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纯霞直接来到了教室,早自习的演讲辩论会已经结束,张进正在讲台上布置运动会的事宜,事情进展不太顺利,同学们在这方面并不买他这个大班长的账。
孩子大了,也学功利了,他们再不会象儿童时代那样在赛场上表现自己,比成人更多挂在嘴边的是“小儿科”,好象比谁都成熟,其实是更幼稚的表现。
张进报满了个人的所有项目,又强制性地点了几个人的名字,朝陶纯霞苦笑一下,回到自己的座位去了。
陶纯霞知道张进一定能搞定,论哥们、论兄妹他们也会给这个班长点面子,但她还是有点生气,按说教育体现的是德、智、体全面发展,但往往是背道而驰,很多学习好的学生更自私,而那些所谓的“差生”却更重感情,更讲义气。所以陶纯霞不象其他老师那样对淘气包另眼相看。
陶纯霞走出教学楼,沿着校园小路向食堂走去,突然停住了脚步,她看见穆金月正倚在一棵大树上等着自己。穆金月不见了往日嘻嘻哈哈、玩事不恭的表情,取而代之的是一付失魂落魄的神情,陶纯霞十分奇怪,马上跑过去问出什么事了。
“洪泽回来了!”穆金月拉着陶纯霞的手,眼泪差点掉下来。
“洪泽?洪泽回来了?!!”陶纯霞也感到吃惊。
“他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陶纯霞随后问。
“没,没怎么。到我家再说吧,不!我们去饭店。”穆金月说话有点语无伦次,这不是她的风格。
洪泽是穆金月的前夫,也是赵凌波的好朋友,陶纯霞能和赵凌波在一起也得益于他们两个。他们在学校里爱得如痴如狂,毕业后急不可耐地结婚,不到三年又闪电离婚,洪泽离开了这个城市,杳无音讯,这在剑虹想象都是不可思议的。今天穆金月又唱这么一出,陶纯霞急于知道事情经过。
在一家小餐馆,他们简单要了点吃的,陶纯霞准备倾听穆金月的叙说,但等了好久,也听不见穆金月说话。
“怎么一夜间变淑女啦!”陶纯霞打破凝滞的空气。
又是一阵沉默,穆金月悠悠地说:“今天我在街上看见洪泽了,他老多了!”
“你们见面了?”
“没有,他上了一辆车!”穆金月叹了口气,继续说:“没想到,我还是那么爱他,看见他我的眼泪就止不住了,除了他,没有一个男人让我这样牵挂!”
陶纯霞愣愣地看着穆金月,认识穆金月十多年了,从没发现她有这么深情的一面,更没有想到她还爱着洪泽。
想起当年二人结婚后,穆金月便以女王身份入主洪泽的公寓,并大权独揽,拉开世界唯我独尊的架式;而洪泽则完全展现了一个男人的广大胸怀,万事顺妻意,还到处宣扬说一方“包容”是双方幸福的至胜法宝。甚至听到关于妻子一些不检点的风言他也置若罔闻,他太爱她了。爱者的纵容和被爱者的放纵酿成了离婚的悲剧。
有些熟悉穆金月的人都认为这一切都是她的错,她这个人做朋友还行,做爱人不行,没有爱,只有性,人尽可夫。陶纯霞虽然不同意这种说法,但离婚三年仍对洪泽有这么深的感情却是她没想到的。
“你打算怎么办?”陶纯霞试探着问。
“我也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所以让你给我拿主意呀!”说着,穆金月的眼泪流了出来。
“如果洪泽回来了,我相信他马上就会和赵凌波联系,我先问问情况吧。你要有心里准备,毕竟三年
了,他可能已经成家了”陶纯霞停了一下,继续说:“但你要答应我几件事,好吗”
穆金月如抓住救命稻草般地使劲点了点头。
“第一,把所有的男朋友都断了;第二,要诚心悔过,平等待人;第三,要改掉以前所有不利于家庭和睦的坏毛病;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你要确定你仍然爱他”
“是的,我爱他,我要重新活一回,你说的我都能做到!”穆金月信誓担担。
陶纯霞突然感到坐在对面的不是那个大大冽冽的穆金月,而是一个痴情的怨女。
今天赵凌波仍然要加班,公司受大环境影响十分不景气,职工工资勉强能发下去,陶纯霞真的很心疼。吃过晚饭,陶纯霞坐下来准备批作文,但儿子嚷嚷着要妈妈给他讲故事,陶纯霞讲了一个童话故事,儿子突然对故事的结局提出质疑:
“妈妈,为什么王子和公主都能从此以后过着美满幸福的生活呢?”
陶纯霞愣了一下,没想到明明会提出这么引人深思的问题。是呀,人的愿望是美好的,但世上能有多少夫妻能幸福长久呢?个中滋味只有主人公能体会到。
“克服艰难险阻得来的东西都是美好的!好了,睡吧!”陶纯霞对自己的回答也感到莫明其妙,但又怎么向六岁的孩子解释清楚呢?
儿子睡下后,陶纯霞来到卧室,靠在床头,打开笔记本电脑,登录到QQ,好友栏里的头像都虚拟着,没有一个上线的。“你在期待什么?”陶纯霞心里问自己,想到昨夜的激情,陶纯霞有一种莫明的冲动……
赵凌波用钥匙开门的声音传来,陶纯霞合上笔记本,看了看表,还不到8点。
陶纯霞从卧室出来,赵凌波正在脱外衣。
“吃饭了吗?”陶纯霞问。
“吃过了,你猜我和谁吃的?”赵凌波笑着问。
“洪泽吧!”陶纯霞想也没想。
“你怎么知道?他昨天才回来的,他说谁也没联系呀。”赵凌波瞪着眼睛看着陶纯霞,感觉不可思议。
“穆金月看见他了。”陶纯霞向卧室走去。
“这两口子缘没尽嘛”赵凌波跟着陶纯霞。
“洪泽结婚了吗?”
“没有,还想着穆金月呢!这几年他在外边也够苦的。”赵凌波叹了口气。
“明天你有时间吗?找他们俩吃顿饭,让他们破镜重圆吧!”陶纯霞铺好被,钻进被子。
“洪泽倒有意思,就怕穆金月没这个想法。”赵凌波紧贴着陶纯霞躺下,手伸进陶纯霞的睡衣,轻轻抚摸着她的胸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