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涵他,什么时候才回来看阿予?”我问江尽歌,却感觉她似乎是抖了抖。
“我也不知道。对了思思,你知道现在的陆氏,变成什么样子了?”江尽歌在我耳边轻声说着。
我没有说话,可是想来,应该是陆谓动手了。
陆予这一倒下,整个陆氏都是陆谓的。这也难怪,出事的时候,陆谓敢当众这样说陆予,他可能是早就准备好了,要趁着这次陆予出事,夺去陆氏的一切。
陆予这几日终于是出了重症监护室,军区医院的住院部,全都是VIP包间病房。
我见江尽歌欲言又止的样子,看了看陆予的吊水还有很多,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我们出去说吧。”
她拉住了我,“让阿姨来照顾,我们找个咖啡厅,有人想见你。”
陆家毕竟财大气粗,不光是家里来了兰姨照顾,还请了一个帮忙护理的阿姨和一个专业的护士。
所以别说我偶尔离开一下,就算是不过来也是没关系的。
我跟着江尽歌往外走着,她一直在打电话,到了咖啡馆,她接起一个电话,突然皱起了眉头,语气神情都很生气。
她在我眼里,一直也都是很温柔的。这样的她,倒还真是不常见。
“你不能这样!”她最后几乎是喊出来的,我也只听见了这一句,关切地走向了她,“怎么了尽歌,出了什么事?”
江尽歌关上了手机,脸色很难看还勉强挤着笑容,拉着我往里走,“思思,这家店是我朋友开的,她煮咖啡超好喝的。”
我们面对面坐下,她所说的那个朋友,一个漂亮的老板娘,给我们端来了咖啡。
咖啡确实是很香,可我看着江尽歌这样的神情哪里喝得下,“尽歌,到底出了什么事?是谁想要见我?”
她苦笑着,摇了摇头,“思思,你先告诉我,你对林小黎,有多少了解?”
听到她突然提起林小黎,我的心一顿。这些天我每天都忙着照顾陆予,都忘记了,林小黎都失踪了快一个月了吧。
我看着江尽歌这样奇怪的神情,心头一紧,该不会,“尽歌,你不要瞒我,是不是小黎出事了?那个带走她的男人,是不是骗她的!她怎么样了,是被骗了钱,还是被骗了人,没事吧她?”
我像是机关枪一样地说着,心里越来越紧张。在这世上,除了陆予和我妈,对我最好最重要的,就是林小黎了。
在大学里,我们第一次见面,可以说是一见如故了。女人和女人之间的友谊,是真不需要多说什么,好就是好了。就像我和陆心瑶,曾经也是好姐妹。
只是她们两个总是不合,当然,女人和女人之间的仇恨,也是不需要多说什么的。
现在陆予成了这个样子,如果林小黎再有什么,我真的无法承受。
我紧张地看着江尽歌,生怕从她嘴里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可我万万没想到,最终从她嘴里听到了,却是比我所想到的最坏的消息,还要再坏上几倍。
她叹了一口气,声音放低了几分,“思思,你还这样关心她,你知不知道,她已经不是过去的林小黎了。”
不等我说话,她摇了摇头,“你放心,她没事。非但没事,还好得很。她现在,已经是飞上枝头的凤凰了。”
凤凰?我听着江尽歌苦涩的话语,我了解她,她绝不是那种因为嫉妒别人好而说酸话的人。
那为什么林小黎飞上枝头做凤凰这样的好事,她说起来却是这样的口吻。
“尽歌,小黎她该不是给人家当了小三吧?还是说,她找了一个,坏人?”虽然我还是很多疑问,可心里总算是有些安心,毕竟她人没事就好。
江尽歌竟然冷笑了一声,看向我的眼神也带着一丝不明意味的深意,“思思,你每天都周旋在陆家,你都不知道,自己身边有位陆家小姐。”
陆家小姐,我看着她,心里泛起了一阵寒意。江尽歌自然不是在说陆心瑶,那么还有哪位陆家小姐?
“尽歌,你说清楚点。林小黎,陆家小姐,到底是什么情况?”我能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如果林小黎骗了我,那么我还有没有勇气去信任别人?
江尽歌轻咬着嘴唇,“思思,这件事我本来是不知道的。只是前几天我见到了陆涵,他问我陆予的情况。我才知道他一直在忙,忙到没空来医院看陆予。”
她顿了顿,“陆涵在忙的,就是调查林小黎。不,现在她不叫林小黎了,她叫陆小黎,陆家,唯一的千金小姐。”
唯一的千金小姐,这几个字,狠狠砸在我的心上。是啊,陆心瑶死了,苏琬离开了陆家,现在的陆家,没有小姐。
“她是陆擎天的女儿?”我紧紧抓住了裤腿,勉力不让自己颤抖。
江尽歌摇头,“她是陆谓的女儿,陆擎天的孙女。”
陆谓,我突然想明白了,为什么他突然一改低调,如此的张扬。原来是这样,他还有一个女儿,又有了一个女儿。所以他再次拥有了和陆予对抗的资本,特别是现在。
“尽歌你知道,她回到陆家,是什么时候的事?”我已经平静下来,因为我想要确定另一件事。
她想了很久,这个问题或许是真的太为难她了。
“尽歌,帮我问问陆涵,是不是我那天在他那里吊针。陆予之所以会扔下我回陆氏,就是因为这件事。”我攥紧了手心,陆谓是算好的。
林小黎早就失踪了,不,她不是失踪。那个带走她的男人,如果不是陆谓,也是陆谓手下的人。
而陆谓却算好了,在我们为了言在宇的案子,还有薄尔斯流产一事奔波的时候。他们养精蓄锐,准备了一切,在陆氏如同猛兽蛰伏。只等着我们被动发现,被狠狠咬住了颈脖。
陆涵的电话很快就来了,他说得有些急,似乎是在做什么很重要的事,“林小黎的事很复杂,你不要轻举妄动。”
他匆匆挂断了电话,就像陆予一样,对我从不信任。他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样。
也不是,他的意思很明确,生怕我坏了事。
可是我心里清楚,这件事我是绝不可能什么都不做的。
因为那个人,是林小黎,是我这一生最好的朋友。更重要的,是我那么信任她,把我所知道的陆家的一切,陆予,陆涵,这一切,都告诉了她。
如果林小黎用我告诉的事对付陆予,那我该如何自处?
而陆涵虽然对我的问题避而不答,但也是默认了答案。
所以这才是陆予所谓度假的真相,南郊确实是没事的。只是我刚好误会了,或许是陆予的计划,总之他利用了南郊项目来打消我对陆氏危机的怀疑。
至于那件让陆予都紧张起来的陆氏大事,一定就是林小黎这位陆家小姐的回归。
他一定有自己的安排,调开我,一是为了怕我感情用事会坏事,二呢,也一定是怕这件事会刺激到我,可能会伤到孩子。
本来陆谓多一个林小黎,也不过是多了一个私生女,并不能夺得董事会多少的好感。
陆予也不过就是一时惊愕,他能陪着我出去度假,一定是有着万全之策。
只是这一场突如其来的泥石流,终究让一切都脱离了应有的轨道。
我感受着肚子里隐隐的动静,小汤圆,他也在担心吧,担心着爸爸妈妈的境遇。
从佘山回来之后,我几乎百分百相信,我一定能生下这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