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明德看见彭立佳起伏的肩膀,知道彭立佳哭了,郎明德不知道为什么,郎明德好久没见彭立佳流泪了,郎明德静静的抽了一张面纸,走过去递给彭立佳。

彭立佳接过面纸,胡乱擦干眼泪,却不肯回应郎明德询问的眼神。彭立佳忙碌的打开冰箱,拿出青菜,然后若无其事的说:“菜已经差不多了,马上就可以开饭了。

郎明德忍着一肚子的疑问,在沉默的气氛中吃完了面,一言不发的陪彭立佳洗了碗。郎明德看得出彭立佳非常非常的不对劲,不对劲到郎明德不敢逼问彭立佳,于是郎明德换了一种方式对她说:“立佳,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陪着你的。”

彭立佳听见郎明德的话,脸色更白了,而且身体也开始颤抖。彭立佳冲到厕所,把刚吃下的牛肉面吐得一点儿也不剩,然后坐在马桶上哭了起来,那种无声的哭法,似乎要把肝肠都给震断。

“立佳,你不舒服吗?”郎明德在上了锁的浴室门外,焦虑的低喊。郎明德听见呕吐声,却听不见彭立佳无声的饮泣。

隔了半天,彭立佳好不容易止住哭声,小声的说:“我没事,我想先洗澡。”

郎明德听见热水器轰隆隆的声音,然后走回浴室门口,呆呆的守着,直到彭立佳穿著浴袍走出来,郎明德才松了一口气。郎明德安慰自己,立佳只是工作压力太大了,过几天就好了。郎明德一直这样告诉自己,可是郎明德的心却没有办法轻松起来。

郎明德走到彭立佳身旁,接过彭立佳手中的大毛巾,温柔的帮彭立佳擦拭着头发。郎明德闻到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郎明德曾告诉彭立佳那是郎明德最喜欢的味道,从此彭立佳就只用这种香味的洗发精了。

彭立佳安安静静的坐在梳妆台前,让郎明德修长的手指在她的头发上轻抚。

彭立佳在镜中看着郎明德英挺的眉宇,大而黑的眼睛,挺直的鼻梁,厚薄适度的性感嘴唇。彭立佳知道自己永远不会忘记郎明德,即使有一天彭立佳患了失忆症,把自己都给忘了,也绝不会忘了郎明德。

彭立佳想着想着,突然转过身来,抱住郎明德的腰。“明德、明德、明德、明德……”彭立佳叫个不停。

郎明德扯开彭立佳的手,握在自己的掌心里,然后蹲下身来与彭立佳面对面。郎明德蹙起眉头,担心的问:“告诉我,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我……”彭立佳欲言又止,最后轻轻说了一声:“我爱你。”彭立佳好久没有告诉郎明德这句话了。

“我也爱你。”郎明德的眉头蹙得更深了,“所以,立佳,告诉我究竟怎么回事,不然我会担心得睡不着觉的。”

彭立佳摇摇头,再摇摇头,“我没事的,只是想到明天要到外地出差一个星期,就觉得好烦,而且又见不到你。”

原来是这样。郎明德吁了一口气,“如果不开心就休息一阵子,我会照顾你的,你知道我最大的愿望就是养你一辈子。”

“呸呸呸,”彭立佳从郎明德的大掌中抽出自己的手,“我又不是小狗,才不要你养我一辈子。”其实彭立佳真想当一只小狗,那样郎伯父就不会求彭立佳离开明德了;如果是一只小狗,就可以光明正大跟郎明德一起出去散步;如果是一只小狗,就不用担心有人指责自己是第三者或是狐狸精了。

郎明德听见彭立佳又回复了惯有的活力,于是捏捏彭立佳的小脸说:“幸好你是人不是狗,否则我就要孤独一辈子了。”

“你不会孤独的。”彭立佳认真的说,除了彭立佳之外,郎明德还有爱他的爸爸、妈妈、老婆、儿子,郎明德被这么多人爱着、需要着,郎明德不会孤独的。彭立佳回身面向镜子,抓起梳子梳理被郎明德擦得半干的发丝,一面说:“你快去洗澡,今天电影频道有好电影。”

郎明德洗完澡出来时,电视萤幕上正在上演血腥杀戮的镜头,郎明德知道彭立佳一向讨厌暴力电影,走近沙发一看,果然发现彭立佳歪歪斜斜的昏睡着。郎明德关上电视,轻轻坐在彭立佳身旁,才发现彭立佳又哭过了,肿肿的眼皮,还有脸颊上蜿蜒的泪痕,就是最好的证明。

郎明德摸摸彭立佳的额头,没有发烧,但却异常冰凉,郎明德握握彭立佳的小手,也是冷冷的。而彭立佳的脸,苍白得似乎就要变成透明的了。郎明德的心脏短暂停止了跳动,他一度以为彭立佳失去呼吸了,直到郎明德探出的指头感受到彭立佳呼出的热气。

郎明德轻轻移动着,想要不着痕迹的把彭立佳抱回卧房,却还是把彭立佳吵醒了。“对不起,我笨手笨脚吵醒你了。”

彭立佳发现自己坐在郎明德的腿上,于是顺势把脸埋进郎明德的胸膛里,然后摇摇头。

“你今天话很少,却总是摇头。”郎明德突然说。

“抱我。”沉默许久,彭立佳简短的吐出两个字。

郎明德收紧横放在彭立佳腰际与大腿下方的手,把彭立佳纤细的身体往自己身上收拢。

“不是这样的,我要你抱我爱我。”彭立佳抬起脸抗议着。

郎明德轻轻的哄彭立佳:“立佳,你生病了,需要安静的休息。别害怕,我会一直抱着你,陪着你入睡。”

“我不要睡觉,我要和你做爱。”彭立佳忽然蛮横起来,从郎明德的腿上跳下来,坚决的说。

“立佳,你不要闹了。”郎明德的音量不自觉变大了些,郎明德是个男人,面对爱的女人,郎明德是很难拒绝的,如果不让自己凶一点,郎明德怕自己会忍不住要了彭立佳,彭立佳累了病了,承受不住郎明德狂猛的欲望的。

彭立佳见郎明德不肯抱她爱她,于是跪在地上哭起来,“你不要我,你不要我……”彭立佳哽咽的指控着。

“立佳,你不要扭曲我的话,我不是不要你,而是你病了。”郎明德拉着在地上撒赖的彭立佳,试图和郎明德讲道理。

彭立佳甩开郎明德的手,捂住耳朵死命的摇头,“我不听,我不听……”

郎明德住了口,自己不该和彭立佳争辩的,彭立佳不舒服、工作压力又大,自己不该怪她的。

彭立佳见郎明德不再说话,于是慢慢松开自己的手,可是彭立佳的眼中却燃烧起熊熊的烈焰。彭立佳从地上一跃而起,像一头敏捷的母狮般扑向觊觎已久的猎物。彭立佳狂野的压着郎明德,疯狂的扯开郎明德系在腰间的裤腰带,然后彭立佳滑下沙发,跪在郎明德身前。

欲望终于战胜了理智,郎明德轻轻把彭立佳推倒在地毯上,压住她的身体,欢好过后,彭立佳紧紧抱着郎明德,虚弱的低喃着:“你是要我的,你是要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