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陆涵一副要走的样子,忍不住轻呼了一声,“哎,我还有事要忙的。”

陆涵回过头看了我一眼,“知道了,我会照顾她。”

我实在是忍不了,这个男人,究竟要别扭到什么时候?

我看着陆涵一脸淡定的表情,按耐不住自己的语气,“你以前对江舒尔,也是这样的?”

陆涵的表情怔了怔,那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样子,看来江舒尔对于他来说,是真的很重要。

能让一个男人露出这样的表情,一定是刻骨铭心吧。

陆涵轻笑着,“你去忙吧。”

我没想到他竟然会给我下了逐客令,现在可好,是我自己把自己停在杠头上了。

没办法,我收拾着包,江尽歌却突然醒了过来,她挣扎着看向了我。

“思思,你别走。”她竟然挣扎着走了出来,看着陆涵的表情那么地绝望。

她仍然在笑,苦涩地连我心里都觉得不舒服。

“陆涵,我欠你的,都还了。你不欠我的,我不需要你的照顾,再欠你,我还不起。”

当一个女人想要和一个男人互补相欠的时候,是有多绝望。

这一刻,我完整地体会到江尽歌所有的绝望和痛苦,她的自尊骄傲让她不能再面对陆涵。

我也开始后悔自己这么做,或许,还是我太自作聪明。

陆涵张了张嘴,可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可是他也没有离开,只是一直看着江尽歌,他的眼中,明明就是有她的。

“在你心里,我们互不相欠了吗?”陆涵终于还是开了口,他走上前,在江尽歌快摔倒之前,用手抵住了她的后背。

他仍然保持着绅士的姿态,除了手掌心,再没有任何触碰江尽歌的地方。

就好像,他们之间从没有逾矩一样。

江尽歌却伸手勾住了陆涵的脖子,她因为发烧整个人都是烫的,这画面连我这个旁观者看来都很是香艳。

她的声音都在颤抖,“陆涵,刚刚思思问你的问题,你为什么不回答?你以前对江舒尔,也是这样吗?”

陆涵的脸色沉了下来,他回头看了我一眼,“齐言思,出去。”

我看着江尽歌对我点了点头,也不想打扰他们,离开了这个房间。

关上房门的那刻,我听见陆涵冷冷的声音说,“不要拿自己和舒尔比,你们根本没有可比性。”

哎,我深深地叹着气。我下楼的时候,看着楼下停着一辆车,车上的那个男人,是纪学而。

我皱着眉头,这个男人,为什么会来这里?

纪学而和电视上看见的一样,看起来很年轻,也很利落。我想这样的人成了对手,真的会很头痛吧。

没想到他竟然走下了车,“陆太太。”

他的声音很好听,是那种低沉的带着磁性的声音,对于他认出我,我一点也不奇怪。

他可是连我有一家翻译社都调查清楚了,我冲他干笑了笑,上前敷衍地问了好,就准备离开。

“陆太太,有空喝一杯咖啡吗?”纪学而似乎根本不在意我对他的态度,竟然还笑着跟上了我的脚步。

我有些奇怪,他既然来了这里,一定是为了江尽歌来的。怎么他连楼上都不去,竟然要和我去喝咖啡?

“还是不必了吧纪总,你和陆予是好朋友,以后请多来家里坐坐吧。”我微笑着,强忍着心头对这个男人的厌恶。

他如果只是江元清故事里的渣男,我也不会这么讨厌他,可他还是一个假药集团的CEO。

说句不好听的,这样的人,哪怕是枪毙了,也不可怜。

我再次告辞,他没有再追上我的脚步,只是在我身后悠悠地说着,“听过江元清和江尽歌的版本,你就不想听听,我说的故事?”

他的声音就好像带着魔性,让我的脚步一滞,可我更清楚,这样的老狐狸,嘴里哪里会有什么真话。

我没有停下脚步,他却继续说着,“我过去和陆予一起读书的时候,薄尔斯,也是我的学妹。你就不想听听,他们的故事?”

陆予,薄尔斯,我承认我还是道行太浅,明知道是他的阴谋,我还是停下了脚步。

我们坐在咖啡厅里,我发现,竟然是上次江尽歌带我来的咖啡店。

如果不是老板娘偷偷给我眨了眨眼睛,我几乎以为她已经不认识我了。

而且她似乎也认识纪学而,看向他的时候并没有那么热情。

我随便点了一杯咖啡,更在意的是想看看纪学而究竟想要说什么。

他只是淡然地笑着,“你知道的,我爱上了尽歌,所以辜负了元清。”

我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纪总,这些爱情故事,说实话,我不在乎,真相或是故事,都不要紧。”

到现在,我终于想明白了,为什么纪学而不上楼。

刚刚我下楼的时候,他的眼神,一直盯着车库里的一辆车,我认得,那是陆涵的车。

所以,纪学而应该也是认出来了,所以他没有上楼。

或许那是因为他对陆涵还有一丝畏惧,不想正面和他交锋。

纪学而听了我的话,只是淡淡地笑着,“不,你是尽歌的好朋友。陆太太,或许我对你的调查很冒犯,但是希望你能理解。尽歌从来没有朋友,我对于她交朋友,自然会多紧张一些。”

他的语气是那么自然,就好像他已经成了江尽歌的丈夫一样。

我轻笑着,没有去接他的话。说实话,有个莫名其妙的人来调查我,不论是什么理由,我能高兴才有鬼。

他就好像没看见我一样继续说着,“相信你是知道的,我和尽歌,从小就是有婚约的。如果没有那件事,我们早就结婚了,后来的一切,都不会有了。”

那件事,我搅拌咖啡的手顿了顿,他说的,应该就是江尽歌被拐卖的事。

这些故事,我原来就是听过的,可我也忍不住想要听他继续说下去,后面的故事。

“元清她,终究还是太任性了一些。”他轻描淡写地说着,我真恨不得上前给他一个耳光。

任性?把影响自己的妹妹卖去山里?这还能叫任性?这叫丧尽天良。

我放下了咖啡杯,我不相信纪学而和我说了这么多废话是为了给江元清洗白,我只想知道,他究竟想要说什么。

“陆太太,我知道尽歌不相信我。可是我对她是真心的,至少,比陆涵真心。”纪学而诚挚地看着我,如果不是我之前就听过很多关于他的事迹,我想我可能真的会被这样的眼神所欺骗。

而我大抵在他们的眼里,真的是只好骗的小白兔。

所以他们一个个,都想着来骗我?

我淡然地笑了笑,“纪总,尽歌是个大人了,她有自己判断的脑子了。”

我这话的意思也是很明确了,我相不相信你根本不重要。

“陆太太说得对。”纪学而笑着喝了一口咖啡,突然看着我空空的手,有些惊愕,“陆太太是不喜欢戴戒指吗?”

我对于他突然转了话头,一时也没有反应过来,只是下意识摇了摇头。

他的神情便更是错愕了,“难道阿予没有把那枚戒指给你吗?我记得阿姨曾经说过,她的儿媳妇,要一直带着这枚戒指,才好保佑你们平安的。”

我虽然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戒指,可终于明白了他今天的目的,挑拨离间?

他先是提起了薄尔斯,又提到了这枚我从来没见过,连听都没听说过的戒指,他究竟想要做什么?

我下意识藏了藏我的手指,不想被他的目光直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