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不知道是不是我心里对他有些转变,我竟然觉得他对江尽歌是真心的。

因为江尽歌还没好穿不了婚纱,他们明天只是去民政局领证。

然后准备要办一个小派对,正式的婚礼就等孩子出生以后再补办。

而我没有想到,他会亲自上门来邀请我们。

“思思,你们会来吧?”江尽歌笑着说,她依偎在纪学而怀里的样子,像极了一个幸福的小女人。

我没有说话,只是转头看着陆予。

他点头,“思思和尽歌这么好的关系,她一定很想去是不是?”

陆予牵着我的手,“不过思思这几天人不太舒服,经常嗜睡,明天看情况,如果她很不舒服,我也会代表她来的。”

我听着陆予的话,不对劲,他究竟在胡说什么?

纪学而看向我的眼神也带上了一点怀疑,陆恺突然扑了过来,“妈妈,你不舒服,就在家里陪着小恺吧。”

他乖巧地抬头看了纪学而和江尽歌一眼,“叔叔阿姨好,祝你们百年好合。”

我看着陆恺小小的脑袋晃来晃去,一本正经的小模样,忍不住笑起来。

再看陆予也是一脸的莫名其妙,真不知道他是和谁学的这一套套的。

江尽歌倒是很喜欢陆恺,伸手招他过去,“小恺,这是阿姨送你的见面礼,你收下来。”

她在陆恺手里塞了一个红包,我还来不及客气推辞,她又问道,“小恺你看看阿姨的肚子,是弟弟,还是妹妹?”

陆恺看着她的肚子,很认真得回头看了看我,“妈妈,阿姨会生个小妹妹陪我玩。”

我们笑作一团,纪学而更是笑得合不拢嘴,“好,我最喜欢女儿了。都说小孩子能看得准,尽歌,我们能生个女儿了。”

他牵着江尽歌的手,眼神里都是满满的爱意。

我和陆予陪着笑,这一刻看着我们,倒像是多年老友一般。

纪学而突然回头拉过了陆恺,“小恺,叔叔阿姨的婚礼,你也来玩好吗?有好多好多好吃的。”

陆恺很有规矩,他听了这话,回头看着陆予。

陆予招手让陆恺回到他身边,“小恺最近肠胃不好,只能喝粥,还是不去了吧,太折磨了。”

嗜睡?肠胃炎?陆予的葫芦里究竟卖得是什么药?

我还在担心陆恺会不会穿帮,谁知道这小鬼,乖巧地点头,“嗯。叔叔阿姨,我先回房间了。”

他乖巧地回了房间,我笑着拉住了陆予的手,“明天看情况吧,如果我不是太难受,还是让我和你一起去吧。我也想见证尽歌的幸福。”

“既然思思不舒服,我们先走吧,不打扰她休息了。”江尽歌说着话,站了起来,拉着纪学而和我们告别就走了。

大门关上,我站在窗边看着纪学而小心翼翼地照顾着江尽歌,我回头看着陆予。

“陆予,你到底在搞什么?”我轻声问着,不想惊动陆恺。

他今天太明显了,不带陆恺,甚至不想我去参加明天的婚礼。

是不是他和陆涵有什么计划,明天会在婚礼在弄什么动静出来?

陆予轻轻搂住了我,“思思,听话,明天不要去。我怕明天照顾不了你。”

他这话就是默认了,他们会有动作,我更怀疑着看向他,轻轻推开了他的手。

“陆予,你说过,有任何计划,都不会瞒着我。”我轻声说着,越过他看见陆恺的小脑袋正在探头探脑。

“小恺?”我按住陆予的手,走向了陆恺,他把江尽歌的红包塞在我手里,“我知道,红包收来都要给妈妈收着。”

我哭笑不得,这个小机灵,到底都是谁教他的?

我蹲下来,摸到这个红包的时候我就觉得似乎不太对劲。

这个红包里,好像不是钱。

我抬头看了一眼陆予,他见我神色有异,伸手过来拆开了红包。

里面大概有五千块现金,还有藏在钱中间的,一把钥匙。

我不动声色地收起了红包,摸了摸陆恺的头,“小恺乖,这些钱妈妈帮你收着,等你长大了给你。”

陆恺一脸了然的样子,一副果然你们大人就是这个套路的表情,我忍俊不禁,“去吧臭小子,自己去玩会儿。”

等把陆恺送进房间,我和陆予拿着这笔钥匙,完全看不明白。

“阿予,你说这是哪里的钥匙?”我拿着这把钥匙,小小的,实在是想不出这是哪里的钥匙。

陆予从我手上接过了这把钥匙,仔细看了很久,“江尽歌有和你提过,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我想来想去,摇了摇头。

陆予把玩着这把钥匙,“既然她刻意放在陆恺的红包里,就是想要把这把钥匙交给你。那这个地方,应该就是你和她比较特别的地方。”

特别的地方?我想了半天,想到了一个地方,翻译社!

我和陆予赶去了翻译社,这还是他第一次来这里。

他打量着这里,我问着小金框,他扶着眼镜,想了很久,说是很久没有见过江尽歌了。

我失望地往外走,陆予轻笑着,“这小翻译社很不错啊。想不到我老婆还是老板啊。”

我看着陆予,他大概以为是自己失去了记忆,才忘记了我有一家翻译社。

不过我心里清楚,这家翻译社,我一直都是瞒着他的。

我们走出来,他搂住了我,“好了思思,慢慢来吧。难得这么悠闲的下午,我们去喝杯咖啡约个会啊?”

我看着陆予玩世不恭的笑容,心里咯噔一下,约会?

说起来也是,别人都是结了婚就不约会,而我和陆予,是根本没有像普通人一样约会过。

他捏了捏我的脸,“走吧,挑一家咖啡馆晒晒太阳。”

咖啡馆。

我一下子有一种被击中的感觉,我和江尽歌的特别地方,我终于想到了,咖啡馆。

我兴奋地拉着陆予赶去了凌南之的咖啡馆,她一见到我,就笑起来。

“南之,你笑什么?”我看着她的笑容感觉很奇怪。

凌南之瞟了陆予一眼,没有理会他,拉着我往后面走去。

我示意陆予在店里等我,自己跟着凌南之走进了后面的休息室里。

“尽歌告诉我,会有人来这里,拿她寄放的东西。”凌南之指引着我,眼前是一个柜子,她咯咯地笑起来,“我当时,就猜那个人会是你。”

我拿出了那把钥匙,伸手去开柜子。

凌南之还在一旁说着,“她那天过来喝咖啡,落下了一个袋子,我一看,就知道这是老把戏了。”

江尽歌和凌南之的老套路,大概也都是阿一教的。

她落下了袋子,在账单签字的时候留下了密码,让凌南之提前收起了她留下的东西。

等纪学而派人来取回的袋子里,就只剩下江尽歌买的婴儿小衣服了。

难怪她今天亲自上门来邀请我们去婚礼,就是为了找机会把那个红包交给我,那把钥匙。可以在凌南之面前,证明我身份的钥匙。

我打开了柜子,里面是一个很小的牛皮袋子。

凌南之沉默地背过身子去,难怪江尽歌信任她,她确实知情识趣。

我拿着这个牛皮袋子,手都有些颤抖。

我不懂医,可这种小瓶子我见过,打针的时候才会用到的药。

“谢谢你了南之。”我颤抖着拿着那个牛皮袋子冲了出去。

拉住陆予的手飞奔到车上,我整个人还在颤抖。

陆予奇怪地看着我,“思思,你······”

我拿出了这个袋子,他顿了顿,“给陆涵打电话,医院见。”

我们一路上都没有说话,心里都期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