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走出了病房,我怀疑地看着言在宇,“陆谓那么狡猾的人,他确定是中枪了?跳海,会不会没死?”
并不是我多疑,但是我实在是想不通,陆谓死了!?
言在宇坚定地点头,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陆予,开口说道,“那个开枪的警员,是我好兄弟。”
他瞟了一眼陆予,“你们陆家,不会对人家打击报复吧。”
陆予摇头,示意言在宇继续说下去。
“他非常确定,自己那一枪,就算没有打到陆谓的心脏,也是在胸口,正常人中了这一枪,多半也是要死了,更何况他还落到了海里。这是很多警员都看着他,他确实跳了海。”
听到这里,我才相信,陆谓死了,他真的死了······
他到了这一步,仍然想要逃跑,究竟是因为什么······
我看着陆予,知道这个时候讨论这个并不合适。
言先生和万雅,在那场荒唐的婚礼之后,再也没有出现在我的世界里。
随着陆谓的死,我以为一切都过去了。
而魏山,也因为陆谓的畏罪逃跑,被判了缓刑。
对于他的案件审判,还没有完······
陆予对我说,好不容易一切都告了一段落,不如我们出去旅游放松一下。
我迫切得想要远离苏市,答应了陆予。
他的行动力太强,说完这句话,第二天我们就已经坐上了去泰国普吉岛的飞机。
在海边度过了三天,真的好像是我这些年最放松的日子。
但是回到苏市之后,一切又变了。
言在野突然找到了我,问我有没有魏山杀人的视频。
那个视频一直在陆予手里,我也只是看过一次,自然是没有的。
言在野的欲言又止,让我心生疑惑,难道我妈的案件,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在我的再三逼问下,言在野终于告诉我,他在言先生的桌子上,无意间看到了一张条子,等他想要看清楚的时候,言先生收了起来。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言在野偷偷去看了这张条子。
条子上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电话号码。
他看着我,顿了顿,眼神里有些闪烁。
最终,他叹了一口气,那个电话,是魏山老婆的。
言在野是一直在关注我妈案子的,他绝对想不到,言先生手上,会有魏山老婆的电话。
这一切,太奇怪了!
我看向了言在野,难掩我眼中的困惑,“你觉得,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心怦怦怦地猛跳,那段视频,魏山这个人,都是陆予带着我找到的。
那段视频,是薄尔斯的人录下的,和言先生,半分关系都没有!
可是为什么,言先生竟然记下了魏山老婆的电话?
我妈的死,难道和言先生有什么关系?
我浑身发冷,看着言在野在我对面困扰地摇头。
是啊,他是绝对想不到的,关于言先生和我,和我妈的关系。
可是我却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念头,如果,这一切,都是言先生安排好的呢!
他见到我,所以知道了那年他犯下的错,酿成了更大的错。
为了他的面子,他说不定已经来找过我妈,威胁她。
或许,只是监视她,确保她不会闹出什么事来。
本来,一切都是相安无事的。可是那些照片,把我妈彻底逼疯之后,言先生已经无法确保我妈会做出什么来。
所以他干脆,就杀了我妈!
我浑身颤抖,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可能性!
可是,如果是言先生找魏山杀了我妈,那魏山,为什么会供出了陆谓??
他和陆谓无怨无仇,为什么要冤枉陆谓?
如果说是言先生栽赃陆谓,我不信。
他完全有千万种方法来掩饰自己的罪行,栽赃给陆谓这么精明的人,如果让陆谓反咬一口,这件事就无法收场了。
而且,栽赃杀人罪,需要多么大的仇恨。
有这样仇恨的人,陆予!?
我握着咖啡杯的手都在颤抖,这件事中,陆予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他是人是鬼!?
我看向了言在野,坚定地说,“我会把那段视频,找出来给你。”
言在野,是值得信任的。
我已经顾不上任何事了,言先生和陆予,究竟这件事的真相是什么?
会造成什么后果我都不再在乎,真相······我一定要找出真相!
那天我早早回了家,翻着陆予的电脑,终于在一个隐藏文件夹里,找到了那段视频。
我用邮箱发给了言在野,那天晚上,陆予用完了电脑都没有发现这件事,我才松了一口气。
等待结果的日子,特别的煎熬。
而陆予丝毫不觉,每天早早回家,陪着我和小汤圆。
这样看似平静美好的日子,我却日渐惴惴不安。
这一日,我家的大门,竟然会被警察叩开。
他们很直接,开口就问我是不是认识魏山。
魏山?我现在听到这个名字异常地敏感,“他怎么了!?”
兴许是我的问法太过奇怪,让警察看我的眼神更加怀疑。
“陆太太,魏山是涉嫌杀害你母亲的凶手,他现在是保释出去,等待再次上庭。可今天早上,我们在一家酒店里,发现了他的尸体。”
警察说着话,毫不客气地打量着我的神色,“陆太太,麻烦跟我们走一趟吧。”
“为什么要我跟你们走?”我犹如一只受惊的猫,一碰就炸毛。
警察的怀疑都直接写在脸上了,看了我一眼,“陆太太,因为你和陆先生,都是和魏山有关系的人,所以麻烦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他的这个话,听得我很不舒服。
“协助调查,我们有拒绝的资格吗?”
陆予的声音从警察身后传来,我看了一眼身后的兰姨,知道一定是她通知了陆予回来。
陆予走过来握住了我的手,“思思,我们去一趟吧。”
警察好像很感激陆予没有为难他们,我们去了一趟警局。
我们坐在那里,被询问了很多问题,这些问题,都让我很不舒服。
警察这是在怀疑我和陆予,杀了魏山?
“他们和魏山的死无关。”
是言在宇的声音,在我们的身后。
我回过头,见他穿着一身鉴定人员的白大褂,神色凝重。
“魏山的死亡时间确定了,那段时间,陆先生夫妇的出境记录显示,他们在泰国。”言在宇说着这话,看向了我们,眼神中带着一丝怀疑。
在泰国!
我回头看着陆予,心中的震撼不言而喻。
魏山死在了酒店里,言在宇继续说着,他是服用了一整瓶的安眠药,又躺进了浴缸里割腕,真好象是怕自己死不掉一样。
而同一时间,我和陆予在普吉岛海边。
为什么会这么巧!?
我实在无法相信,会有这样的巧合!
其实警方也是不愿意相信的,可这样的证据面前,他们也只能放了我们。
走出警局,我也不知道该和陆予说些什么,说我怀疑他?
可是我真的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会这么巧!?
后面追出来了一个警察,好像要和陆予说什么。
正巧,言在野的车停在了警局门口,我阻止了他下车,直接坐上了副驾驶的位置,“开车。”
言在野往陆予的方向看了一眼,开了车。
我们找了一家咖啡店,我一点胃口都没有,点了一杯热水。
猛地喝完了一整杯热水,我才觉得好受了一些,我看着言在野,“视频的事,是不是有什么进展?”
他点头,仔细看了看我,“你确定,你现在没问题?”
我苦笑,“说吧,我还有什么接受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