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省城!”冷煜一听到这个消息,立刻拍案而起。

“冷煜,你先冷静一下,这件事不宜操之过急,我们应从长计议。”胡宇尘一把拉住了冷煜,“你们先到省城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借机查访,不要打草惊蛇,这样才能做到万无一失。似你这样大张旗鼓地去了,万一他们狗急跳墙,伤害了他们就无法挽回了。”

冷煜一听此言,逐渐冷静下来。

“这位姑娘是?”胡宇尘恰好把目光落到玉贞的身上。胡灵儿一下子揽住了玉贞的脖颈。“爹,她是我的新妹妹。”

胡宇尘没好气地白了冷煜一眼,这个时候也不好说什么,女儿都不说什么,自己还有什么不乐意的?

商量了一番后,胡宇尘决定留在黄花谷,等待祝萱出关,冷煜、玉贞和胡灵儿进省城。

省城的街道繁华异常,三个人的眼睛不太够用。

“这里有服装卖。”冷煜首先想到的是给玉贞换上一身衣服,身边总跟着一个尼姑,不是一回事儿。

“我喜欢这身红袄。”胡灵儿一眼便选中了自己中意的衣服。

冷煜一笑:“买下了,你给玉贞也选上一身。”

胡灵儿四下寻摸起来,忽然看到了一顶毡帽:“先把这个买下,把她的光头遮住。嗯,这件不错。”她精心选了一件葱绿色小褂,又挑了一件银白色的大衣:“嗯,再选一条裤子。”

“这件好。”冷煜抓起一条女裤,素青色丝绸制成。

“还是你知道我的心意。”玉贞乐了,她用小手捏了捏冷煜的手掌。

没有奖励!冷煜心中嘀咕了一句。

“等晚上。”玉贞悄悄道。

“这位爷。”店主从柜台后面绕了出来,“您是来参加斗剑大会的吗?真是来着了,每三年一次,盛会空前。”

斗剑大会?!

冷煜下意识地摸了摸背后的长剑,不禁问了一句:“有什么奖品?”

店主一乐:“这次盛会是大帅府举办的,如果能拿到冠军,奖品丰厚。至于是什么奖励,小的便不知了。”

等于没问,冷煜斜着眼睛看了一眼店主:“什么时间?”

“后日辰时。西山流云冈上。”店主把自己知道的全都吐了出来,“你们还得赶快找一家客栈,现在不知有多少人涌入省城,得抓点紧。”

付了银子后,冷煜和二女急匆匆地出了店,果如店主所言,连问了几家客栈,均是客满。

最后总算找到了一家,却只剩了一间房。玉贞悄言:“奖励泡汤了。”冷煜微微一笑:“我们就住这里吧。”

“你准备参加斗剑大会?”胡灵儿穿上新买的红袄,在冷煜的面前绕了一圈。

“参加,但不斗剑。”冷煜点了点头,“那里去的人多,一定能找到有用的信息。”

“等一等,请你们换一家店,剩下的这间房我们少爷包了。”一个彪形大汉拦住了冷煜三人上楼的脚步。

“不换!”冷煜白了大汉一眼,继续向前走。

“敬酒不吃,吃罚酒!”

大汉“呼”地一拳便砸向冷煜。

冷煜脚下一闪,“龙游四海,”“滋溜”他的身体轻巧地躲开了对方的拳头。

“二位爷,二位爷。”店主见二人说动手便动手,慌忙过来劝阻。

“老家伙,滚开!”大汉一击未中,早已上了火,又挥起一拳,奔着店主的面门而至。

“欺人太甚!”

冷煜不再躲闪,“落雨追风”,一拳正中大汉的拳头,“呯!”二人各退了一步。

“有两下子。”大汉用惊奇的目光看着冷煜。

“楸蛮,你怎么又与人争执!”一个身着公子服的少年快步走入店内,说起话来尖声尖气,阳刚中透着妩媚。

胡灵儿和玉贞猛一抬头,要说冷煜长得帅,那是一种充满阳刚的帅气。反观这位公子,比冷煜长得还要帅,是一种秀气美。

年轻公子轻摇手中的折扇大声喝斥“楸蛮!退下。”

彪形大汉见到这位少年如同老鼠见了猫一样,畏缩至后面。

少年满面歉意地冲着冷煜拱了拱手:“这位兄台,是我对属下管教不严,多有得罪了。”

“没什么。”冷煜将双臂一背,“我们先订下了楼上的这间客房,可这位兄台却硬要让我们换地儿,小弟实有不甘。”

少年回头又狠狠地瞪了大汉一眼:“你真是一个惹祸的精,还不退出去。”

一见双方缓和了关系,店主忙凑了过来:“我们家人一共三口,住两间房,可以腾出一间。”

“好!就住这里。”公子一拍巴掌,“楸蛮,你住马棚中去吧。”

“是!”大汉灰头土脸地走了出去。

这位公子倒是爽快,只是对下人有些苛刻了。

客房有了,那位公子住一间,冷煜和二女住一间。

安顿好了之后,冷煜正准备躺下歇息,那位公子却来了:“刚才我的下人多有得罪,所以我略备薄酒,想请几位,还望赏个薄面。”

这位公子的声音虽然尖锐,但知书达理,冷煜便从心底下愿意与他结交,回头望了望胡灵儿和玉贞,想征求一下她们的意见。

胡灵儿“咯咯”一笑:“既然这位公子如此盛情,却之不恭。相公,你就去吧,我和妹妹在这里等候,希望你早去早回。”

“那……那我便讨扰了。”冷煜整了整衣襟,迈步随这位公子出了房间。

进了公子的房间,冷煜吃了一惊。这哪里是什么薄酒?鸡、鸭、鱼、肉样样皆有,山珍海味,样样齐全,八仙桌上摆满了杯盘。

冷煜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兄台,你这也太破费了,你我二人如何吃得了?”

公子一笑:“本想把你们都请上的,可两位贤嫂不肯赏光,这也算不得什么。来,贤兄,请坐。”

冷煜客套了一番后坐了下来。

少年给他斟满了一碗酒:“不知贤兄尊姓大名,小弟姓颜,名素梅,自小生活在北方。我父母想让我如素梅一样高洁,可我一十七载空活,无甚建树,愧对此名啊。”

冷煜想不到对面的公子如此健谈,忙回道:“我姓冷名煜,今年一十八岁,空长你一岁。”

“来,喝酒!”颜素梅端起酒碗高高举起。

冷煜听到这位颜公子与自己的母亲同姓,本身便多了几分亲近感,忙把自己的酒碗端起一饮而尽。

“好酒量!”颜素梅也喝干了碗中的酒,一片红云浮上面颊。二人推杯换盏,不知不觉吃到子时。

“相见恨晚!”颜素梅又呷了一口酒,他已说的口干舌燥,感觉与冷煜似乎有说不完的话。

冷煜亦有同感,也有些微醉。

颜素梅醉眼朦胧地盯着冷煜:“冷兄,看你也是个练武之人,现在有一好去处,不知你可敢去?”

冷煜虽然生得年轻,但他闯过黄花谷,误入元石矿,强探坤元洞,涉足过黄泥潭,大战落鹰涧,还有什么地方不敢去。听颜素梅这么一说,冷煜想都没想,脱口道:“敢!”

“有魄力!”颜素梅也将酒碗在桌上一墩,“这个地方神秘莫测,我早有心进入,但恐势单力孤,如果有冷兄加入,一定成功。”

“是哪里?”冷煜在豪爽之后,清醒了过来。

颜素梅的脸上现出了神秘之色:“西山流云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