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出掌后便有些后悔,但当他听到一个年轻人站出来质问自己,面皮上有些过不去,他把脸一沉:“你等鬼鬼祟祟地躲在暗处,难道不是要谋害老夫吗?”

冷煜一声“嗤”笑:“老人家,看来你的仇家不少啊。我们先发现的这个坑,听到你们来了,不知是好人还是歹人,因此躲了起来。而你却不闻青红皂白便下了杀手,是何道理?”

本就理亏,又被冷煜这么一问,老者竟变得哑口无言。

“不对,这个地方是我们先发现的。”老者身后的后生蹦了过来,“你刚才说的不对,我来给你纠正一下。我昨天便来到这里,这里有一处战国时期的遗迹入口,你们来的比我晚。”说完话,他自鸣得意地望着老者。

老者对他一笑,不管怎么说,算是找回点面子。

冷煜看到这个后生便想乐,他问道:“你说你昨日来过这里,那你可曾见过这个大坑?”

后生摇了摇头,表示没有见过。

冷煜又问:“那你可曾在你来过的地方做了什么标记?”

“做过。”后生一听这个来了精神,“我在松土处踩过几个脚印,这算不算标记?”

冷煜暗道,这个后生并未撒谎,他昨日的确来过这里:“那脚印呢?”

后生一听这个,傻了眼,摇了摇头。

老者“唉”了一声,无奈地看了看后生,没有说话。

这个后生指了指冷煜背后的长生剑:“你的剑为什么这么大?”接着又指了指自己腰间的宝剑:“为什么我的剑没有你的大?”

这是一个弱智吧!

这种问题也能问的出口?

颜素梅在旁边替冷煜捏了一把汗,对于这个弱智提出的问题还真不好回答。

冷煜轻轻一笑:“正因为我的剑比你的大,所以我是背着,而你的是挂的。”

胡灵儿“咯咯”地被逗乐了,后生气得面红耳赤:“你敢和我比剑吗?”说着话就要从腰间抽剑。

冷煜一摆手:“我不敢。我承认没你贱。”

后生乐了,回过头来:“爹,他不敢,他说没我贱。”

老者气得直翻白眼,冷煜身后的颜素梅,胡灵儿和玉贞早已笑得前仰后合。

楸蛮手中擎着大斧:“少爷,你们乐什么呢?”这一下,连冷煜都乐了。

“你们敢取笑我!”少年看到众人发笑才回过味来,抽出宝剑向冷煜冲了过来,“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冲霄剑’的厉害。”

冲霄剑是由上向下劈向冷煜的。

冷煜用眼角的余光觑得真切,他一低头,伸右手抽出了长生剑:“烈阳焚天”。

长生剑由下至上撩去。自从得到母亲的真传后,冷煜对长生剑法的运用更加自如。

“嚓!”的一声巨响,再看冲霄剑的剑身真的冲向九霄云外了,直直地向空中飞去。而后生手中却只剩下了一个剑柄。

“啊!”后生呆呆地望着手中的剑柄,顿时傻了眼。

自己一直以来引以为豪的冲霄剑在人家的宝剑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这对他的信心是一个极大的打击。

“快躲开!”冷煜飞起一脚,把正在发呆的后生踹了一个跟斗,飞出数米。

后生一骨碌身儿从地上爬了起来,扔掉了手中的剑柄,冲着老者大喊“爹,他踢我!”

老者拍了拍后生的肩膀,指了指后生原来站立的地方。

后生回头一看,唬得几乎坐在地上。他的冲霄剑身正笔直地插在那里,剑身还在剧烈地抖动着。

老者上前冲着冷煜一抱拳:“多谢你救了小儿一命,小儿不知深浅,多有得罪。”

冷煜斜着眼睛看着老者,哦,原来这个老者是这个后生的爹,难怪呢?一对儿冒失的人。他摆手道:“我们初次见面,还是那句话,无冤无仇的,何必要争个你死我活呢?”

“是我们有错在先,对不住了。”老者的再次道歉让冷煜对他二人产生了好感:“没什么,不过我却把你儿子的剑削断了,造成了不小的损失。我们可以照价赔偿。”

老者听了哈哈一笑:“这哪里能够?他的剑即使不被你削断,也得在斗剑大会上被削断。东西就是不行,怨不得旁人。老朽叫凌赫生,这是小儿凌宝。在省城开了一家药铺,生意还算过的去。小儿自幼喜爱习武,特别中意练剑。为了能够买到一柄好剑,不惜花费重金。可即使这样,仍然无法得到一柄称心如意的好剑。”

“这种剑是可遇而不可求的物件。”冷煜收起长生剑,“凌老前辈,您说这个洞中真的有什么战国时期的遗迹吗?”

凌赫生摇了摇头:“不太清楚,但省城之中确实有不少人在谈论此事。”

“我们不要进去了。”玉贞伸头向坑中望了一眼,“这是一个骗局。”

“爹!”凌宝瞪圆眼睛盯着凌赫生。

凌赫生思忖了片刻:“既然你们不去,那我父子二人去闯一闯。”

冷煜对于玉贞比较相信,他冲着凌赫生点了点头:“我们暂时不离开,如遇什么事赶快出来。”

“胆小鬼!”凌宝率先跳下坑中,凌赫生摇了摇头,也跳了下去。

冷煜回过头来看了看玉贞,玉贞已知他心思,她一招手,众人集中起来,玉贞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众人点头称是。

省城的街道上,小乞丐三五成群地分散在各个角落。

“你们知道齐休住在哪里吗?”小金线蹲下身问一个小乞丐。

小乞丐摇了摇头:“我不认识齐休。但我知道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古凤娇蹲在小金线身旁。

小乞丐将右手食指放到唇边“嘘”了一声:“我告诉你,你可不许告诉别人。”

“好,我保证。”古凤娇的胃口被这个小乞丐调动起来。

“在西山流云冈,发现了一处战国时期的遗迹,里面珍稀无数,有可能你们说的那个齐休也会去那里,不如到那儿找他。找不到他,也可以挖些财宝回来。”说完这些话,小乞丐一扭头跑开了。

“回去,找我爹商量一下。”小金线拉住古凤娇的手站了起来,二人飞速赶回客栈。

龙延寿听了二人的讲述后,捻须思忖了片刻,最后拍了一下桌子:“我们来到省城已好几日了,可一点线索也没有发现,省城太大,想找到齐府如大海捞针,这倒是一个好机会。不为寻宝,寻些有价值的信息才是真的。万一能碰到齐休就更好了。走!”

进洞后,凌赫生有些后悔了,曲曲弯弯的一条窄道能将人绕迷糊。

这哪里像个古代遗迹,和一个耗子洞差不多。

“爹,再往前走走,兴许路就宽了。”凌宝的剑被削断后,他对这个遗迹更加充满了期望。

与凌宝的想法截然相反,父子二人越向深处走,路变得越窄,到最后二人无法并排行走,只好一前一后鱼贯行走。

“爹,前面有个屋子,我们终于找到了。”凌宝发出了兴奋的尖叫声。

“通!”的一声,凌宝的声音消失了。

“儿子,你去哪儿了?”凌赫生急走了几步,“通!”的又一声,凌赫生也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