青筋爆出,说话咬牙切齿:“不会的,你别胡思乱想!”
他这副表情,说不会,我能信?
我心里的忐忑不安,已经变成了一种恐惧,仿佛看见我的莫清欢真刺身裸体的被装在一个箱子里,她的脸色像死人一般的惨白……
正在胡思乱想,周洪的电话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号码,因为着急而果断的按了接听键。
“周队!查到一艘可疑的船!莫清欢就在上面。”
“……她没事吧?”我不待周洪反应,抢先问了一句。
对方告诉我们:“莫清欢应该是被人注射了不明药物,处于昏迷状态。”
周洪眼睛里却出现一丝喜悦的光彩:“被留着活口就好!通知第三队,马上抓捕我们的刑书记!”
他故意把“我们的刑书记”几个字说的很重,充满了讽刺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