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思,你和那个言先生,很熟?”
我摇了摇头,没想到我妈反应这么大,“妈,你不喜欢这个名字?”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说到陆谨言这个名字,我妈的眼中,流露出的是悲伤。
我妈愣了愣,摇头,“谨言这个名字,很好。你和阿予喜欢,什么都好。妈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怕孩子的爷爷不高兴。”
原来我妈是担心这个,我轻轻抚着她的后背,“放心吧,阿予都会解决的,没事的。”
虽然我心里也担忧过这个问题,不过想来陆予敢这样随意应下,也该想好怎么和陆擎天交待才是。
而我也觉得自己有些草木皆兵了,我竟然怀疑我妈和言先生认识。想来也是很可笑,我家是在普通不过的工人家庭,我妈虽然有惊人美貌,可嫁给我爸之后也是安心地做着普通主妇。
我们这样的家庭,怎么可能和言先生这样的男人攀上关系。若是真认识,当年我爸也不至于冤死在看守所里,到现在都没有说法。
陪着我妈又聊了几句,她给我说了些照顾孩子的注意事项,“要不月子还是回家来做吧,女人的月子很要紧,妈来帮你做。”
我笑着抱了抱她,“妈,你身体都不太好,要是想我了,随时来陆家看我,陪我住几天。月子你不用担心,陆家准备了专业的月嫂。”
我妈本还想说什么,后来只是交代了几句,走之前她拉着我的手,“思思,那个言先生不是普通人,你离他远一点。”
“嗯。”我答应得可不敷衍,绝对得真心。就算我妈不说,我也想要离他远一点才是。
我妈怕我吹风,只让我送到了电梯口,见她走了,我先去找了陆予的主治医生。
对于陆予的失忆,他也觉得很奇怪,不过在当时那种极端情况下,他如果遭受了极大的冲击,是有可能选择性失忆的。
我的心一颤,极大的冲击,就是发现我爸就是杀死他妈妈的凶手。
即使他在出事的时候选择给我打电话告诉我他不怪我,可他的心里,根本就放不下这件事。
是啊,杀母之仇,谁能放得下?
更何况,陆予这一生的苦难,都是从他母亲的失踪开始的。
自从他母亲失踪后,陆擎天的脾气也变得古怪起来,阴晴不定,对陆予更是要求极其严格。
如果他妈没有失踪,没有被杀死,那他的人生,一定会像所有的普通孩子一样,幸福快乐地成长。
上天真的待我不薄了,如果没有这一场泥石流,我和陆予之间,又该怎么办?
这一场灾难,带走了陆予的记忆,上天却把他还给了我。
“思思,我找了你很久。”
我在医生办公室门口发着呆,江尽歌向我跑来,眼眶都是泛红的,“对不起,那天我竟然没发现薄尔斯的精神状态不对劲。”
“傻瓜,怎么能怪你?”我笑着轻推了推她,“谁能看得出神经病?”
和江尽歌见到,我终于知道了那天发生的事,那栋高楼还在建造中,唯一能上去的,就是薄尔斯控制的升降台。
她一直控制着那个升降台不让它降下去,所以根本没人能上来救我。
江尽歌和小陈他们实在是没办法,谎报了火警,调来了消防车。
本来消防车来了根本就不肯上来,还要追究他们的责任,幸好言在野赶来。
“我第一次见言在野摆出了言家的名号,他说生死由天,自己坐着消防车的云梯上来的。”江尽歌看着我,眼神很复杂,“说实话,那么高的地方,他什么保护措施都没有,是真的很危险。”
“后来宋明礼也来了,他跟着言在野一起上去的,直接就带走了薄尔斯。”江尽歌轻声说着,语气中满是怨恨,“如果不是你的情况危急,言在野和宋明礼都要打起来了。”
言在野,我完全没有记忆,竟然是他救了我。
“可是他们两个,为什么会出现在南郊项目?”那本就是陆家的项目,和他们两个半分钱关系都没有,为什么他们会出现?
而且看江尽歌的样子,想来是连她都误会了我和言在野的关系。
那别人,就更不知道会怎么看待我们了。
可问题是,我也没想明白为什么言在野要这样救我?动用了言家的权利来逼迫社会事业为自身服务,他该不是疯了吧?
讲道理,我何德何能,或许,还因为薄尔斯?这些问题,可能要见到他才能知道了。
听江尽歌描述的画面,毕竟不是我亲眼所见,更何况,她一向都觉得言在野对我特别好,带着主观色彩也是正常。
宋明礼,这个时常出现,又完全没有存在感的男人,实在是太奇怪了。
直到现在,苏琬已经和我坦白了马场之事就是她所为,可我还是对这个男人充满了怀疑。
“我也不知道,我们和消防车的人起冲突的时候,言在野他们就出现了。也幸好有他们,陆涵说,如果你再晚一点被送去医院,你和宝宝,都保不住。”江尽歌到现在仍是惊魂未定,“思思你不知道,当时的情况真的很危急。”
我这才知道,原来那个时候,那不是幻觉,我是真的已经心脏都停了。
江尽歌说,因为言在野一路赶来就通知了陆涵,所以他才能及时救我。
我的身体情况很复杂,小汤圆的情况也只有陆涵清楚,幸亏有他,我们才能母子平安。
那个时候,我的心跳都已经停了,医生都已经准备放弃了。
而我却在那时奇迹般地恢复了心跳,陆涵做了一个决定,他把陆予也推进了手术室,让我们并肩躺着。
不是我迷信,可我真心觉得,那个奇迹,是小汤圆。那个时候,我明明就看见了他,他叫我妈妈,才把我叫了回来。
或许是人之将死,就真能见到很多奇妙的事吧。
而小汤圆,是真的旺我和陆予。这么危急的时刻,不只是我平安生下了孩子,就连陆予,都在宝宝第一声啼哭的时候醒来。
我和江尽歌边说着话,回到了陆予的病房,言先生和苏琬已经走了。
“爸爸他们没有来吗?”我有些奇怪,我被送来急救这么久,陆予都已经醒来了,陆擎天和陆谓都没有出现?
陆予淡淡地笑着,伸手拉过我坐在他身边,“都是无谓的人,在不在又怎么样?”
我看着他淡然的笑容,我很了解他,这绝不是装的。以往他也不在意陆家人,可装还是要装的。
再次醒来的陆予,似乎是洒脱了许多。
见我还是皱着眉头,他搂住了我,“傻瓜,你忘记了那纸奇怪的遗嘱吗?”
被陆予这样提醒,我才想起来,对啊,陆予的第一个孩子,将会是陆氏的继承人!
所以说,我瞪大了眼睛,看着陆予我连话都说不出来。
他笑起来,眼神中微微透着狡黠,“没错,思思你想得不错。我们的小汤圆,陆谨言,他从出生的那一刻,就拥有了整个陆氏帝国。”
我轻呼了一声,怪不得没有陆家人在这里,他们这会,该是急得不行了吧。
本来陆予的昏迷,我还有两个月才到预产期,他们本来还有时间和机会。
可没有想到,因为薄尔斯的疯癫,我早产,还如愿生下了一个存活的孩子。
而陆予,竟然也在这个时候醒来守护我们,现在的陆家,无疑是卷起了一场风暴。
陆擎天和陆谓,哪里还会有当爷爷和大伯的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