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轻轻推开了陆予,他的鼻尖都撞上了我的鼻尖,蹭得我的鼻子和心都痒痒的,“阿予你这是在吃醋?”

见他不说话,我双手勾上了他的颈脖,笑得越发灿烂,“我没有听错吧?陆少爷你在吃醋?”

陆予依然没有说话,只是盯着我,盯得我觉得有些难受,他好像就要从我的脸上看进我的内心。

“陆少爷,你真的不觉得比起言在野,我和言在宇,更好一些吗?”我仍然在调笑着,我不能被陆予发现我的秘密,更怕他会误会。

而我这句话也不是开玩笑的,一直以来比起言在野,我确实是更喜欢和言在宇相处。

他噗哧一声笑起来,把我抱紧,“傻瓜。”

“我犯得上和一块木头还有一个臭小子吃醋?”他的胡子扎着我的脸,让我脸上刺痛,却也放松下来。

我们快走到家门口的时候,他突然轻声开了口,“于阿姨,她是一个很温柔的女人。”

陆予的神情有一些忧郁,我早听说言在宇他们的妈妈死得很早,我没有说话,安静地听他说下去。

“以前我们两家经常会一起聚餐,于阿姨也不爱说话,总是文雅地笑着。说真的,我长大以后才知道,于阿姨和言先生是未婚先孕的。她这样温婉的淑女,还是在军队出生的女人,实在是让我不敢置信。”

我没想到陆予不但说了,还说了这么多。未婚先孕,不敢置信,我突然有些紧张,他究竟想要表达什么?

但他没给我太多思考的机会,他揉了揉我的头发,“于阿姨是生在宇的时候难产死的,你记得以后不要在言家人面前提这件事,免得他们伤心。”

我点头,跟着陆予走进了家,这几天他似乎心情很好,也有很多时间陪着我和小汤圆。

吃晚饭的时候,他的手机突然响了,我的眼神余光刚好瞟到了一眼屏幕,来电的人叫纪学而。

我心中一触,总觉得这个名字很是耳熟,可也记不起是在哪里听过。

陆予接起电话很客气,他叫他学长,说是晚上要出去聚一下。

放下电话,我吩咐兰姨去拿一杯酸奶过来。

“吃着饭呢,你现在喝酸奶?”陆予宠溺地冲我笑着,话这么说着,却丝毫没有阻止我的意思。

我撇了撇嘴,把酸奶推到他面前,“这是给你的,喝酒之前喝点酸奶,才不容易醉。”

陆予有些发愣,拿着酸奶不住地笑,“聚一下而已,我不会喝醉的。他叫纪学而,是我初中时的学长,那时候我们总是一起打篮球。最近他的公司准备进驻我们商场,所以才重逢的。”

我给陆予布着菜,听他说着那时候的趣事,心里一片感触。

现在的我们,像极了一对正常的夫妻,妻子担心出门应酬的丈夫,丈夫汇报着自己的行程。

我越来越觉得,自从搬出陆家那个牢笼,我和陆予的人生,才好像是真正开始了。

吃着吃着饭,我竟然又有些困了,陆予轻轻推醒了我,有些担忧地看向我,“思思,你以前也是这么嗜睡吗?”

他的问题提醒了我,是啊,我刚怀上小汤圆的时候很嗜睡,但那时陆涵告诉我,是因为怀孕的关系。

等我怀孕后期,这个嗜睡的毛病也好了许多,怎么现在我已经生完了,又开始嗜睡了?

我摇头,“最近好像是有些嗜睡,估计可能是在家太无聊了。”

陆予看着我,好像是在想什么,好半天才说道,“也是,小汤圆现在有这么多人照顾。不如你来陆氏帮我吧?”

我猛得摇头,回陆氏?我可是受够了,还没呆够吗?

“不必了,我有自己的工作。”我笑着,我的翻译社,自从陆予昏迷,都是小金框在帮我处理。

后来又是小汤圆出生,我都顾不上翻译社,现在也是时候回去工作了。

接下来的日子,我恢复了翻译社的工作,这才发现江尽歌真的不对劲,似乎每天都是心事重重的模样。

有时候我要连着叫她三四声,她才会回过头来,依然有些发愣。

我本想让她帮我找人查我爸爸的案子,可见她这个样子,也不得不先等等再说了。

这样一来,日子倒也算是过得安稳,直到有一天,有一个男人上门给我委托单子。

我粗略看了看,都是医学方面的德文资料,正准备痛快接下,江尽歌突然说了一声,“不好意思,这单子我们不接。”

我转过头去看她,她的脸色煞白,嘴唇都有些发颤。

还没等我有什么反应,那个男人却突然笑起来,抬头不看我这个老板,只看着江尽歌,“江小姐,我们纪总说了,他给你的考虑并不多,希望你能珍惜。”

纪总?我拿着文件又翻了一遍,这才看到,这家公司的负责人一栏,赫然写着纪学而的名字。

纪学而?这个名字我见过,而我直到这一刻,看着江尽歌惨白的脸色,我终于想起来了。

这个耳熟的名字!

是江元清给我说过的故事男主角,江尽歌曾经的未婚夫,纪学而。

江尽歌的脸色越发难看,她站起来,伸手指向了门口,“滚,滚出去!”

我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江尽歌,脸面上都已经过不起了。

那人仍然笑着,直接从包里拿出了几厚打钱还有文件放在桌上,“江小姐,你和纪总的婚姻你可以考虑,这生意总该人家老板娘说话吧。”

江尽歌眼中的怒气更盛,我清了清嗓子,把钱和文件往前推了推,“这位先生,我们翻译社虽小,不过生意吗,还是做不太过来。”

“哦?”他轻笑着,“陆太太,陆先生和我们纪总是多年的好朋友了。不看僧面看佛面,你不太好推辞。”

就算我是个傻子,我也听出了他话里的威胁意味了。

更让我不舒服的,是他的语气,那种不容我拒绝的语气。

这个纪学而,早已调查清楚了我们的事,这哪里是上门来做生意,根本就是上门来讨债。

我冷下了脸,淡淡地笑着,把钱彻底推了过去,“既然纪总和我家先生关系这么好,就该知道他心疼老婆,怎么舍得我这么操劳?”

我话里的意思也很明确,我根本无所谓陆予知道我开了这么一家翻译社。

不光是因为失忆之后的陆予让我有了更多的安全感,更重要的,是我不觉得自己能瞒得过陆予。

那人还要说话,江尽歌厉声开了口,“我最后说一遍,带着你的钱给我滚。如果纪学而有任何问题,让他亲自来见我。”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寒意,让我都有些不寒而栗。

那人张了张嘴,最终还是笑了笑,拿上东西转身走了。

待他的身影彻底消失,江尽歌瘫坐在椅子上,脸上竟然冒出了汗。

我轻轻在她的手背上拍了拍,也没有说什么,准备离开房间让她休息一下。

她却突然冷笑起来,“思思,你想要听故事吗?”

我去关上了门,看着她,我一直知道,她有很多的故事,可我不知道,她的故事那么地骇人听闻。

“我从小生活的江家,不是你那天陪我去的深市的那个江家。”她目光呆滞,眼神里什么都没有,又好像什么都有。

她的笑容凄厉,缓缓说着她的故事。

那是苏市的江家,大女儿是江元清,而她是小女儿。

他们和纪家,也就是纪学而家,是世交。而这两个女娃和纪学而,也是青梅竹马,江元清从小便喜欢纪学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