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立佳摸着依然扁平的小腹,又哭又笑的问:“宝宝,你想不想爸爸,妈妈带你去找爸爸好不好?你会以他为荣的,他又高又帅又聪明,还有一双好大好大的眼睛,你会跟妈妈一样,被爸爸的大眼睛给迷住的……”
彭立佳傻气的说着说着,随后又担心起来。妈妈去了好久好久,还没回来,这么晚了,该不会出了什么事吧?还有郎明德,一定给妈妈骂得狗血淋头了,他会不会不要她了呢?因为她和妈妈一样……然后,门铃在今天晚上第三度响起。
妈妈会给她带回来什么样的消息呢?彭立佳忐忑不安的打开门,却看见她刚刚才牵牵念念的大眼睛。
“恩,有事吗?”彭立佳明明想抱住郎明德的,可是却把手背在自己身后。彭立佳明明想告诉郎明德,自己有多么爱他的,可是却掩饰住所有的热情,淡淡的问一句。
“我……”郎明德突然不能确定彭母离去前的最后一句话,也许立佳要告诉他的,是更残酷的事情。郎明德踌躇而紧张的说:“我来接我爸爸,他来找你了吧?”
“伯父坐出租车到车站去了。他说不放心伯母一个人在家,所以先回去了。”彭立佳抓着门把,低着头,简单而清楚的说。
“这样啊……”郎明德这才想起来,他这样匆匆忙忙的跑出来,如果爸爸回去的话,怕要被他锁在门外了。
“那我妈呢?”彭立佳也才记起,母亲找他理论去了。“她不是找你去了?”
郎明德抓抓头,小声的说:“彭妈妈说家里有事,所以我就送她到大都市车站去了。”
彭立佳哦了一声,继续低头沉默着。
“彭妈妈叫我来找你,说你有事情要告诉我。”郎明德喘着气紧张的说。这么晚了,他以为彭立佳不高兴了,而且,他答应过不会再来找她的。她一定是不高兴了,她甚至不愿意请他进去坐坐。
“难为你了,你要是不情愿,可以不来的。”彭立佳突然委屈起来、生气起来。听他说话的口气,好象是妈妈求他来,他才肯来似的。
“立佳,不是这样的,我以为你不高兴见到我。”郎明德急急忙忙的解释:“你不要生气,如果你知道我想你想得快疯了,你就不会怪我了。”
彭立佳闷闷的哼一声,然后小小声的咕哝起来。
“立佳?”郎明德听不清楚她的话,更紧张了。
“我是说……”彭立佳微微提高声音,“你一个人的思念,才抵不上我们两个的份……”她边说边把纤纤小手放在平坦的小腹上转了转。
原本听不懂她在说什么的郎明德,在看见她的动作之后恍然大悟。“你是说……立佳,你是说……”郎明德结巴了。
彭立佳点点头,执起郎明德的大手,放在自己的肚皮上,“你听,他在说:爸爸,欢迎回家。”
“立佳。”郎明德激动却轻柔的抱住彭立佳。这次是真的,是他的爱,是他的孩子,他终于得到失去七年的幸福。
爱情,比的不只是先来后到,爱情,还是一场耐力长跑。
郎明德抱着彭立佳,笑出了眼泪。郎明德突然发现,真正的预言家其实是自己,就像他在彭立佳小学毕业纪念册上的留言——人生本是一场空,考试何必太用功,只要爱情行得通,嫁个老公好过冬!只是,冬天已经快要过去了,郎明德要赶紧把这个预言付诸行动了。
就在一切已经明朗,郎明德在筹备婚礼的时候。郎明德得到了一个消息,他被三木集团解聘了。突然失去高收入的郎明德一下陷入了迷茫和困惑,甚至已经影响了自己要筹备婚礼的心情。郎明德并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彭立佳,免得彭立佳为自己担心。
郎明德觉得毕竟自己的工作能力可以再找一份差不多的工作,可是郎明德去其他大公司面试说出自己的工作经历时。面试人听郎明德说完,看着郎明德很年轻的脸庞,只是很平静的说出依照郎明德的表述和能力来说最多可以给一个部门副主管,当然要是不过试用期的话,就要离开。
这样郎明德很是失望,郎明德的应聘要求是副总,至少不能和以前差太多。可现实是残酷的,一家单位这样,二家单位还是这样,十多家单位都这么说。甚至有的单位说凭借郎明德的表述能力,只能应聘最普通的职员。
心里的落差和生活条件的巨大转变,让郎明德感到有些恐慌。郎明德发现以前自己从未在意过的金钱和自己的生活质量是那么的重要。以前郎明德觉得自己失去彭立佳就不能活下去了。现在郎明德发现,失去物质的一切自己心里的感觉就像心跳都要停止跳动了一般。
这个时候,郎明德的前岳父突然出现在郎明德的面前,把郎明德约在一间咖啡厅里聊天。“明德,现在还好么?”面对前岳父的关心询问,郎明德点点头,回答道:“还不错!”
“你和可馨刚分开时,可馨有些言语上的行动是做的不对,我向你赔礼道歉。”前岳父的态度让郎明德有些震惊。“爸,都是过去的事了,无所谓了!可馨一直就是有点任性的性格,我不怪她!”
“你能这么说,我很欣慰!可馨离开你后也很后悔,你能还能复合么?”前岳父的一番话真的把郎明德惊到了。“爸,你应该知道我和可馨的事情,就是孩子也不是我亲生的。”
“我知道!我实话很你说吧,可馨跟的那个小混混被以前砍过的人报复,现在反过来被那个人找到砍到重伤住院了!其实就算没有这样的事,我也是不同意可馨和他在一起的。还有童童还小,让他知道他有那样的爸爸对他的成长也不利。
我和可馨也谈了,只要你同意复婚!你们两个人也都还年轻,可以让可馨给你生一个属于你自己的孩子,童童也可以有一个快乐完整的成长的童年。”
郎明德真不敢相信,自己的前岳父怎么会和自己说出这样一番话,他应该知道这是完全没有可能的呀!就在郎明德准备要起身离开的时候,郎明德的前岳父又开口道:“你知道为什么你年纪轻轻,回国就能在三木集团当高管么?还不是因为我是工商局的领导,有一些事三木集团的董事长也要求着我办。只要你和可馨复婚,我可以安排你去另一家集团去当副总。”
郎明德听到前岳父的话,眉毛动了一动,没有起身离开座位。郎明德的前岳父接着道:“我只有可馨一个女儿,我也不想瞒着你,我个人隐秘的财富也不少,如果你和可馨不想在大都市了,怕面对流言蜚语,我出钱你们定居在国外,我出钱给你们开公司。”
看着郎明德脸上犹豫的表情,可馨的父亲很满意,拍了拍郎明德的肩膀,道:“我不要求你马上给我答复,明德你想想,想好给我打电话,没知道我号码的。”说完可馨的父亲结了账,只留郎明德一个人坐在咖啡厅的座位上发呆。
终于爱情还是败给了面包,彭立佳没有等到她想要的婚礼,郎明德和可馨去了国外定居。
彭立佳因为肚子里孩子的月份大了,只能做引产。引产过后,医生更是告诉彭立佳一个天塌下来的实事,彭立佳以后不会再怀孕了。知道一切的彭母再想起自己年轻时的经历,突然一下疯了。彭立佳用自己仅有的一些钱把母亲送到疯人院去治疗。万念俱灰的彭立佳,觉得自己就像被撒了盐巴的水螅,就快失去自己的生命了。
尽管快失去,可彭立佳还是要面对每天的阳光,还是要每天呼吸着空气。为了避免自己看到可怕的阳光,彭立佳每天对到酒吧喝醉,甚至有时候没钱,为了酒钱也会和陌生的男人出去一夜情。反正,男人喜欢的不就是自己的年轻又诱惑的身体么?
曾经大都市的高级白领,在为了所谓残留在青春萌动时期的爱情,已经被伤的体无完肤。彭立佳就像是就要耗尽油的枯灯,已经对什么都无所谓了。有的人为了活着,拼了命的奋斗。有的人为了快点死去,拼了命的挥霍自己的身体和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