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太抬举我。”兔子笑了，“你说的这些，我明白，可是并不是我的功劳，顶多是一些利用已知的东西……”
“已知就是最大的优势。”兔子话音未落，杨文辉就认真的说道。
兔子深深的看他一眼，没说话，朝着猴群走了过去。
杨文辉虽然没有得到回答，但是脸上也出现了一丝笑意。
他知道，这只兔子理解并同意了。
“那么，你呢。”兔子突然说道，“你又有什么目的。”
那声音清脆中还带着点稚嫩，仿佛云淡风轻——却让杨文辉惊了一惊。
片刻后他看着兔子说，“如果，兔爷不介意的话，杨文辉愿侍奉左右。”
“……”兔子回过头，目光复杂的看着他。
杨文辉目光不变。
如他所料，这只兔子固然心善，可是绝对不是任人拿捏，深藏的能力比现在表现出来的不知道多了多少。
与已经成为邪帝的张羽相比，杨文辉适合无比。
论法力，杨文辉没有张羽高，可是这多年间也在几人帮助下稳定在了大罗金仙，在天庭也是可以和杨戬一较高下，只是这人向来低调，无几人明确他实际上的实力。
但是，他常年被带在张羽身边，却除了邪神一派极少知道，身份相当于隐士，即使被自己带走也不会影响天地大局。
杨文辉性格沉稳，自己懂得什么最有利，张羽却是一味地以她为标准，这样的手下用起来舒服，可是难免有时候决策失误。
张羽还是邪帝……没有谁比周章更清楚，其实徒弟能停留的日子不多。
徒弟虽然不是个太过心善的，可是也绝对高傲与有责任心，他永远不会残忍的为一己之私放弃无数邪神的生死。
杨文辉很合适，非常合适。
他笃定的看着兔子，他知道兔子不会拒绝。
“可是……这是要求么。”兔子叹口气，缓缓道。
“是。”杨文辉点点头。
他向来会看人，也是向来会抉择。
他知道以自己的能力能做到的不多，跟在这只兔子身边……她会给他更多他想要的。
哪怕自己不开口。
“允。”
这边发生了什么张羽并不知道，他从山洞出关后就看到杨文辉站在一只雪白的兔子身后，看着那兔子各种逗猴。
当然，也有可能被猴子欺负。
嘴角缓缓带上一丝笑意，却在接触到手心的东西后整个人都沉重了起来。
那是……一封信。
简简单单，一页纸，让张羽整个人的心情都不免沉了下来。
他叹口气，缓缓上前。
“师父。”
“你来了？等下！老猴你居然偷袭我！找死！”
“呸！什么偷袭，自己手短怪得了我！”
“仗着自己天生手臂长，我告诉你，兔子也不是好惹的！”
张羽看了过去，顿时只丝丝抽气。
卧槽？这没看错？！
混沌四猴，灵明石猴，六耳猕猴都在这里，如今，这里还看到了通臂猿猴？
而且，这老猴法力分明不低！
和师父的关系看起来竟然不错？
两人竟然如同……凡人一样……打架？！
谁也无法形容张羽这时候的懵逼。
世界观都有种被颠覆的错觉。
好不容易等一猴一兔打完，张羽这才走上前。
“你别多想，”兔子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道：“我们离开了，他们就是花果山最后的保障，也是自愿守在这里的。”
“那……”他们对于你？
兔子知道他要说什么，只是笑了笑。
“我是妖尊。”她缓缓道。
张羽若有所思的点头。
哪怕别人不认妖尊这个身份，仅凭兔子救了猴子，并保护花果山这么久，就足够让那些老人尊重兔子。
四只先天猴子里，通臂猿猴和赤尻马猴都是很早之前诞生的，灵明石猴和六耳猕猴却是最近诞生。
这其中，法力见识什么的肯定有差距。
若是兔子不在，引领石猴去学本领的，自然是这两位中的一位。
“学会了？”兔子问。
张羽点头。
法术不简单，可是以他的领悟力也不会太难。
“在我身上实验一下。”兔子走到猴子们看不到的地方，变成人形。
“额？！”张羽蒙了一下。
“若是能控制我的灵魂，才算真正的成功。”
张羽神色顿时有些莫名……
他已经得知，被控制的瞬间是不会有记忆的……
如果，控制周章……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奇特的心思，张羽看向兔子的眼神也多了一丝阴暗……
“嗯？”兔子回头看一眼。
张羽瞬间就怂了。
虽然他不确定自己刚刚的想法有没有被看破……但是直觉告诉他，最好不要这样做。
最终，他只是控制着让周章举起了手。
法术对于曾经身为圣人的兔子的作用微乎其微，只一瞬间兔子就清醒了过来，看到自己举起的手，欣慰的点头。
“不错，没让为师失望。”
“还是多谢师父栽培，”张羽道，“只是……还有一事。”
他面色微微有些痛苦，难言。
“怎么了？”兔子忍不住抬头看他。
“您看看这个。”张羽道，手中握了几百年的信终于还是递了出去。
兔子没有伸手接。
看了看，她疑问的看向张羽，目光有着微微的动荡。
“青宇的？”
“是。”
“他……呢？”
“……”
沉默。
淡淡的沉默中，一缕温柔的风吹过夏季，带来一抹淡淡的凉。
山中不知岁月，这时候已经是末夏，再过两天，天气就会冷了。
大部分的植物会经历一次凄凉，刚刚长到最大的树叶一片片的落下，来年再会发芽……
这仿佛就是一个新的轮回。
只是，再次出现的这片树叶，却谁也说不准还是不是曾经那片。
可是，就这样的轮回中，树啊，又长大了一岁。
兔子也沉默下来。
或者说，其实除了和这些猴子玩耍，这些日子她都比以前沉默太多。
现在……只是更加沉默了一点罢了。
她接过信，上面封了一层淡淡的法力，到如今没有被动过的痕迹。
也正是这一层法力，让这信会被保护得完好至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