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口中被他们塞了一块破布,我甚至连呼救声都喊不出来,只能任由他们像扛货物一般把我扛了出去。

很快,我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里,更不知道江尽歌现在是什么情况。

我心里惊慌,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江元清说得对,是我太蠢了。

可是陆予呢,他为什么还没出现?

我看不见外面的一切,只感觉人被他们运出了日式茶馆,像扔破布一样重重地扔到了一辆面包车上。

我没有丝毫力气挣扎,只是在麻布袋内喘着粗气,喘了好久,意识越来越松散,耳边所能听到的声音也越来越微弱。

一片黑暗之中,似乎有什么动静不断地打到我,还有呜呜呜的声音。

我猜想是江尽歌,迷迷糊糊之间,我觉得这次的事太奇怪了一点,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吊诡。

等再次醒来的时候,我已经到了一间破烂的房间内,外面正在下大雨,那几个绑我来的男人,正坐在火堆旁边吃着盒饭。

我和江尽歌已经被他们从麻袋内拿了出来,随便扔在冰凉的地上。

很冷,我开不了口,嘴里还有破布,上下牙齿都在打颤。江尽歌在一旁倒着,晕了过去没有醒来。

我心里发慌,她还怀着孩子,这样躺着不知道会不会有事?

可是我们更不能让江元清知道她怀孕了,不然这一切,只会变得更糟糕。

虽然我先醒来了,可我没有动。只是微微睁开眼睛,然后就闭上了,仍旧保持昏迷的状态。

那些男人吃了盒饭后,并没有在这里浪费时间,将面前的火堆灭了,一个一个将地下的我们扛上了身,便朝外面的车走去。

一切准备就绪后,车子又再次发动,当车子开始逐渐往前开走时,后面突然三四束强光照射了过来,将前方的路刺得成一片白光。

瞬间出来三四辆车将我们给包围,车上的人开始慌乱了,根本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他们起初以为是警察,可是并没有听到警鸣声。

后面的车上反而下来一男一女,两人似乎在吵架,至于在吵什么,在车内的我们根本听不清楚。

很快有人冒着大雨跑了过来敲我们的车门,那些男人不敢反抗,毕竟他们来的车和人都不少,为了避免冲突,都老老实实从车上下来。

在车后座的我,很快也别人从车上架了下来,起初灯光太过刺眼,我用手捂了好久才缓和过来,等我彻底睁开眼,是一脸紧张的陆予。

他搂住了我,脸上惊恐万分,头发和脸上都被雨水打湿了。我见到他,整个人都放松了。

我轻笑着,伸手帮他擦着脸上的雨水,“你这次来得也太快了。”

他却摆正了神色,“以后决不允许了,你知道我费了多大的劲才能找到你吗!”

我听着陆予震怒的声音,几乎快要刺穿我的耳膜。

“知道了。”我蜷缩在陆予的怀中,心里知道,这次是我莽撞了。

回过头去找江尽歌,她已经醒来了,就站在我们身边不远处,眼神一直看着前面的那对男女。

是纪学而和江元清,竟然会是他们?

我奇怪地看向了陆予,原来刚刚我听见的在吵架的一男一女,竟然是纪学而和江元清?

两人似乎在争吵什么,江元清一直拽着纪学而不准他走,而男人对于她的纠缠满脸都是厌恶,反手将她往后推,直接把她推到了车内,他转身便想朝这边走来。

江元清还想追上来,但是动作上已经来不及了,因为纪学而已经到了我们这边,他看到身上缠着绳子的江尽歌,眉头紧皱,没有浪费一分一秒的时间,迅速伸出手将捆绑住她的绳子全都解开。

江尽歌什么话都没说,眉眼之中含着泪,只是楚楚可怜地看着纪学而。男人什么话都没说,只是狠狠把她搂进了怀里。

看着他们两个这样相拥,还真像是一对恩爱夫妻。雨幕之中,竟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美好。

大雨之中的江元清看到这一幕时,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冲上来将抱住江尽歌的纪学而狠狠一拉,她尖声说,“纪学而!我和你说过这个女人总有一天会害死你的!你为什么不信我?”

“在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人是我,只有我!你知道吗?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我一切都是为了你,你不仅不接受不感谢,竟然还这么对我!”

纪学而将已经失去理智的她甩开,他冷冷地说着,“江元清我一直知道你不是一个单纯的女人,你有心机,你有头脑,这些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我没想到有一天你竟然将你的手段你的心机通通用在尽歌身上,她是你妹妹,我竟然不知道你有这么歹毒!”

江元清满脸都是水,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撕心裂肺地喊着,“我全都是为你好!”

他抱着江尽歌,眼神里尽是温柔,可转头面对江元清说话,却是无情冷笑,“别为你的狠毒找借口,我承担不起。”

正当两人在争吵时,我听到身后有的树叶传来沙沙声,不知道为什么莫名有一阵不好的预感,可所有人全都在围观纪学而和江元清的争吵,根本就没人注意到这些。

我回头一看,三米的草丛内有一个黑影在晃动,当天上一个惊雷闪动,一点幽光闪在那拢草丛上,我似乎看到了泛着冷光的枪口,正在暗处瞄准根本没注意这边的纪学而。

就在这短短几秒钟,我听到身后传来轻轻的一嘭,我根本顾不上任何事,大喊一声,“小心!”

我扑倒了身边的陆予,心猛跳着,我重重地压在陆予健硕的身体上。

他也被突如其来的事吓到,浑身肌肉绷紧,身体坚硬如铁,紧紧抱住了我,一个翻身就上了车。

电光火石之间,我只听见了男人的嘶吼声,“尽歌!”

江尽歌!我拼命想要下车去看,被陆予紧紧扣在怀里。

陆予紧紧扣住我,护着我整个人都在车里,他自己看向了车外。我实在是忍不住,冲下了车。

江尽歌,满身都是血······

刚刚那个子弹,明明就是冲着纪学而去的。看他们现在的位置,在我扑倒陆予的时候,江尽歌也推开了纪学而。

江尽歌扑过去,用尽全力将他一推,那颗子弹从三米远飞了过来,直接射穿了她的左肩。

她闷哼了一声,整个人狠狠的摔在了地上,滚了一圈,直接滚在了纪学而的脚下。

纪学而只是嘶吼着江尽歌的名字,他还有些没回过神来,目光就那样失神的盯着她胸口染红一片的血,似乎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

不知道谁喊了一句,“有枪!有枪!”

所有人一听,纷纷慌乱逃窜,只有纪学而带过来的少数几个人迅速朝着那个草丛冲去,可刚赶到那里,除了有树叶的沙沙声,根本没有了人影。

纪学而醒了过来,伸出手就要来扶江尽歌。

江尽歌却反手将他推开,满脸惊慌对他大声喊,“你走啊!你快走!有人想杀你!你快走啊!”

她的脸色苍白地像张纸,我知道现在还是很危险,我推着陆予,让他过去帮忙。

纪学而没有走,也没有去看四周,他不顾江尽歌的意愿,直接将她从地下抱了起来,转身抱着她朝我们这里走来。

他的助理在后面护着我们,刚坐入车内,没多久,山那边又传来几声枪响。

我的身体随着枪声在颤抖,整个人蜷缩在陆予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