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歌,不要感动。”我看着这份文件,虽然我觉得陆涵对她一定是有感情的,可我实在不愿意她再继续泥潭深陷了。
江尽歌摇头,“我知道,陆涵一定有自己的考量,我不会自作多情。”
“尽歌,既然已经拿回了这份文件······”我的话刚说出口,突然觉得很不对劲,“尽歌,你是怎么拿到这份文件的?纪学而那么阴险狡诈的人,你能这么容易拿到?这文件,应该还有别的副本吧?”
听着我连珠炮一样的问题,江尽歌轻笑着点头。
“思思,我答应了纪学而的求婚,住进了他家。”江尽歌的话让我很不安,我是不希望她继续跟着陆涵去做自己不想做的事。
可如果她想做的,是接近纪学而,那只会让一切变得更糟糕。
我还来不及开口,她摇了摇头。
“你不需要劝我,这么多年,我第一次明白,自己究竟想要做什么。”江尽歌的口吻很平静,可她越是平静,就越是让我害怕。
“思思,帮我收好这份文件。我根本不在乎这份文件他有多少副本,因为我愿意和他一起坐牢。”江尽歌说的话近乎发狂,可神情却那么平静。
“尽歌,你究竟有多恨纪学而,非要这样要他的命?”我实在是不能体会她的心情,究竟她是为了陆涵,还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原因。
她淡淡地笑了笑,“思思,我现在只相信你。从现在开始,我每天都会联系你。如果哪天没有,你带着这个文件去找薄言之。”
我万万没想到会从江尽歌嘴里听到薄言之的名字,他们不是闹崩了吗?
她看着我,抿了抿嘴,“本来我答应了言之不说的,可是······”
她犹豫了一下,“我发现,薄言之也在调查纪学而。准确地说,他在调查未来制药。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我们竟然见面了。我了解他,他根本就不会骗人的。”
江尽歌压低了声音,凑到我面前,“马场之后,薄尔斯永远不能生育了。薄家的盛怒,不是你我可以想象和抗衡的。如果说薄尔斯之前是任性,那现在,她就是一个疯子。”
这些事我自然是知道的,如果她不疯,小汤圆又怎么会小产?
不过说真的,我是要谢谢她的。
原本在陆涵的计划里,我就是必须早产的,引产必然伤身。因为那天薄尔斯的疯狂,反倒是帮了我和小汤圆一把。
“那时候薄言之虽然也生气,可他的脑子很清楚,他相信你。”
江尽歌的这句话让我很震惊,可也瞬间明白了很多事。
所以薄言之回到薄家,和我们断绝了来往,并不是他愚昧和护妹心切,而是为了保护我。
“他挑了一个最好的时机回到薄家,自然就能清楚知道所有对你的暗杀。是他通知了陆予,如果没有薄言之,你早就意外死亡很多次了。”
听着江尽歌的话,我只觉得后背发凉。
难怪我总觉得,薄言之不是这样的人,原来他救了我这么多次。
“我知道了,我会继续装作和他不和的。”我明白江尽歌为什么本来想要瞒着我,还是为了保护我。
我叹了一口气,因为我不够强大,所以才需要这么多的保护。
这一次和江尽歌见面,我的心情也低沉了。
我挣扎了很久,江尽歌说只信任我一个人,还特别强调了不让我告诉陆予陆涵。
她究竟是要做什么很危险的事?
“尽歌,你必须告诉我,你究竟要做什么?如果你要纪学而死,这份文件就够了。你还要回到他的身边,甚至可能有生命危险,你和陆涵联手了吗?”我看着江尽歌,我已经不是过去的我了,她的话里有破绽,让我太不心安。
还有薄言之也在调查未来制药,是因为假药?
陆谓收到消息,他在乎,是因为陆氏和未来制药的大合作。可薄言之呢,他真的是慈善家?为什么要去调查未来制药?
江尽歌有些错愕地看着我,看来她也没有想到我的咄咄逼人。
“思思,这件事,绝不是你可以参与的······”
“为什么?尽歌,我已经不是过去的我了,你们可以做的事,我也可以。”我打断了江尽歌,我不愿意再继续做一个被保护的人。
她迟疑了一下,看着我摇着头,“我现在是未来制药的财务总监,接下来我想要做的,是查清楚纪学而究竟在做什么。”
江尽歌握住了我的手,“思思,我真希望,你还是过去的你。”
我明白她的意思,也知道我根本阻止不了她。
送江尽歌出门的时候,我突然发现,拐角处似乎有一辆车,一直在尾随着她。
我忙打了电话给她,她的声音很平静,就好像,她本来就知道。
而我拿着这份文件,突然有一些惴惴不安。
如果有一天,江尽歌真的和我失联了,我真的会不告诉陆予就去找薄言之吗?
等我心事重重地回到家,陆予正在陪着陆恺玩。
他们两个的眼睛特别像,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可越看,我就越觉得,陆予说得对。
他和他妈妈的眼睛很像,这个孩子的眼睛,像极了陆予妈妈。
苏琬的眼睛,也是这个样子,只是多了一分妩媚。
而最让我吃惊的,是陆恺的嘴,极像是陆家的人。
陆擎天,陆谓,陆予的嘴都很像,陆恺的嘴,也很像。
这样看来,说他们是两父子,还真是一点也不维和。
两个人一起拼着乐高,原先我还说陆予买了太多的玩具,根本就不是小汤圆现在能玩的。
现在有了陆恺,倒是刚好了。
他们笑着抬头看我,陆恺正准备起身跑过来我身边,突然转头看了一眼陆予,收敛地站直了看着我。
那个严肃紧张的小模样,实在很是可爱了。
他因为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看大人的眼色很是本事。
陆予告诉过他,男孩子应当是什么样子,是不可以粘着妈妈的,所以他记住了。
我既觉得他这样很好,可又有些心疼。
究竟是什么样的母亲,才舍得让自己的孩子这样成长。
“思思,你给小恺买的蛋糕呢?”陆予淡然地笑着看我,我却有些窘迫。
因为和江尽歌的谈话让我的情绪变化太大,竟然忘记了自己的说辞。
“那家的蛋糕奶油太多了,不适合小恺吃。”我微笑着,说谎这件事,我是越说越溜了。
而陆予只是轻笑着,握住了陆恺的手,“小恺,明天让妈妈去你去找个学校学习好吗?”
我看着陆予的神情,觉得也没必要编什么谎言,想必他早在我想要下车的时候就知道我有事。
只是他城府极深,才不会像我一样什么都说出来。
既然他不问,我也乐得不说了。
“好。小恺想要学什么?”他们两个就坐在客厅的大羊毛地毯上,我也走过去,拉着小恺坐在地上。
我们三个开始讨论接下来把陆恺送去学什么,就好像是,真正的一家三口。
小汤圆的摇篮就放在我们的身边,他一会睡着,醒来陆恺还会陪着他玩。
这样看来,真的很像是幸福的一家。
我原本还担心陆恺会不会不习惯,或者是想念孤儿院里的小朋友。
但很快我就知道是我多虑了,孤儿院里长大的孩子适应能力极强。
而陆恺他们,也早也习惯了会有小朋友被接走,从此便不会再回来。
也一直在等待着自己被接走的那一天,陆恺很适应在我们家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