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杖迎风而动,杖身变软,拐头竟生出了一双阴森森的耳目。

神蛟拐!

年曜认出了这件神器:“你是方鸣!”

“小子,你完了。”方鸣挺直了腰杆,二目如电地盯着年要。

拐杖在空中转了几个圈后,突然变成了一只蛟龙,张牙舞爪地扑向年曜。

啊!年曜知道今天自己完了,奋力举起湛青剑向上刺去。

蛟龙的身体一转,居然轻松地躲开了剑锋,张开大口咬了下去。

“快救他!”骑在小金线真身上的冷煜和玉贞忙从她的身上跃下。

小金线如一阵风似地扑向神蛟,龙爪一伸抓住了它的身体,向地上一摔。

“啪”的一声巨响,神蛟又化作了拐杖,断为两截。

“双剑合璧!”玉贞和冷煜二人扑向方鸣。

方鸣早已领教过二人的厉害,又见到了那条金龙的威猛,心疼得一跺脚,偷鸡不成蚀把米呀!

我的神蛟拐。

他一咬牙,不敢恋战,飞身形跳开去,转身就逃。

“快,看看老大,好像不行了。”听到麦穗的喊声后,伸手探了探麦苗的鼻息,气若游丝,黑袍之上俨然出现了一个血印,冷煜急忙从玉瓶之中取出一颗仙草塞到麦苗的口中。

玉贞给小金线取出一套衣物,拍了拍她的脑袋,走向一个隐蔽处。

小金线极不情愿地甩着大尾巴跟在后面。

“馋猫,还想干坏事。他在救人呢。”玉贞给小金线穿着衣服。

小金线的脸一红:“谁干坏事了?”

活了!

众人看到麦苗睁开双眼,好危险啊,以后真的不能轻信老弱病残,江湖太险恶。

原地休养一日,冷煜坐在镖车上思考着这个方鸣,太可恨了!

明着不行,一定会搞暗的,这一路上一定要小心了。

年曜凑了过来:“冷兄,你再晚到一会儿,我的命就交代了。”

麦穗轻轻的走到大哥身边,摸了摸大哥的脸:“我还以为今后再也见不到你了。”

麦苗重重地喘了一口气,用微弱的声音道:“闭……嘴。”

麦种也过来,握住了大哥的手:“冷煜救活了你,你又活过来了。”

麦苗此时并没有睁眼,喘了喘:“闭……哦,老四啊,你说吧。”

麦种的眼泪掉了下来以后:“冷煜便如同我们的再生父母,我们永无二心。”

“嗯。”麦苗重重地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明日就要过长江了。

冷煜和麦氏三兄弟搭起了帐篷。

晚上,大家谁都没有睡好,不知在长江上还会发生些什么事情,但总是感觉要发生些什么。

休养了一日后,麦苗的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冷煜看着他能行走,心稍稍的放下了,摸了摸怀中的玉瓶,仙器之中的仙草和仙芝真是好东西,虽比不上母亲炼制的回命丹,但也几乎有了起死回生的作用。

前面便是长江,过了江便可到达南域的金陵。

长这么大,还没有去过那里,这次的机会倒是不错。

梦瑶,他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了一个活泼可爱的面容,尤其是临别时那深情的眼神让他永生难忘。

麦种抖了抖身上的红袍,迈着四方步走到埠口处,身体倚着栏杆:“船家,你们这里有船吗?”

小屋中探出来一个小脑袋,脑袋上梳着两只羊角辫儿:“大个子,你怎么满嘴的废话?船家没有船,那还叫什么船家?”

有道理!

麦种摸了摸脑袋,仔细的琢磨了一下自己刚才的确说了一句废话。

此时,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从屋子里蹦了出来:“说吧,到底有什么事?”

麦种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小姑娘个子不高,人却生得十分机灵,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说话,她头上的两只羊角辫跟着脑袋晃动,甩来甩去:“你这里有多大的船?我们要雇船渡江。”

“你的口袋里有多少银子?”小姑娘把辫子一甩,用眼睛瞟了瞟麦种的身上,没有装钱的地方,撇了撇嘴,“你有多少银子,我们便有多大的船。”

好大的口气!

麦种瞪了小姑娘一眼,翻了翻自己的口袋,脸上一红,取出一个铜板,嘻嘻一笑:“小姑娘,这个铜板能雇多大的船?”

小姑娘一乐,用手指了指江面,没有说话。

麦种一愣:“你这是什么意思?”

“自己游过去。”小姑娘拍着巴掌笑道。

“老四,船雇到了吗?”麦梗和麦穗走了过来,催促道。

麦种的脸上一红,一本正经地对小姑娘说:“小家伙,我不和你开玩笑了。我们要雇一只大船,急着过江。”

小姑娘也收敛了笑容,把稚嫩的小手一伸:“钱呢?有钱就有船。”

这个小财迷!

麦种气得直揉鼻子:“我现在身上没有,但我们的大哥有的是钱,在那边等我呢,你快着点。”

小姑娘踮起脚望了望:“就那两个吗?我怎么看着比你还穷呢。你看他们身上的衣服,不是大就是小,根本不合身,捡的吧?”她用手指着麦梗和麦穗。

恰好二人走了过来,听到小姑娘的话后脸上一红:“我们是没钱,那位,那位有钱。”

小姑娘立起脚尖一眼看到了远处的冷煜,把脚落地:“你们是骗子。”

“我们怎么是骗子了?”

小姑娘把辫子一甩:“他那么年轻,你们这么老,他怎么成了你们的大哥了?”

麦穗笑了:“小姑娘,你太年轻了。现在这年头谁有钱谁就是大哥,不分年龄的。”

小姑娘天真地点了点头:“你说的也对。我们这里有龙船、双舱船和楼船,你们雇哪一种?”

麦穗想了想:“最贵的。”

小姑娘把大眼睛闪了闪:“那就是龙船了,我们的龙船是最贵的。”

“闭嘴!”麦梗和麦种同时瞪大了眼睛。

小姑娘委屈地瘪了瘪嘴巴:“本来就是龙船最贵的。”

麦梗脸上一红:“小妹妹,我们不是说你,说他呢。”

麦种指了指麦穗:“二哥,不花你的钱,你当然不心疼,一张嘴就是最贵的,也不替大哥考虑考虑。”

麦穗一低头,不再言语。

此时从船中传出一个苍老的声音:“鹊儿,有客人要雇船吗?”

这个叫鹊儿的姑娘听到这个声音后脸上露出了笑容:“是啊,爷爷,你快出来吧,他们要雇龙船。”

听到小姑娘的喊声后,麦穗急忙打断她:“我们还在商量,谁说要过龙船?”

“几个人?”一个身着灰袍的老者从船舱中钻了出来,“哦。三个人呀。”

麦种急忙摆手:“不是三个,是八个人,还有两辆车。”

老者摇了摇头:“三个人还勉强凑合,如果这么多人外加两辆车的话,龙船事肯定不行,如果考虑经济实用的话,就雇双舱船,如果考虑舒适的话,就雇楼船。”

“楼船吧。”冷煜等得不耐烦了,与小金线等人走了过来,从怀中掏出了一包银子。

老者呵呵一笑:“我们先送客人,后收钱。我这就准备去,你们把车推过来吧。”

“看看你爷爷,再看看你。”麦穗用手指了指那个叫鹊儿的小姑娘,“做人的差距咋这么大呢?”

鹊儿用大眼睛白了他一眼:“先把你的裤子提一提吧,要掉下来了。”

麦穗脸上一红,伸手提了提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