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来,我找你有正经事!”师项在床边坐着,晃着两腿,“现在我们白队的人都埋到坑里,可是还有两个坑没有添上,红队中正好有三个吃闲饭的,不如把他们埋到这两个坑中。”

侯俏噗的一笑:“这种事干嘛要找我来商量?你应该去找观主。”

“找过了。”师项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可是他不同意。”

“哪两个坑?”

“西北角。”

哦!侯俏思忖了一下:“这倒无关紧要。虽有影响,但影响不算太大,将就着用吧!”

“这怎么能行?”师项摆动着双腿:“我是一个追求完美的人。要不然我们把那三个吃闲饭的抓来,先在坑中掩埋,管他同不同意?”

“那是你的事,和我商量什么?”侯俏打算送客。

师项一件见侯俏要从椅子上站起,忙道:“小侯妹子,你别着急起来,我还想与你聊一会。”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侯俏心中着急,床下还藏着一个呢,这人又死皮赖脸的不走。

“哎!你干嘛呢?”她看到师项的脸憋的通红,双臂拄着床沿,屁股欠了起来。通!

师项长舒了一口气:“按照你的要求,放出来了。”

“臭死了,你给我滚出去!”侯俏被熏得眼泪都掉了下来,用袍袖掩住口鼻。

“好,我走,我走。你别生气啊!”师项见侯俏急红了眼,不敢再待在屋中,急忙起身推开屋门跑了出去。

女人真是善变,你让我有屁快放的,我放了,你又嫌臭,不过我喜欢。

师项跑的飞快,不一会儿不见了踪影。

侯俊从床下探出了脑袋:“哎呀妈呀!臭死了。这是谁放的,太有实力了!”

噗!

侯俏看到侯俊的脸上全是泥土和鞋印,忍不住笑出了声。

“妹子,你笑什么?”侯俊从床下爬了出来。

侯俏把脸一沉:“谁是你的妹子?给你。”

她顺手将桌子上的铜镜递给侯俊。

侯俊拿过来一看,天哪!脸上这都是什么呀?他急忙用袖子在脸上抹,嘟囔道:“你这丫头,都认得是什么人?没有人让,就一屁股坐到了床上,坐就坐吧,还总摇摆他那两条腿。床这么小,我又没地方躲,瞧让他踢的。踢就踢吧,我忍了,他还放那么臭的一个屁,熏死我了。”

“你也走吧。”侯俏一把将侯俊的手中的铜镜夺了过来,“今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你我两不相干,恩断义绝!”

“妹子,你先别着急翻脸。”侯俊上前几步,“你听完我的解释后就明白了,我真的是有苦衷的。

你们在人界这才多长时间?

你知道我受了多长时间的煎熬吗?

十几万年,十几万年啊!我孤孤零零,想爹娘,想你,还想师父。”

侯俏把脸向旁边一偏:“我发现你现在扯起谎来,连脸都不红。十几万年?你骗鬼去吧!我建议你下次再扯谎的时候,编的切合实际一些。”

“我说的是真的。”侯俊急得快哭了,没有去过丹界的人是很难理解自己所说的话。

他正欲上前解释,敲门声又响了起来。

这个讨厌的家伙又来了!

侯俏急忙用手指着床下,侯俊无奈,只好一猫腰钻了进去。

门被打开,鹿勇一头撞了进来:“哎呀!气死我了。一清这个老家伙怎么这样啊?”

“鹿大哥。”对待鹿勇,侯俏还是比较尊重的,“你先坐下来,有什么事把你气成这样?”

“只有一把椅子,你坐吧,我坐在床上就行了。”鹿勇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到了床上,“我们走吧,一清这个人不值得帮他,简直就是卸磨杀驴嘛。”

越说越气愤,鹿勇跺着双脚。

手,我的手!侯俊疼得泪水直流。

“有话慢点说!”侯俏见鹿勇的情绪激动,急忙过来劝解。

鹿勇呼呼地喘了一口粗气,不跺脚了。

疼啊!侯俊不敢出声,把胳膊挪了挪。

“鹿大哥,一清道长怎么了?”侯俏快走几步来到鹿勇身边,一脚踩到侯俊的手上。

妹子啊,你真舍得下脚啊!

侯俊把牙一咬,忍住了。

他用手推了推侯俏的腿。

侯俏低头一看,坏了,急忙抬脚,侯俊又把手向旁边挪了一下,疼啊!

“说起来就气人!”鹿勇从床上跳了起来。

躲不开了!望着踩在手上的脚,侯俊欲哭无泪。

当鹿勇把自己见一清的情况说了之后,侯俏也被气得够呛:“鹿大哥,你先别急。这三清观的人确实不讲究。你说一下,大阵哪里不妥?”

侯俏对这个话题更感兴趣。

鹿勇的脸一红:“妹子,你别多心,我并没有诋毁你此阵之意,我只是说一下我的看法。菩提树是至刚至阳之木,而三清观却地处幽暗之所,大阵的威力就会减半。”

哦!侯俏一拍脑袋:“鹿大哥,你说的对,是我考虑不周了。你有什么补救的措施吗?”

“有。”鹿勇一摇头,“但我现在不想说了。”

厉害啊!

床下的侯俊心中一惊,自己早已看出了这一缺陷,也让玉贞她们做了安排,但一旦大阵进行了补救,我们的人可就吃亏了。

听到鹿勇不想说了,他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

鹿勇叹了一口气:“不如我们现在就离开这里,他如此慢待我们,我们帮他做作甚?”

“容我再考虑一下。”侯俏的面色犹豫起来。

“妹子,我先走了。”鹿勇站起身,做了一个告辞的手势,推门而出。

侯俊龇牙咧嘴地从床下钻了出来:“妹子,那人说的对。虹云这个狗贼无恶不作,你可千万不能助纣为虐啊!”

“虹云是谁?”侯俏面现不解之色。

侯俊揉了揉发疼的手掌,正要开口,敲门声又响了起来。

今天这是什么情况?

赶庙会吗!

侯俏急忙用手指了指床下,侯俊却摇了摇头,死活也不往床下钻,他灵机一动,躲到衣柜里。

门被打开后,师项冲了进来:“俏妹妹,你的床下有人!我刚才回去后越琢磨越不对劲,总好像踢到了什么东西,后来我琢磨明白了,是人的脑袋,让我看看。”

“哪有什么人?”侯俏把脸一沉,“真的没有人,你回去吧。”

“不行,我不放心,让我看看。”他一揭床帘,弯腰向床下看去,果然没人,难道是自己多疑了!

“没有人吧?”侯俏暗暗称赞兄长,幸好没有躲到床下,“依我看,你最近太劳累,没有休息好,产生了幻觉。”

“也许吧。”师项悻悻的离开了。

“这就走啊,不再聊会儿了?”见师项要走,侯俏心中大喜,顺口寒暄了一句。

“再聊会儿?那好吧。反正我也没什么事。”师项一转身回到了屋中。

我怎么这么多嘴?侯俏恨不得扇自己两下。

“对了,我给你买了一件衣服,你看看合不合身。”师项红着脸,从怀中取出一个兜肚。

侯俏气得面色铁青:“我用得着你给我买衣服吗?还买了件内衣!”

“嫌小了?”师项用手扬了扬,“大小是我的一点心意,今后给你买件儿大的。”

这不是大与小的问题!侯俏快被气哭了。

“换上吧,看看合不合身。”师项厚着脸皮凑了过去。

“滚!”侯俏用手指着门外。

“别生气,我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