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整颗心都悬着的时候,我接到了一个神秘的电话。

一个自称是好心人的人,那是一个用了变声器的声音,告诉我,我妈失踪的那天,根本就没有去陆家!

他说,我妈失踪的那天下午,根本就没有来我和陆予的家,而是去了陆家。

但是在去陆家的路上,就遇上了陆谓,被他带去了陆家。

那天晚上,我妈和陆谓,一直到深夜才离开了陆家。

而且,我妈走的时候,比来的时候更加神经,念念叨叨,精神不正常。

他说,陆谓应该是带着我妈去了陆家的老宅。

原来是这样!我听陆予说过,陆家的老宅子就在偏远的城西,依山傍水,风景秀丽,距离佘山也不到十来公里路了。

我得知这个消息的那一天,狂风暴雨,电闪雷鸣。

而陆予,因为和陆谓的斗争加剧,不得不去深市出差,那是他离开的第一晚。

我一个人,甚至没有找言在宇他们。

打了一辆车就杀了过去,下车都连伞都没有打,就冲进雨幕里,拼命敲响了陆家老宅的门。

佣人开门,看见我丝毫没有吃惊,还伸手递给我干毛巾,让我擦脸擦头发。

我哪里还有这心思,直接把人给推开了,冲到客厅里。

让我意外的是,客厅里不仅坐着陆谓,还有宋明礼。

宋明礼,我看着他,好极了,不知道薄尔斯是不是也在这里。

这两个人正在下围棋。

我冲过去的时候,他们两个谈笑风生,把酒言欢,说不定就是在商量着怎么对付陆予。

宋明礼是面向大门坐着的,所以也是他最先看见我。

但他只是冷冷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就把目光移回了棋局。

我看着他,和过去一样,挺拔的坐姿,剪裁到位的衣着,就连头发,也打理得光洁清爽,没有一丝多余的小碎发。

我不想理他,直接走到陆谓身边,我打赌他没有回头也知道来的人是我,却故意连头也不回,更别说看我一眼。

我心中一阵愤怒,伸手一挥,直接把棋盘扣翻了。

他们下了半天的棋谱全都给破坏了,黑白两色棋子都迸裂砸在地上,像是流水一样哗啦啦的。

我在这片杂音里,鼓起了劲,厉声呵斥道,“陆谓,你那天到底和我妈说了什么?你对她做了什么!把她带去哪里了?”

陆谓回头看我,嘴角还带着笑意,“这些事,你听谁说的?”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瞪眼看他,心情难以平复,“这世上还是好心人多一点。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这么卑贱。”

我看了一眼宋明礼,“也不是每个人,都能让你用几个臭钱给收买!”

陆谓听了这话,嘴角的笑意不减,丝毫没有意外的神情,也不愤怒自己身边出了奸细,只是平静且真诚地看着我,说,“弟妹,我是偶然遇见一个老太太,认得那是你妈妈。”

“我看她一个老太太神神叨叨的,手上拿着钢管上面还有血迹,怕她会出事。这才请她跟我回家,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得她上的。”

“结果老太太一听说我是姓陆的,开口就问我和陆予是什么关系。再后来······”

陆谓的笑容更加令我厌恶,他继续说道,“再后来,你妈一口气问了我好多的问题。当然,尊老吗,我都一个一个,耐心地回答了。”

我冷笑,声音都有些颤抖,“你有那么好心?”

陆谓皱了皱眉头,嘴角还带着笑意,“弟妹,你这可不对,难不成你觉得,我就不会做好事?你有什么证据?”

我对上他挑衅的眼神,嘴里还说着这么无辜的话语。

我一阵恶心,就连吹进来的风都觉得很不舒服。

“如果你这么好心,竟然都不通知我和阿予?”我虽然心知这样说毫无意义,但仍然忍不住。

陆谓笑着,“你的电话,根本就打不通。至于阿予,你确定你妈看见了他,不会同归于尽?”

“我妈在陆家呆到了半夜!你不送她回疗养院,还带来了这里,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我的理智已经被气愤和焦虑冲垮,说出来的话也没经过大脑。

陆谓摇了摇头,“我回答了你妈的问题,她疯得更是厉害了,几乎就要砸了陆家。我只能联系了医生,给她打了一针。”

“本来想要等到她睡醒了就送她回疗养院,谁知道她竟然自己走了。”

陆谓挑眉看着我,“怎么?老太太没回去?”

我看着他若无其事的模样,心里恨得牙痒痒,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说得对,我根本就没有证据!

宋明礼放下了茶杯,转头看了我一眼,“看来你们还有很多话要说,我今天这围棋也是下不好了。你们慢慢说话,我去下厕所。”

我的眼角余光看着宋明礼往二楼走去,我只以为厕所在二楼,根本就没有多想。

我看着陆谓,“你的意思是,我妈她只去过陆家,却没来过这里吗?难道你不知道我妈失踪了?”

陆谓笑起来,“弟妹,你妈不见了,你给我打过电话吗?你连电话都没有打过,我又怎么会知道?我只知道你妈回去了,只怕你和阿予会很忙才是,我才没有联系你们。”

我气得一掌拍在桌面上,明知道他在胡说八道,可我一点办法都没有。

“你到底和我妈说了什么!”我这才意识到,这个问题,又多重要。

等我和陆予找回了我妈,还得去解释薄尔斯和陆谓的各种胡说八道。

陆谓依然在笑,“其实也没有。不过就是陆予如何帮着亲妈买凶杀了自己的大妈,哦对,凶手,就是你爸爸了。还有······”

陆谓慢悠悠地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我生怕老太太糊涂,不知道自己的女婿是个什么样的人。我顺便告诉了她,你男人是如何利用你,哦,还有你妈,为了你们家的老宅。还有他是怎么算计了自己的亲哥,不过就是这些小事,都说了。”

我感觉自己都快气炸了,伸手就是一耳光,他这个混蛋!

他就是唯恐天下不乱,宁可自己一点好处也没有,也要拖着陆予去死!

“我不信你!”我气得往楼上跑去,陆家的这个老宅子,早就废弃不用了,今天陆谓竟然会在这里,我不信,他一定是把我妈藏在这里了。

我往楼上跑着,迎面撞上了宋明礼。

他淡定地看着我,丝毫不意外我准备搜这里的打算,但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陆太太,还是别白费功夫了吧。”

看着他嘴角的笑意,我心里更是升起了怒意,“宋明礼,阿予也是和你一起长大的,你何必做得这么绝。”

宋明礼装作听不懂的样子,背过身就要走下去,我看着他的背影,“宋明礼,如果一定要有人为那个孩子负责,一定是你。”

我看着他的背影猛地一颤,我知道,我说对了。

薄尔斯的孩子,果然是宋明礼的。

这件事,原本就和我还有陆予没有丝毫的关系,可他们不是这样想的。

宋明礼竟然将一切都算在了我们身上,实在是太不讲道理。

我忍不住,继续说着,“如果不是你的阴狠算计,就算那个宫外孕的孩子本就留不住,但至少不会害得薄尔斯失去了生育能力。是你,你才是罪魁祸首。”

宋明礼回过头,笑得一脸温和,“陆太太,你说的话我听不懂。”

看他走开,我只觉得自己彻底没了力气。

一间一间看着房间,最终,果真如宋明礼所说,是白费了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