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江尽歌还在房间里讨论着,究竟是不是苏琬害了我们。
“其实我想了很久,还是有很多点想不通。如果是苏琬做的,那么她要怎么样去控制马呢?”江尽歌神色有些紧张,看得出和苏琬陆涵有关的事,她确实更上心紧张。
“对了思思,我刚刚和陆涵聊过这件事。他也觉得,那天的苏琬很不正常。而且他说,让我尽量多陪着你,怕是薄家不会放过你。还有你的肚子,这几个月特别要紧,你可什么事都不能发生了。对了还有!”
“行了行了,你怎么像个长舌妇一样啊。”我笑着打断了江尽歌,轻轻摇了摇她的肩头,“放松点,没事的。”
其实我心里是没有底的,他们的顾虑我也明白。薄尔斯和薄家,本来就是那样的心狠手辣,现在连薄言之都不帮我们了,接下来我会面对什么,我真的不知道。
可也不能让江尽歌就像个惊弓之鸟一样紧张,我笑着安抚着她。
“这件事是急不来的,苏琬做事计划精密,而且还有一个言先生护着她。反正现在薄家也只是拘了我们一晚上,他们没有证据处置我。薄尔斯恨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不差这一件事了。”我轻笑着说着,心里却是恨着的。
就算我和薄尔斯势同水火,我也不愿意担上莫须有的罪名。更何况,是害人家的孩子,还害得一个女人失去了生育能力。
这样的仇恨,只怕这辈子,不斗得你死我活,我和薄尔斯都无法两清了。
苏琬大抵也是看上了我们之间这样的关系,才计划出了这样的计划。
“我今天去过翻译社里,他们工作很认真,小金框还挺靠谱的,最近的项目都完成得很好。”江尽歌把一叠文件放在我床边,“项目资料,翻译文件,还有账本,都在这里了。”
我笑了笑,把文件原封不动推了过去,“你看过我就不看了,辛苦你了,也辛苦大家了。让小金框他们做完手上的工作,轮流放个小长假。”
“好。”江尽歌也不多话,把文件都收好,眉宇间又多了几分愁绪。
看着她这个样子,我知道,这就是见过陆涵后遗症。平时她都好好的,可每每见过陆涵,整个人就不对了,“尽歌,其实你那时候昏迷了,怎么能确定自己做过器官移植?我看你身体还是挺好的呀。”
我想起了陆涵刚刚奇怪的话,会不会,当时根本也没有进行过器官移植?
江尽歌苦涩地笑了笑,“身体好不好的,也只有自己明白。我在山里那些年,什么身体底子都不好了。回来之后,是陆涵给我调理了很多年,所以这样说起来,我这个身体,本就是他救回来的。”
看我还想要说话,江尽歌轻笑着摇头,“这器官移植的事,你也不必多想了。江舒尔那个时候,如果没有器官移植,她根本不可能活下去。我们是一母同胞的姐妹,我的一切,和她的都是相配的。”
我叹了一口气,陆涵真是世界第一渣男了。利用了感情,还要利用人家的身体,恨不得要了人家的命才算完吗?
我和江尽歌又聊了许多小事,这一波风浪过去,好容易是岁月静好了,我们也都放松了一些。
“对了尽歌,你最近有没有见过林小黎,我怎么还是联系不上她?”我想起来,刚刚有空,我想要打给林小黎说说话,结果她还是关机。
江尽歌也是摇头,“电话一直打不通,我去找过邻居,她没回过家。”
这样说来,我倒是紧张了,拉住了江尽歌的手,“我们去报警吧,她该不会是出事了吧?”
以前林小黎从来没有这样过,就算是工作太忙,我们还是会保持联系的。
像现在这么久都没有音讯,我是真怕她出事了。
江尽歌想了想,还是陪着我去了警局。我走进大门,心里也是百感交集。
这地方以前都没想过会来,现在倒好,反反复复来过多少回了。
接待我们的警察倒是挺负责的,问了很多的问题,“所以你们,没联系过她的亲人?”
警察问出这个问题,倒真是把我问倒了,我只知道林小黎是单亲家庭,妈妈不在苏市,我根本也没有见过。
我摇头,“我很少见她和亲戚联系,都不是本市的人。在这里,她最亲近的人就是我们了。”
“那就对了,她肯定是回家看亲戚了。”警察轻松得合上了本子,“放心吧,邻居也说了,她是自愿跟着一个男人走的,估计就是家里的亲戚,这么久了,也没人来报失踪,没事的。”
我差点没有骂他,什么话,我们这不是来报失踪了吗?
江尽歌拉住了我,示意我不要说了,带着我就走了。
“算了思思,他们不愿意查,就算我们再说什么,他们也不会当回事的。我们还是自己想办法。”
我点头,和江尽歌一起去找了一家私人侦探所。
本来按我的意思,是想要找大一点的侦探所的,但是江尽歌说这个侦探她也用惯了。
这个传说中很厉害的侦探,在一栋很破烂的楼里,走上去一路都是发霉潮湿的味道,到了那屋子,也是破得可以。
看起来我有一种看香港电视剧的感觉,高人大概都这样大隐隐于市?
等我见到了这个人,立刻收回了这个念头,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小屁孩?
他当时一本正经地站起来,穿着不合身的大西装,还装模作样地起身和我们握手,“江小姐,这次是哪位要跟踪陆先生?”
我轻笑起来,怪不得江尽歌说熟悉这个侦探了,原来是这样。
江尽歌板着脸,“赵俊安!你们老板就是这么教你的,让你随意出卖顾客的隐私?”
“尽歌,小安是看出了这位小姐和你的关系不一般。”声音从墙后传了出来,我正在诧异,突然墙被推开了。
从墙后走出来一个男人,脸上挂着笑意,也不过才二十岁左右的样子,但看样子应该是老板了。
江尽歌这才笑起来,“要你许老板出来,我不生个气,还都见不到呢。”
我们坐下来,我把林小黎的情况给许老板说了,他没有说话,手指轻轻击打着桌面。
江尽歌握住了我的手,轻轻拍着,示意我淡定点。
我们也没有说话,等着许老板开口。
等得我都快睡着了,他终于开了口,“齐小姐,你们回去吧,这钱我是赚不了了。”
听了这话我更着急了,身子都下意识往前倾了倾,“许老板,是不是价钱上有什么不合适的,我们还能加钱的。”
他笑着摇了摇头,“齐小姐,失踪的人我可以找,这存心避开你们的人,是找不到的。”
我打量着眼前的许老板,之前听江尽歌说得他神乎其神的,现在看来更像是个神棍。
他只是听了我们的话,没有任何调查,只是坐在这里想了一会,竟然就能得到结论。
大抵是我眼神里的质疑太明显,许老板笑着说道,“齐小姐,林小黎是自己辞职的,她离开家的时候,邻居看见她和一个男人一起离开。记住,是主动离开的。她甚至还和邻居有过一个短暂交流。”
“她的手机关机了,彻底从你们的生活里失踪了。像这样的情况,如果你是债主,就说得清了。”
我愣了愣,债主?这都哪和哪,“许老板,我们的关系特别好,不存在她要躲开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