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斯卡林,这是违禁药品。能使人产生幻觉,导致自我歪曲和思维分裂。

这不是常见的毒/品,可我过去做过戒毒志愿者,知道在国外,麦斯卡林也是很热门的毒/品。

我没有想到,江尽歌竟然发现了纪学而这么大的秘密。

我轻呼了一声,“尽歌竟然发现了这么严重的东西,她会不会有危险?”

陆予轻轻拍了拍我的后背,“不会的,因为尽歌肚子里,有他的孩子。他已经失去了江元清的那个孩子,这一个,他绝不会放弃。”

他松开了我,看着我的眼睛,“在尽歌生下这个孩子之前,她都不会有危险。”

我听着陆予的话,他也以为,江尽歌肚子里的孩子,是纪学而的?

那是不是说,我看向了不远处举着酒杯的陆涵,所以他也误会了?

是啊,即使是面对我,江尽歌也从来没把话说清楚过。

她早就料到了,她要的就是这样的结果,要所有人都误会。

我现在什么都顾不上,我飞速直奔江尽歌的化妆间。

我有一种强烈的不祥预感,总觉得她好像出事了。

陆予在身后叫着我的名字,我越来越不安,加快了脚步。

等我推开化妆间的门,没有人,整个化妆间干干净净的,可是没有人。

纪学而说,虽然江尽歌今天穿不了婚纱,可他准备了一条复古蕾丝纱裙,是单肩的,可以挡上她的伤口。

现在那条裙子,就挂在我面前,可是江尽歌,却消失得无影无踪。

陆予和陆涵紧跟在我身后,也很快就赶到了。

他们似乎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局面。

我一把抓住了陆涵,“你不是会保护她吗!她人呢!她肚子里······”

我差点冲口而出,说出这个孩子是他的,可是我最终还是忍住了,“还有孩子,大人的事,不要扯上孩子。”

陆涵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陆予上前拉住了我,紧紧抱着浑身颤抖的我,“思思你别紧张,可能尽歌是跟在纪学而走了,也可能······”

“不可能。”陆涵打断了陆予,他刚刚一直看着手机,现在看着我们,神色中也带着紧张,“在纪学而走的时候,她还在这个房间了。而我们过来的这点时间,她就不见了。”

“你的人怎么说?”陆予紧紧扣住我,看向了陆涵。

陆涵摇头,“根本没人见过她。我的人调了监控,她没有离开这里。”

“搜。”我冷静下来,既然她没有离开会所,那她一定还在这里。

陆予苦笑着,冲我摇头,“思思,这个会所,真的没人敢搜。”

陆涵走向了门口,补充了一句,“表面上,这只是一家普通的会所,可所有人都知道,这是薄市长和言先生在背后撑着的。”

薄市长,言先生,我的心颤了一下。

“所以说,敢在这个地方动手抢人,你们心里就没数吗?”我冷冷地说着,陆涵已经站在房门口了,他的脚步顿了顿,然后走了出去。

陆予回头一直在打电话,眉头却越皱越紧。

我打量着这个房间,逼自己冷静下来。

这个房间里,一切都是很安详的感觉,完全没有挣扎过的痕迹。

可是桌面上,粉盒里,却被胡乱塞上了腮红。

不论是江尽歌,或者是她的化妆师,都不可能犯这种错误。

是男人,至少有一个男人,曾经收拾过这张桌子,试图混淆江尽歌被人抓走的真相。

可究竟是谁,会想要抓走她?

纪学而走的时候,江尽歌还没事。

从那个时候到现在,江元清仍在派对里。

她今天来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装作委屈的怨妇给众人讲述着她是如何被亲妹妹抢走老公的故事。

她要的,就是江尽歌在父亲忌日当天身穿婚纱幸福地出现。

不可能是她找人带走江尽歌,没有必要。

在江元清的计划里,今天的婚礼,江尽歌必须出现才是。

纪学而走得那么匆忙,他现在,被那场火灾弄得焦头烂额。

就算要计较那支药,也绝不是现在。

哪怕他知道自己的枕边人出卖了他,现在也不会动手。

还有谁?谁会这种节骨眼上带走江尽歌?

我想得脑子都疼了,回过头,陆予也是沉思的模样。

“阿予,你先告诉我,那支药,究竟代表了什么?麦斯卡林,纪学而到底想要做什么?贩/毒?”

我看着陆予,一字一顿地问道。

这整件事,绝对和那支江尽歌冒险偷出来的麦斯卡林脱不了干系。

麦斯卡林和一般的毒/品不同,如果剂量合适,是可以作为药物的。

只是现代医学进步,已经有了很多可以替代麦斯卡林的药品,根本不需要再使用它了。

我在做为戒毒志愿者的时候,也了解过,麦斯卡林,即使是作为毒/品,也并不是最热门的。

陆予轻笑着,“纪学而不是贩/毒,他只是想要制药。”

制药?

见我没说话,陆予接着说道,“原先我和陆涵也在怀疑,未来制药是不是在贩/毒,可是我们查下来,他们的药品分量,远远做不了毒/品。”

“而我们发现了很多案例,不光是晴天孤儿院的孩子,还有很多成人,打了未来制药的疫苗或是吃了他们的药,出现了种种症状。”

“新闻里从来没有报道过?”我很吃惊,未来制药在国内的名声,竟然会做出这种事,也没有受害人站出来说句话?

陆予苦笑着,“根本不需要受害者说什么,未来制药的人会第一时间找到你,说你的病很麻烦,愿意尝试他们的新药吗?”

我的心一颤,终于明白了纪学而葫芦里的药。

这些日子,我看纪学而对江尽歌这样的体贴,甚至对他有些改观。

可这个人,真的是丧心病狂,他竟然想出这样的办法。

人体实验,是啊,每一种新药,都需要投入无数次的临床实验。

我在新闻里看过,有不少的新药无法面世,就是因为临床案例太少了。

纪学而和未来制药,竟然自己创造出临床案例?

“所以,你们今天放火烧掉的?”我也松了一口气,幸好陆予,没有做出什么让我失望的事。

他点头,“是未来制药的秘密基地,陆涵有消息,他们正在研究一种新药,想要让精神病患者,能保持一段时间的神智清醒。所以那些麦斯卡林,就是他们用来试验的。”

陆予顿了顿,犹豫了一下,还是对我说道,“不止是这种药,还有心脏病,很多种特效药。我们今天烧掉的,是存放麦斯卡林和吗啡的仓库。”

“烧得好。”我咬着牙,或许这些药真的被制造出来是能造福很多人的,可这代价太大了。

何况,纪学而和未来制药,他们根本就没有资格,去做这些事。

接下来的几天里,纪学而一直没有露过面,而江尽歌,也彻底消失了。

这绝不是一场普通的绑架案,没有绑匪联系过我们。

纪学而虽然表面上若无其事,可陆涵的消息是,他也发了疯地再找江尽歌。

失去了江尽歌,我们也彻底拿纪学而和未来制药毫无办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孩子的情况一天天恶化。

而我这几日,一直反反复复地看着我靠着记忆写下来的宾客名单,一边写一边划。

这些人,根本就和江尽歌纪学而扯不上关系。

究竟是谁?谁会要绑走江尽歌?

如果是要威胁纪学而,那他根本不需要到处找她才是。

陆予和陆涵铺天盖地撒网,也没有一丁点关于江尽歌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