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听陆予说这些事,我都觉得他是想要转移我的注意力。

我心里有一点愧疚,好像陆予是说过,那些孩子身体好多了。

“我来中心医院找你。”我和言在宇说了这一句,就挂断了电话。

等我到了医院,本想着先去看看孩子们再去找言在宇,没想到,他竟然也在病房外。

“臭小子,你怎么在这里?”我看着言在宇,他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孩子们。

言在宇回头看了看我,“我好歹也是政府工作人员。”

我们两个聊了一会孩子们的事,我才发现,陆予真的没骗我。

每一天,孩子们的变化,他确实是关注着的。

我看了看言在宇,也不想和他绕圈子,“臭小子,我不和你说场面话了。我今天来就是希望你帮我找个人,你爸的副手,连检察官去说个情,我爸是清白的。就算他不愿意推/翻自己当年查办的案子,至少不要施压阻止我去调查。”

言在宇听到连检察官的名字,眉头皱了皱,半天才开口,“大婶,这次真不是我不想帮你,这个连检察官,脾气都怪得很,只有我哥才能和他说上几句话。我啊,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我的心咯噔一下,言在宇不是还在耍花样吧?

可我看他那个样子,也不像是骗我。

“在宇,如果你帮我和你哥说两句?你觉得······”我仍是不愿去和言在野开口,如果我的感觉没有错,言在宇又说他对我极好,那我就更不想借他的力。

言在宇若有所思,还是点了头。

我们又说了几句关于案子的话,他单位有急事,接了电话就走了。

我和夏院长又说了几句话,正要离开这里,抬头就看见了薄尔斯。

本来想要偷偷离开,她却直接开口叫住了我。

“齐言思。“

听到她的声音,我也只能朝她那边投去目光,只见薄尔斯走了过来。

她高傲一如花孔雀,举止之间都像是梳理自己的羽毛。

那才是我印象里的薄尔斯,听说比较弱的精神病是可以稍微控制的。

看来她的病是好点了,她会来找茬,我不意外。

我吃惊的是,她的身后,竟会是坐着轮椅的陆谓!

自从那次在陆家一别,陆谓就很少露面了。

陆予也不是好欺负的,陆谓这样不动声色带走了我,还间接害得我差点流产。

就算没有什么证据,陆予也不会让陆谓好过。

听说,陆谓最近一直忙着飞外地,在忙着被陆予阻挠的项目,想方设法地解决问题。

现在,这两个我生命里最头疼恶心的人一起出现在我的面前,完全可以用来者不善来形容。

最重要的,明眼人都看得出,他们来这里,是专程来找我的。

空气有着剑拔弩张的不友善,在短暂的僵凝后,是我先打破了僵局,开口问,“你们怎么过来了?看孩子们吗?”

我看着陆谓,带着笑意,不知道他面对这些被他所害的孩子,会不会心有愧疚。

我的话音刚落,薄尔斯径直走到我面前,冲我眨了一下眼,手一下子搭在我身上,“思思,我听说你在调查你爸的案子,一筹莫展。我也知道,那件事情,你不会去问陆予。”

“所以,我这个做姐姐的,要帮你分忧啊。帮你把陆总也请来了。一会儿,我们三个人一边吃饭一边聊天。你有什么要说的,要问的,或许陆总都能给你解答呢?”

我笑了笑,直接拒绝,“不用了。我怕我对着你们什么都吃不下。”

姐姐?可真是好姐姐。我看着她,实在是不愿意多和她说话。

陆谓笑了笑,直接暗示威胁我说,“也行。如果弟妹不想去,我这个做大哥的也不好勉强。”

“不过······”他抬头看了我一眼,“我餐厅都定好了。你不去,少个人,我就只能打电话给我的好弟弟了。听说,他现在对他妈妈的案子也很感兴趣。我估计,我们三个人也会聊得来。”

通过这句话,我不难猜出,他们找我的目的是什么。

那张银行卡的事情,不光是陆谓知道,他竟然还告诉了薄尔斯。

他们两个究竟是打了什么算盘,竟然还联手了?

可到了这一步,我也只能以不变应万变,不去不行了。

想到这里,我也就点头答应了,“好。你们等我十分钟,我要和夏院长说一下。”

对方没有异议,直接离开了病房,在外面车里等我。

十分钟后,我坐上他们的车,去了市中心的一家私房江淮餐馆。

餐馆是不错,菜也是可口的。奈何我们这一桌子的人都是互看都不顺眼的,怎么可能吃的开心?

一个小时过去,桌子上的菜几乎没怎么动。

一片沉默的气氛中,陆谓已经把一瓶酒给喝完了,然后看着我,开口说的第一句话是,“我之前一直很好奇。是谁站在你背后,让你可以一直追查这件事。直到我查出来,是言家那两兄弟。”

他的笑容越发显得猥琐,“看来,你和言家两兄弟很是亲密。最近,陆予这个臭小子目无兄长,你说,我要怎么回敬他一下才好?是告诉他,你和言家两兄弟的亲密关系?还是问问他,那个银行卡背后的龌龊?”

面对他的质问,我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不疾不徐地说,“言在野和言在宇不仅是我的朋友,更是陆予的好兄弟。他们见不得我这个弟妹被人欺负,也见不得陆予的江山被人趁火打劫,才挺身相帮。”

“何况他们并没有帮着陆予出手整你。否则,他们如果动用言家的势力,根本不用陆予出手,你早就被踢出局了。”

陆谓只是冷笑着,他的思路我不理解,也不想去理会。

倒是薄尔斯特意搭腔,说,“那真是奇怪了。思思你要查案子,怎么不找阿予帮忙,反倒是要人家帮你出头?”

我抬眸看了她一眼,知道重头戏要来了,又默默看向陆谓。

只见陆谓的唇角掠过一抹残酷的笑意,“尔斯。这案子,是十几年的谋杀案了。你应该也听你爸爸提起过,那起没有尸体的凶杀案。”

我对他和薄尔斯之间眉来眼去的做戏,没有多大的兴趣。

我好奇的,是他们两个究竟要和我说什么。

我微微蹙眉,放下茶杯,趁机套话,“按照你的说法,看来对当年的案子,很是清楚了?你有证据?”

循着我这句话,陆谓的眼瞳深处有幽暗的火苗在燃烧。

他微眯双眼,字句缓慢地说,“在我小的时候,我妈就失踪了,其实不然,她确实失踪了,还失去了记忆。可她最终还是恢复了记忆,回到了我们身边。那个时候,陆予还是一个孩子,我已经成年了。”

“一开始,我妈和阿姨,就是陆予他妈,她们两个很和平地相处着。弟妹你或许不懂得,在我们这样的家庭,有两位夫人,只要外界没有风言风语,都是没关系的。”

“但关系再好的两个人,也会有吵架的时候。更何况,她们分享着同一个男人。我妈回来没几天,她们两个女人就吵架了,两个人都在楼梯口打了起来。我看我妈快要被推下去了,直接冲过去抓住我妈的手。在冲过去的时候,撞到了阿姨,直接把她撞下了楼梯。”

“当时她正好怀了陆予的弟弟,这么一撞,孩子没了。虽然我不知道,那天我妈和阿姨为什么吵架,但我看得出,她们不是普通的小吵小闹,是非常愤恨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