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根本就和江尽歌纪学而扯不上关系。

究竟是谁?谁会要绑走江尽歌?

如果是要威胁纪学而,那他根本不需要到处找她才是。

陆予和陆涵铺天盖地撒网,也没有一丁点关于江尽歌的消息。

黑道白道,她这个人,就好像是人间蒸发了。

而我更没有想到的,是薄尔斯竟然真的找上了门。

那天在派对上说的话,我一直以为薄尔斯不过是说说而已,没想到她当真了。

门打开,见到薄尔斯和宋明礼,我真的是和见了鬼没有区别。

让兰姨招呼他们进来,我转身就给陆予打电话,可是他的电话怎么也打不通,我也只好给他留了言。

我端着水果点心走到客厅,薄尔斯兴奋地看着我,“陆太太,带我去看看小汤圆吧。”

“好。”我尴尬地笑着,人家上了门,话也说出了口,我总不能把孩子藏起来。

我只好带着薄尔斯往小汤圆的房间走去,刚进去房间,我正准备要介绍陆恺给他们认识,这小鬼不在。

“这就是小汤圆。”薄尔斯激动地挣开了扶着她的宋明礼,她竟然伸手把小汤圆从摇篮床上抱了起来。

我看得心惊肉跳,几乎要伸手去抢回孩子,可薄尔斯这样温柔地抱着小汤圆,我根本没有理由去抢回孩子。

薄尔斯抱着小汤圆,就好像完全看不见我一样,一个人嘀嘀咕咕,“这就是陆予的孩子,小汤圆,陆谨言······”

她翻来覆去就这几句话,神神叨叨。

小汤圆生来就爱笑,也不怕生,谁抱都乐,可偏偏是薄尔斯,她抱着小汤圆,他就哭个没完没了。

我实在是心疼,想要把小汤圆抱回来。

可薄尔斯比我还要紧张,立刻开始哄小汤圆,见她那个样子,宋明礼在一旁拉住了我。

“陆太太,让尔斯抱一会吧,你知道的,她以后都······”

我知道宋明礼戛然而止的后半句话是什么,轻叹了一口气,同为女人,这件事,我是同情她的。

可我也不能由着我儿子在她怀里哭得几乎要岔气,我正要伸手,身下窜出来一个小小身子,对着薄尔斯就是又锤又打。

“你这个坏女人!你放开我弟弟!”陆恺红着眼睛,冲了上去,像是一只小兽,几乎要咬人。

陆恺虽然还小,力气可真不小,薄尔斯又本就体弱,让他这一推,整个人直直地往后倒去。

我和宋明礼都着急扑过去,可一个人也没拉住她。

“小汤圆!”我急坏了,深怕薄尔斯一个松手会摔到小汤圆。

可我真没想到,薄尔斯紧紧地抱着小汤圆,所以连撑一下借力都没有,整个人的后背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幸好我考虑到陆恺平时在这里玩耍,在地上都铺着厚厚的地毯。

可这一下子,确实是摔得很猛了,薄尔斯的脸色彻底没了血色,还是抱着小汤圆不肯松手。

陆恺冲上去抢回了小汤圆,宋明礼对着他伸手就扬起了巴掌。

“宋先生!”我往前一步挡住了陆恺。

“陆太太,麻烦你让开,既然你管教不好孩子,我帮你管。”宋明礼的眼睛里冒着火,说的每个字都咬着牙。

我也咬着牙,紧紧握着陆恺的手,一步也不退。

是,陆恺推到薄尔斯是他的错,可我这个做母亲的,是绝不会让人动他半分的。

我正面迎着宋明礼要杀人的目光,正要开口。

“我的老婆,我的儿子,就不劳你费心了。”

陆予的声音在门口响起,看着他一步一步走来,我才发现自己整个人都在发抖。

兰姨上前来从陆恺手里抱走了小汤圆细心哄着,说来是真奇怪,小汤圆从被陆恺抱走之后,就不哭了。

宋明礼见陆予来了,从地上抱起了薄尔斯,“陆予,这件事,你一定要给我一个说法。”

陆予点头,看了我一眼,本来站在我身后的陆恺突然往前站了一步,看向陆予和宋明礼的眼神里,满是倔强。

“你们都下来吧。”陆予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是喜是怒。

我们下了楼,薄尔斯似乎是摔得很厉害,倚靠在沙发上,宋明礼一直温言劝着她,先去医院检查。

薄尔斯只是摇头,“小汤圆呢,都怪我不好,站都站不稳,我有没有摔着他?”

陆予有些不解地看了看我,我忙接话,“薄小姐你千万别这样说,是我们小恺太调皮了撞到了你。还要谢谢你,这样子护着小汤圆,他没事。”

“我叫医生过来,孩子的事,都不是小事。”陆予皱着眉头,他的眼神扫过宋明礼,“刚好,给尔斯也做个检查,她摔得不轻。”

“不必了。”宋明礼回过头直视着陆予,语气很是硬,“陆予,尔斯的病,不劳你费心了。”

他这句话,火药味浓得连陆恺都皱着眉头。

宋明礼给薄尔斯喂了几口热水,回过头恶狠狠地看着陆恺,“你小子,过来。”

我正要开口阻止,陆恺倒是硬气得很,昂着头就过去了。

“宋明礼!他只是个孩子!”我忍不住开口道,深怕他真的动手打陆恺。

陆予在身后拉了我一把,眼神却一直逼视着宋明礼。

陆恺回过头看了我一眼,“妈妈,我做错了,就要道歉了。”

我没想到,陆恺小小年纪,竟然会这样懂事。

他走到薄尔斯面前,“阿姨,虽然我不喜欢你,可是我推倒你害你受伤了,对不起。”

我听着陆恺这句道歉,心里真是一阵舒爽,可面子上,却过不去了。

薄尔斯倒是并不在意,眼神只是淡淡扫过了陆恺,抬头对陆予说道,“这就是传闻里的那个陆恺吧,阿予,你变了。”

我生怕这个疯女人会说出什么话来伤了陆恺,正要开口,她突然笑了笑。

“陆太太,烦劳你好好照顾阿予和小汤圆了。”薄尔斯轻笑着,伸手想要摸陆恺的头发,可是她的手伸到一半,好像是嫌弃一般,缩回了手。

看着我一阵生气,幸好,陆恺也一脸嫌恶地往后退了一步。

还有她说的话,也实在是不好听。

陆予和小汤圆,本就是我的老公和孩子,要她来拜托我?

她笑得越发灿烂,“陆恺,你已经不小了,该学些礼仪了。进了陆家的门,总不该再像外面的野孩子那样。”

野孩子,她话里的意思很明确了,我一时气结,我们好好养着的孩子,她三言两语地说着风凉话。

“尔斯,不论在哪里,总有些人,没有家教。”陆予竟然比我还要早开了口,他挂着专业的痞子笑意,伸手把陆恺招来他身边。

很难得,陆予对陆恺特别温柔,“小恺,你今天做得很好,保护了弟弟,就算不喜欢阿姨,也还是道歉了。”

陆恺原本听了薄尔斯的话,死死地咬着唇,我心疼,知道他在忍着泪。

现在陆予这样说了,他的神情才好受了一点,仍然绷着脸,站在我和陆予中间。

我转头看他,眉眼紧皱着,和陆予一模一样的神情,这样看来,还真像是两父子。

薄尔斯仍然是笑着,我总觉得她这一摔,才好像变回了以前的她。

宋明礼轻咳了一声,直接一个公主抱抱起了薄尔斯,“陆予,今天这笔帐,我总会找你算的。”

他轻笑着,像是在开玩笑。

可我们心里都清楚,他是认真的。

陆予也笑了笑,“随时奉陪。”

目送着他们离开,陆予的笑容也渐渐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