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头!”赵菁菁一脸幸福陶醉的模样,甜甜的说:“很神奇吧?”然后,赵菁菁事无巨细的说出昨天巧遇的经过,还把心形卡片抽出来递给彭立佳。

彭立佳看着卡片上的字,头疼得似乎快要裂开。彭立佳把卡片还给赵菁菁,揉揉太阳穴,想了许久才开口说:“赵菁菁,郎明德的名声很糟糕的……”

“我知道彭立佳离过婚,而且他的前妻还把他以前做过的荒唐事拿出来宣传,”赵菁菁一脸不在乎的样子,“可是彭姊,只要郎明德肯真心对我好,我不会计较郎明德以前有过多少女人。”

“是这样吗?”彭立佳喃喃自语。但愿郎明德是真心的,彭立佳真的希望郎明德是真心的,彭立佳不愿意见到单纯善良的赵菁菁被伤害。

此后,郎明德三天两头就往公关公司跑,而且每天鲜花没有断过。郎明德来陪赵菁菁吃午餐,下了班送赵菁菁回家。可是赵菁菁突然觉得对彭立佳抱歉起来,因为赵菁菁从前最依赖彭立佳了,而且不定时还会有个小小的午餐约会或是晚餐约会的。她觉得自己的行为好象有点见色忘友、过河拆桥了。

有一天,赵菁菁明明记得郎明德说过很忙,中午不过来了,所以她特地约了彭立佳一起午餐,赵菁菁觉得心里有好多话想跟彭姊说。可是赵菁菁和彭立佳刚踏出公司大门,却刚好遇见搭电梯上来的郎明德。

一时之间,赵菁菁突然觉得不知所措,她想跟彭姊一起吃饭,又怕郎明德生气,于是赵菁菁灵机一动想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彭姊,反正你也认识郎哥,不如我们一起去吃午饭,你说好不好?”然后赵菁菁像个小女孩似的拉住郎明德的手,撒娇的说:“郎哥,你说呢?”

“彭小姐肯赏光的话,我自然是欢迎的。”郎明德装出一副冷淡的神情,盯着彭立佳比墙壁还要白的脸庞,还注意到她的指尖是颤抖的。

“我……我不去了。”彭立佳强颜欢笑的说:“赵菁菁,谢谢你的邀请,其实我并不太饿,刚刚才吃了个面包呢。”

“彭姊……”赵菁菁有些难过,原本好好的一个午餐约会,突然之间却变得气氛尴尬。平心而论,如果能让赵菁菁选择的话,赵菁菁情愿跟彭姊一起吃午餐,彭姊风趣又幽默,而且会给她很多意见。郎哥虽然一直都对自己很好,可是赵菁菁总觉得有种说不出来的奇怪感觉。

比如说,郎哥每次来到公司找她,都显得神采奕奕,话也不少。可是一出了公司,他就变得十分沉默。赵菁菁有时候禁不住怀疑,郎哥似乎忘了身边还有一个她呢。最夸张的是有一次他们一起去吃饭,整整一个多小时里面,除了点餐之外,郎哥唯一说过的一句话就是:“我可以抽烟吗?”

赵菁菁点头之后,郎哥就一根接着一根抽起烟来,然后呆呆的看着窗外,桌上的饭菜一口都没动过。赵菁菁叫了郎明德好几声,郎明德也听不见似的,等赵菁菁吃完了饭,循着郎哥的视线望出去,发现原来他盯着的只是一根丑陋的电线杆。那时候赵菁菁心想,一个情愿看着电线杆,也不愿看自己一眼的男人,会是爱她的吗?

虽然赵菁菁不能肯定究竟什么才是恋爱的感觉,但是赵菁菁却清楚的知道,郎哥对她,绝对不是爱,顶多像是个大哥哥吧。大哥哥会请她吃好吃的,看好看的电影,可是却不会跟她谈心,也不会拥抱她,不会吻她。

可是,赵菁菁仍然舍不得放弃郎哥,毕竟郎明德是第一个送玫瑰花给她的男人,而且是个英俊帅气,会让所有女孩羡慕死她的男人,虽然她知道,郎哥并没有真正把她当成女朋友。

赵菁菁看了一眼前僵凝的气氛,想来想去,都怪自己乱说话。彭姊和郎哥本来就不对盘,当然不愿意和他们一起吃午餐了。于是赵菁菁体贴的说:“彭姊,那你先去休息好了,我早点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彭立佳点点头,避开郎明德深沉的眼神,逃难似的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锁上了门。

秋月倒挂天空如半弯钩,有些惨败不透亮的月光,让人看了凭添几分忧愁。

彭立佳鼓起勇气拿起电话,拨了镇郊家里的电话号码。她听见母亲接起电话的声音,然后是嘟嘟嘟的断线声。母亲仍然不肯原谅她。

最后一次回家,已经是一个多月前的事了。那次彭立佳到外地出差一个星期,回程途中顺道回家一趟。

“妈,我回来了。”彭立佳在门外边换拖鞋边喊,母亲却反常的没有开门出来迎接她。换好拖鞋,彭立佳提起行李,推开门,看见母亲一个人坐在客厅里收看电视社会新闻。母亲看都没有看她一眼,专心的听着主播报导三木集团执行董事婚变的消息。

彭立佳听见母亲好似自言自语,又好象故意说给,彭立佳听似的,转述着主播刚刚才说过的话。“听郎家媳妇说那孩子几个月不回家,是被外头一个不要脸的狐狸精给迷住了……”彭母把一双看起来什么都知道的眼睛,投射在女儿的脸上。

彭立佳心虚的垂下头,假装对母亲的话不感兴趣,提起行李就要往房间走去,却被母亲沉痛的喝住。

“立佳,你坐下,妈有些话要问你。”放下行李,彭立佳吸口气转过身来,走到母亲身旁的沙发坐下。

“立佳,如果妈妈说错了话,你要原谅,妈妈是为你好才要问的。”彭母眉头深锁,语气沉重,“跟郎家那孩子在一起的,该不会是你吧?”

停了好久,彭立佳才敢叫一声:“妈……”彭立佳凝聚起全身的力量,原本想告诉母亲说:妈,您搞错了,我没有。可是彭立佳的嘴唇却不肯听从心的指挥,彭立佳听见自己颤抖的开口,吐出诚实的声音。

“妈,原谅我。我已经离开他了,没有来往了。”彭母从沙发上跳起来,愤怒的吼着:“难怪你这几个月来魂不守舍的,我还以为你开窍了,肯定下心来交个男朋友了,看了这几天的新闻我才怀疑,原来人家媳妇口中的狐狸精就是我的女儿,是我的宝贝女儿啊……”彭母的声音听起来快要崩溃了,她哭着喊道:“我养你这么大,你却去破坏人家的家庭,害得人家妻离子散。”

“妈……”彭立佳咚的一声跪在母亲面前,她没有脸嚎啕大哭,只敢静静的流着眼泪,“我对不起您,我真的没有意思要拆散郎明德的家庭,我真的爱郎明德.”

彭立佳吸吸鼻子,哽咽的说:“只是我没想到爱会这样伤人,我真的从来没有要求郎明德离婚的。”

“你没有要求人家离婚。”彭母颓然的坐在沙发上,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岁,她的声音降低了,听来却倍感绝望,“你没有要求人家离婚,却没名没分的和人家住在一起,搞得人家连家都不要了。你以为这样就是对的吗?你以为你不要离婚,人家的老婆就要跪下来感谢你吗?”

彭母真的痛心疾首,她万万没有料到自己聪明漂亮的女儿,会犯下这样不可饶恕的错误。“妈,我知道错了。”当彭立佳在外地听见郎明德离婚的消息之后,她就知道自己真的是错得离谱了。“请您原谅我。”

彭母从沙发上挣扎的站起来,流着泪慢慢走到窗前,看着庭院中的长势笔挺的大杨树。

花儿绽放的季节已经过去,深秋里的树木显得特别寂寥。“立佳,妈妈很想原谅你,可是你教教我应该怎样原谅你。妈妈这一生,就是毁在一个跟你一样的女人手里……”

“妈,我会改的,您不要生我的气。”彭立佳跪着爬向母亲,抱住她的大腿,“我不会跟他在一起了。”

彭母没有推开彭立佳,她仍然苦苦的盯着院中的树木,沉痛的说:“拿着你的行李,回大都市去吧。让妈妈仔细想一想,想一想究竟该怎样原谅你。”

彭立佳回到大都市,在忘记郎明德的煎熬中,在祈求母亲的谅解中,痛苦的度日。唯一值得欣慰的,就是邱栋梁的喜讯了。他的准新娘是已经分手快一年的前女友,他在电话中告诉彭立佳:“我女朋友说,跟我分手之后,才发现世界上再也没有人比我更爱她,所以她挣扎了好久,还是决定回头来找我。”

彭立佳哑然失笑。是不是所有的人都在比较,比来比去才发现旧情人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