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立佳背着郎明德,幽幽的说:“我很开心、很幸福,真的!可是极端的幸福让人恐惧,让我不得不想起,自己分走了另一个女人的幸福。”彭立佳仍然无法完全摆脱道德的捆绑。

郎明德抱住彭立佳,拭去彭立佳眼角的清泪,低喃着给彭立佳安慰。“立佳,不要胡思乱想,你没有分走谁的幸福,这些幸福原本都是你的,一直都是你的。”

彭立佳挣脱郎明德的怀抱,颓丧又悲哀的说:“我有的,我不该自私的把你留下来,你也不能忘记你的老婆和儿子还在等着你,也许她等了一整夜,盼了一整夜,担心了一整夜……”

郎明德握紧双手,沮丧又愤怒的,像一只被困住的野兽,不停在小小的铁笼里绕圈圈,却找不到出路。

“我就知道,我不该抱你的。上次我这样做的结果,是你说要离开我,这一次你要什么?把我赶走吗?”郎明德停在一根白色的柱子前,狂乱的低语:“我不该抱你的,不该抱你的……”,郎明德伸出拳头,一拳又一拳撞击着洁白的石柱,发泄着心中悲愤的乱流。

彭立佳奔过来抱住他的腰,哭着说:“明德,不要这样,我没有赶你走的意思,我只是担心自己被幸福冲昏了头,我只是害怕自己太爱太爱你了,我只是不能想象如果有一天你不能再陪在我身边。”

郎明德抱着彭立佳、吻着彭立佳,切切的保证着,“我永远不会再离开你,求求你,别再赶我走,别再不要我,让我留下来,让我成为每天第一个和你说早安的人。立佳,这里就是我的家,有你的地方,就是我的天堂。”

彭立佳哭着笑了,痛苦却又甜蜜,彭立佳狂野的吻着郎明德裸露的胸膛,然后一把扯开郎明德围在身下的浴巾。彭立佳什么都不在乎了,甘心彻底做个被打入十八层地狱的女人。

郎明德失控的把彭立佳压在柱子上,扯下彭立佳薄薄的睡衣,郎明德知道彭立佳里面什么都没穿,彭立佳的隐隐约约勾引了郎明德一个早上,现在郎明德终于贴着彭立佳性感的赤裸。郎明德将彭立佳的身体悬空钉牢在柱子上,然后抬起她的双腿紧紧扎在自己的腰上,郎明德壮阔的胸膛压挤着彭立佳浑圆的胸脯,旋即张狂饥渴的吻住彭立佳小嘴。

彭立佳忽高忽低的嘶喊着,唱起原始的欲望之歌,全身因极度的渴望而震颤着。

彭立佳抚弄着郎明德的黑发,认真的说:“答应我,永远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我的存在,不要为了我伤害你的妻儿,不要为了我抛弃任何东西,还有……”

彭立佳摸着郎明德受伤的手背,“水远不许再伤害自己。那么,我就永远都是你的。”

彭立佳不要郎明德为彭立佳受到任何一点责难,不要郎明德背上抛妻弃子的恶名,所有的黑暗与罪过,让彭立佳一个人来扛就好了。彭立佳愿意为郎明德远离阳光,在不见天日的角落里,做郎明德永远的情人。

“立佳,我不能。”郎明德激动的抱住彭立佳,郎明德不能让彭立佳没名没分的跟他一辈子,郎明德一定要想办法。

“不要破坏一切。只要你不说,只要没有人知道,我会一直属于你。如果你想和我在一起,就答应我,否则……”彭立佳停住了抚弄他黑发的手,“我会头也不回的离开你。”

郎明德抬起头看着彭立佳认真的神情,被动的点了点头,可是郎明德的心却不听话的挣扎着。一定还有路的。一定有一条路,可以让相爱的人得到幸福:一定有一条路,也许荆棘密布,但是却有希望。

郎明德暗暗发誓,如果世上真的不存在这条路,那么,郎明德要自己开一条路,郎明德要让彭立佳不再煎熬受苦,郎明德要让他们堂堂正正手牵手走一辈子,幸福快乐一辈子。

因激情而滚烫的身躯在情潮退去后重回冰凉,彭立佳只盼这个疯狂而绮丽的夜晚永远永远不要结束。

褪去夏的炎热,步入了深秋,给整个城市带来一抹萧瑟的黄,秋意上心头,便是恼人的愁。彭立佳立在窗前,看着玻璃帷幕下熙来攘往的人群,怔怔的发着呆。

“彭姊、彭姊……”总经理的秘书赵菁菁叫了好几次,彭立佳却一点儿反应也没有,她只好很不淑女的扯开喉咙喊了起来:“彭姊!”

彭立佳终于回过神来,拢拢肩上的发丝,不好意思的说:“对不起,我神游太空去了。”

“难怪连电话声都听不见。你桌上的专线响了好久,我帮你保留了,快接吧。”

她正好经过彭立佳的办公室,听见电话响了半天,还以为彭立佳不在,探头一看,却发现彭立佳站在窗前发着呆。

彭立佳对着赵菁菁离去的背影谢了一声,很快的抄起电话筒。“我是彭立佳,请问哪位?”

“彭小姐你好,敝人姓郎。”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硬朗却听得出岁数的声音。那低低切切的感觉,听起来明明是陌生的,彭立佳却有一种似曾相识的熟悉,也有一种莫名的不安。

“您好,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的吗?”彭立佳在自己的声音里听出一丝颤抖。

“彭小姐,这样说吧,我是郎明德的父亲。”他略微停顿一下,似乎在想着如何继续下去,“彭小姐应该认识明德吧?”

“我和三木集团的郎执行董事曾经有过工作上的合作。”彭立佳颤抖的握紧话筒,力持镇定。

“这样啊……”郎父显然不相信却又不便戳破,“我方便和彭小姐约个时间,当面谈谈吗?”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该来的,一定逃不了。原来不是彭立佳多心,秋天来临,有些东西注定要陨落,就像树上不停飘下的缤纷落叶,这是一个属于结束的季节。

“我明天开始要到外地出差一个礼拜,时间上恐怕不是很恰当。”彭立佳淡淡的说。

“那么……”郎父穷追不舍,“今天中午彭小姐方便吗?我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的。”

这么快?彭立佳咬住下唇,一点儿心理准备都没有,原本以为至少可以等到出差回来再说的。“郎伯父说个地点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似乎没有料到彭立佳会给出这样明快的答案。“彭小姐公司楼下有个咖啡厅,我们十二点碰头吧。”

“彭小姐本人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这是郎明德的父亲在彭立佳面前坐定后,所说的第一句话。

彭立佳挑起柳叶眉。心道:“郎伯父的意思是自己长得不像一般人口中的狐狸精吗?”彭立佳无所谓的笑了笑,往好的方向解读,把他的话当成恭维。

“郎伯父,您好。”彭立佳礼貌的打招呼。见到郎明德的爸爸,彭立佳终于知道郎明德那双比女孩子还迷人的大眼睛原来是遗传有自。想到这里,彭立佳忍不住笑了起来,真诚的说:“郎伯父的眼睛,和您儿子一样迷人。”

郎父看着彭立佳毫无心机的笑容以及坦诚的赞美,心里对于儿媳妇的说词微微有了怀疑。眼前的女孩横看竖看,都不像个会“夺人老公的不要脸女人”。

他清清喉咙,困难的说:“这样把彭小姐约出来,实在不好意思。为了明德,也为了彭小姐的将来,我不得不来把话说清楚,不过我想先请求彭小姐,可不可以不要把今天的会面告诉明德?”

“郎伯父,您放心,我有分寸的。”话才出口,彭立佳蓦然一怔。彭立佳这不是自掌嘴巴吗?一个有分寸的女人会成为第三者吗?

郎父仿佛没有觉察到彭立佳话中的漏洞,严肃的点点头,相信了彭立佳的保证。

“我想彭小姐的时间不多,我们明人不打暗语,开门见山的说——我希望彭小姐能离开明德。”

彭立佳握紧手中的玻璃杯,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