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输伕叔。”怎么这么拗口?

苏鹊呸了一下重道,“公叔叔,你走的那么快,是不是尿急啊?地上的铜盘我还没用呢,要不然你先用,我保证不偷看。”

“闭上你的嘴!”公输伕感觉到自己要被这个小丫头折磨疯了。

“不说就不说,关心你还错了?真是的!”苏鹊正在小声嘟囔着,忽然间眼前一亮。

大哥哥!

冷煜冲她“嘘”了一下,又把身形隐去。

苏鹊心中一阵狂喜,底气足了,说话也硬气起来:“公输伕,你不用那铜盆,我要用。快来给我脱裤子。”

“真麻烦!”公输伕弯下腰去拾铜盆,冷煜瞅准了这个机会,一掌劈了下去。

扑通!

公输伕的脑袋随着冷煜的一掌劈下,一头扎到铜盆中,身体也扑倒在地上。

“哈哈,公输伕,看你还舒不舒服了?尿骚味不好闻吧!”苏鹊在床上乐得前仰后合。

玉贞急忙过来给她解绳子。

苏鹊满脸焦急:“姐姐,快一点,我憋不住了。”

“好,好!”玉贞被她催得一紧张,把绳子的活扣拉成了死扣,她抽出断魂剑割断了绳子,“好了,我给你脱裤子。”

“不用了。”苏鹊满脸通红,“已经尿了。”

冷煜用手卡住公输伕的脖子,把他头上的铜盆拽了出来:“说!方鸣在哪儿?”

“不知道。”公输伕把脖子一扬,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大哥哥,你用剑切他的尾巴,他就会说了。”苏鹊指了指公输伕身后的尾巴。

公输伕一听苏鹊的话吓得面如土色:“我说,我说……”心中暗骂,这小丫头阴损毒辣坏,算是占全了。

原来,公输伕是一只中高级灵兽,鼠。

化成人形后,只剩下一条尾巴回不去,因此他们的尾巴也成了他们最大的弱点,一旦切下去,不仅功力全失,而且永远化不成人形了!鼠灵兽只食五生泉的水,而五生泉的主人正是方鸣。所以,公输伕明知方鸣做了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但也无奈,昧着良心帮方家挖了地道,全部是公输伕主仆三人打通的。

“他们是你的仆人!”冷煜指了指地上躺着的两个人,二人急忙点头:“我叫公输光。”

“我叫公输净。”

哦。冷煜差一点笑出声来:“你们以后做什么都可以,只是不要赌博。”

完颜素梅把手中的拂尘一扬:“现在,五生泉的泉水都被我们收了,以后你们三个人必须听我们的命令。”

公输伕把头一低:“是,主母。我们唯命是从。”

主母!这耗子眼睛真毒啊!完颜素梅不禁喜笑颜开。

苏鹊抓着冷煜的手晃来晃去:“大哥哥!我爷爷呢?”

一提到苏祥,冷煜心中便生出些愧疚:“他,他死了!”

苏鹊的大眼睛一闪,眼泪掉了下来:“大哥哥,我要杀方鸣!”

冷煜点了点头:“我帮你。”

“我要把方家夷为平地。”

“我帮你。”

“我要把方鸣碎尸万段。”

“我帮你。”

“我又想撒尿了。”

“我帮……不了你,你自己去吧。”

回到大帅府后,苏鹊哭哭啼啼地讲述了她的遭遇:

冷煜与苏详分别后,带着众人去了金陵,苏详挽着苏鹊的胳膊上了楼船。

在船上,苏鹊不停地数着钱袋子里的银子,苏详却不住地念叨着冷煜,没想到一见如故,竟然难以忘怀!

大船驶向对岸后,苏详进了小屋,屋中却坐着两个人,梅小大和梅小二。

梅小二满脸堆着笑,而梅小大却始终阴沉的面皮,见苏详回来了,他站了起来:“苏详,我弟弟摔进你挖的陷阱中,把腿摔断了,你好歹要出个医药费吧!”

苏详望了望梅小二的腿:“梅老大,你弟弟的腿不是好好的吗?”

梅小大狠狠地瞪了梅小二一眼:“内伤,知道吗?这在医学术语上讲,叫,外腿内断,不容易医好啊。你看,这次跑船好像没少挣吧,是不是二一添作五更好一些呢?”

说着话,他的眼睛瞟向苏鹊的手中。

苏鹊急忙将钱袋藏在身后,气鼓鼓地看着二人,这是赤裸裸的讹诈!

苏详也把脸一沉:“你兄弟违背约定在先,盗我船上的财物,说句不好听的,即便摔死了也是活该自找。”

哟嗬!

梅小大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苏老头,我知道我兄弟二人的武功不如你。但你可别忘了,江湖上讲究的是一个好汉三个帮,我们梅家哥们儿在江湖上也是混得开的人,不要让我们找到帮手,到时候恐怕哭都来不及了!”

苏详回过头,用怜爱的目光看了看苏鹊,说心里话,他根本没把梅家兄弟放在心上,可是他能保护孙女一辈子吗?

不能!

苏详从苏鹊的手中抢过钱袋,倒出了一半银子:“刚才是我言语不周,还望你们多多担待。这些银两分给小二去看腿,如果不够的话再到我这里来取。”

嗯!梅小大接过银子,“苏老,识时务者为俊杰,兄弟佩服你,钱我就收下了,告辞!”

“不要脸!”当梅家兄弟出了门后,苏鹊狠狠啐了一口,“爷爷,咱们还花了一顿饭钱呢!”

苏详摸了摸她的头顶:“孩子,不要什么事情都把钱看得太重,冷煜此人可交心,就算我免费让他乘船,免费请他吃酒也是愿意的!”

哦!苏鹊嘴上答应着,可心中仍然有些心疼。

梅氏兄弟回到家中乐得前仰后合。

“哥,这讹诈可比抢来得快,成就成,不给就算了。风险小,你看,两句大话就把苏老头吓得屁滚尿流,乖乖交出了银子。”

梅小大也是得意洋洋:“兄弟,跟哥往后学到的致富经验会越来越多,但你是怎么搞的,装个瘸都不会?几乎露了馅儿。”

“我以后改进。”梅小二谦虚地点着头,心里美滋滋的。

几日后,梅家的兄弟的脸上像苦瓜一样,钱来得容易,去得更容易。

劫道吧。

二人出了屋,上了大船,继续干起了水贼的勾当。“前面有个人,快靠岸。”

梅小二指了指河岸,一个老头啊!今儿个就劫他了。

梅小大奋力划了两下,船靠在岸边。

“老头,把钱留下,你便可以把命带走!”梅小二的喊声未落,便一个跟斗栽到水中。

“老人家,求您高抬贵手,饶过我们兄弟吧!”梅小二如何落的水,梅小大在一旁看得是清清楚楚,这个老头厉害啊!

硬的不行,赶快来软的。

梅小二呛了好几口江水,连滚带爬地上了岸:“谁,谁?谁打我。”

“小二,赶快给老人家认错!”梅小大拼命给弟弟使着眼色。

“不用了。”方鸣冷冷地看着兄弟二人,“这里谁家的船最多?我想借着使用几日,如果我办完事,便还给他。”

“苏家。”梅小大谄媚地献着殷勤,“苏家有大小船只十几只,那钱挣的老鼻子了。”

“你们缺钱?”方鸣随口问道。

“缺!”梅小二脱口而出。

梅小大上去给了兄弟一巴掌:“你缺心眼儿吧。老人家,不缺。”

“呵呵。”方鸣被逗乐了,从口袋中掏出了十两银子,“麻烦你们替我跑趟腿儿,到苏家借船,这是一百两银子,先租十五日。如十五日后,我的事情没办完,还要借他的船只,到时候再按日子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