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月柔那天回到家中,晁子傲已经离开家,留下的字条说自己去书店,可直等到快七点半,做好的饭菜都凉了,晁子傲没有回来,连平时总是准时到家的女儿都没有回来。
看看外面阴沉的天气,雨已经几乎不下了,勾月柔实在等不及,打算去女儿的学校看看。刚出楼门看到女儿混身是血,衣衫不整的奔了过来,好像没有看到她一样向楼道内冲去。
勾月柔一把拖住女儿,知道出事了,顾不得询问,先看看女儿有没有受伤。一诺强扭着要挣脱勾月柔的手臂,混身哆嗦,嘴里喃喃念着,“他死了,他死了!”
勾月柔毕竟也独自生活了这么多年,事情也遇到不少,虽然心里紧张,但也没失了分寸。忙把女儿搂在怀中,拍着女儿的背,“一诺不怕,是妈妈,是妈妈,发生了什么事?”
高一诺定了定神,终于哇的哭了起来,“晁子傲,晁子傲被坏人打死了!”
勾月柔脑中一声巨响,只觉脚下轻飘飘的,“子傲死了?”勾月柔猛的晃动着女儿的身体,“在哪儿,他在哪儿?”
高一诺双眼无神,无力的说:“在小花园,他死了,我看到的。”
不知那里的力量,勾月柔拖起女儿,“快带我去。”
两人跌撞来到小花园的空地上,地上趟着横七竖八的人体,勾月柔一眼就认出晁子傲,她扑上去,扶起倒在水坑边上的晁子傲,水坑里的水已经被晁子傲的血染红了。
晁子傲在勾月柔怀中一动不动,勾月柔在这种情况下反到冷静下来,勾月柔试了试晁子傲的鼻息,若有若无,他还活着。
勾月柔对在旁哭泣的高一诺厉声呵道:“快去叫车,晁子傲还没死。”
母女两人在出租司机的帮助下,把晁子傲送到了市内最大的中心医院,这里的院长是勾月柔的熟人。靠着院长的关系,一切住院手续从简,晁子傲直接被送进手术室抢救。手术整整进行了五个小时,直到半夜才结束。勾月柔一边焦躁的等待,一边还得安慰仍处在惊恐中的女儿。
手术结束后,晁子傲被送进重症监护室,一天后又转到医院特护病房。病情十分严重,脾脏破裂,头部重创,大量失血,还好手术比较成功,命是保住了,人却一直晕迷不醒。
高一诺在晁子傲转入特护室的当天,也病倒了,过度惊恐,导致身体虚脱,不过还好不严重,住院两天后,已经恢复正常。
到今天,已经是整整十天,母女俩轮留悉心照顾晁子傲,想尽办法,晁子傲也没有苏醒的迹象。
今天,勾月柔抱着最后的希望,想用自己的身体来唤醒晁子傲,可是看到晁子傲还是一点动静也没有,悲从心来,痛哭起来。
晁子傲感受着勾月柔深切的悲痛,勾月柔的捶打让晁子傲受伤的腰间剧烈疼痛,晁子傲忽的发现自己的嘴角竟然能因为疼痛而抽搐,身体的控制能力又回来了。虽然还不能动,眼睛也睁不开,但晁子傲已经感觉到了自己康复的迹象。
勾月柔哭了良久,收住啼声,这才发现自己忘情之下,一直在捶打晁子傲,不禁大悔,立起身来,要查看晁子傲的伤口,但起身才发现腿间的异物,由于哭泣而苍白的脸上升起红云。
勾月柔把晁子傲的手从腿间抽出,握在小手中,幽幽的说:“子傲,你要是真能醒过来,以后睡觉的时候,这个地方就是你的手专用的位置。”长叹一声,眼圈又是一红。
看看表已经是晚上九点,忙整理凌乱的衣襟,理了理秀发,从床下抽出一个脸盆。去卫生间,打热水,该给晁子傲擦洗身体了。
这个特护病房是仿宾馆标准间设计的,自带卫生间,一般人没关系,没有经济实力是住不上的。房间正中偏窗口是一张大床,是供病人睡的,大床一步开外是一张小床,供陪侍的家属休息。
这几天来,勾月柔与女儿就是轮流在这里休息的。
勾月柔调好水,自己试了试温度,揭开薄被,露出晁子傲的身体,为了保持身体干爽,除了腹部厚厚的绷带,晁子傲一丝不挂。
勾月柔细心的擦拭着晁子傲的身体,擦完后又抹了一些干爽粉。干完这些后,已是香汗淋漓,整整花费了一个小时。
勾月柔洗了个澡,披着睡衣出来,坐在晁子傲床边看着,倦意袭来,又是一叹,该休息了。勾月柔睡在小床上怎么也睡不着,她坐起身,想了想,把睡衣脱下,挤在晁子傲床上,把男人的一支臂膀枕在头下,赤裸的身体紧贴在男人身上,小腿曲起,像小猫一样蜷着,这样勾月柔才感觉晁子傲没有离自己而去,满足的睡去。
晁子傲闻着勾月柔的发香,身体感觉到勾月柔柔软的身体,也睡去了。
清晨的阳光从窗口射入,床上的两人仍在熟睡中。薄被的一侧被勾月柔的俯身压在身下,两片丰臀,一条修长的大腿露出薄被,暴露在晨曦中。房门嗒的一声轻响,高一诺走了进来。这个高一诺经过这次事件后成熟了不少,虽然面容里带着一丝忧郁,小脸瘦了一圈,但仍是清秀可人,姿色竟比以前还耐看了许多。
她看到眼前的情景,一愣,又释然了,母亲对晁子傲的感情此刻她体会的更深,因为她自己也对晁子傲产生了深深的依恋,晁子傲在小花园的表现让她重新认识了这个男人。
在晁子傲最后倒下的一刻还要为自己披上那件衬衫,使高一诺为自己对晁子傲的误解感到不安,没有这个男人,自己现在不知会怎样,高一诺甚至不敢去想。
那件衬衫高一诺已经洗好,细心的补好,对于这个从小在母亲关爱下的女孩,针线是那么陌生,但高一诺还是尽自己最大了努力完成了平生第一件作品。衬衫是补好了,但前胸后背的血迹却洗不掉了,高一诺心中男人的身影也永远抹不掉了。
在一瞬间,高一诺甚至对母亲产生了小小的嫉妒,因为勾月柔的面容是那么的安详,勾月柔正在自己心爱男人的臂弯里幸福的熟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