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谓松开了手,大笑起来,“薄尔斯,你真是我见过的,最毒辣的女人了。”

他摆正了神色,“你把这一切嫁祸给我,既能除去你最讨厌的那个女人,还能顺带帮着陆予除去了我。聪明女人很多,可聪明且毒辣的,还真是不多。”

薄尔斯摇头,笑得越发灿烂,“大陆先生,齐言思是我的敌人,可你不是。如果可以的话,我们也可以成为朋友的。”

我看着她的笑容,心头越来越寒,她现在对陆予的种种示弱示好,是不是她和陆谓的下一个局?

陆谓冷笑着,“和薄小姐做朋友,我只怕无福消受。我和陆予,毕竟还是一家,和薄小姐,却胜似敌人。我做人再狠,也不至于如此下作。”

“我是当真没有想到,你一个女人,竟能做出找人去轮奸另一个女人的事。”

总算陆谓还有些人性,这样看来,对付我的这整件事,都是薄尔斯所为。只是不知道陆谓知不知道,陆心瑶所受的罪,也是拜薄尔斯所赐。

“别满口仁义道德,你早就知道了,也没有要阻止的意思,你对你家里的弟媳妇,也不过如此。”薄尔斯笑着,“陆先生,还是帮我处理干净了,不要再留下什么人。这件事上,我们是盟友。”

视频后面应该还有,但苏琬没有再录下去了。她在我身边咯咯地笑着,“我的好二嫂,这个礼物可喜欢?”

我想我的脸色应当是不好看的,我点头。现在我最想知道的,是苏琬的目的。

她已经如她所愿可以离开陆家,现在却还要回来,搅混陆家。

这个视频,她绝不是针对薄尔斯,完全是针对陆谓的。

究竟她和陆谓之间,有多大的仇恨,才会让她这样放不下,非要这样死死咬住他不放。

“琬琬,谢谢你。”我由衷地说了一句,她却笑得越发灿烂,“思思,你以为,我给你这个视频,是要你对付陆谓?”

我吃不准苏琬的意思,也不知道她是过去就如此娇蛮,还是受了极大的刺激,才会造成她现在阴晴不定难以捉摸的性格。

“思思,你难道从这个视频里,只能看出薄尔斯害你,陆谓是同伙这一件事吗?”苏琬看着我,突然摇起头来,“二嫂,你别怪你男人什么都不告诉你。”

“你不是以前的小白兔了,可你还是不够资格,和薄尔斯这样的人成为对手。”

苏琬的话并不好听,可我没有半点不开心的感觉。她说的不错,我仍然不够心机。

我坦然地看着她,既然她能和我说这些,至少我对她来说也是有用的。

“琬琬,你这次来,是为了言在宇吧。”我只是没有这个阴谋论的惯性思考,但并不是傻。

苏琬的这个视频里,除了薄尔斯和陆谓讨论如何害我的事,最刺耳的,莫过于他们对付那些请来害我的人。

薄尔斯说,那些人都下了地狱。要是放在过去,我是绝不会相信有人能阴狠到杀这么多人,可薄尔斯,她做得出的,远在我的想象之上。

她口中的那些人,也正是黄山所说的,消失了的那一派人。

想来也是黄山命大,所以才没在那时候一起消失。薄尔斯说,让陆谓好好帮她善后。

或许黄山这次的意外,正是陆谓的善后?

调查这件事,既能还言在宇清白,或许还能找到证据定陆谓的罪。

对于苏琬来说,不但能讨好帮了她的言家,还能报复陆家,真的是一举两得。

可她不选择想救言在宇的言在野,也不去找陆予,反倒来找我,只怕是她还有别的目的。

听了我的话,苏琬微微一笑,“反应虽是慢了点,倒也不笨。”

她叹了一口气,“思思,其实我对你,一直是有好感的。因为你,特别像过去的我。懵懵懂懂,根本就不明白他们这其中,有着多么恶心的手腕。”

“我要救言在宇,可他绝不能从我的手上被救,甚至,不能让人知道我在这其中出了手。”

苏琬的话让我更想不明白了。这是什么意思?她为什么要如此鬼祟,究竟她要防着的,是谁?

不过我没有问,她自然是不会说的。

“苏琬,多的话我不会问。你先告诉我,这段视频是怎么来的,你还知道什么?那个叫黄山的混混,是不是薄尔斯所害?”

我问得有些急迫,可苏琬只是摇头。

“齐言思,我不知道,这些不是我要去查的,是你应该查的。我可以告诉你,陆家一直有我的人,陆谓的一举一动,我从未停止过监视。还有老爷子,这件事上,他也干净不了。”

苏琬提起陆老爷子,整张脸都是鄙夷的神情,口气中亦是不齿。

这件事老爷子也知道,我知道,薄尔斯和陆谓对我所做的事,不只是想要毁了我的清白,更重要是想要除掉我的孩子。

可老爷子不应该啊,这是他的亲孙子,为什么他要这样做?

“陆谓和薄尔斯除去黄山的办法,我会去查。”苏琬的提示已经给到了这里,如果我还要她帮,那也是真的太没用了。

苏琬风风光光地以言太太的身份离开了陆家,我第一时间去找林小黎和江尽歌。

我想着以林小黎这四通八达的人脉,想必是能有找到一些能人的。

可奇怪的是,林小黎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一点音讯都没有,电话不接,微信不回,我根本就找不到她。

我这才发现,以她和言在宇的关系,他出事,她不应该早就知道了吗?可哪怕到了今天,也没见她出现过。

林小黎从来没有这样过,我有些担心,立刻就赶去了她家。

邻居和我说,林小黎前几天被一个男人接走了,她是自愿跟着走的。

难不成这小妮子是交了男朋友?我也实在是没工夫去担心这事了,给邻居留了言,要是有事他们会立刻通知我。

江尽歌直接来了林家楼下接我,我们依旧去了江家,这里能屏蔽一切信号,再安全不过。

苏琬的视频是不会给我的,我大致和江尽歌说了说我看见的事。

她皱着眉头,“思思,你说如果陆谓知道,陆心瑶之所以会疯,不是因为陆予,而是薄尔斯对她下了狠手,他们还能合作吗?”

我摇头,“陆谓已经顾不上这件事了,或者说,他根本就是知道了,可他仍然无法去追究。”

江尽歌奇怪地看着我,我摇了摇头,“陆予才是陆谓最头痛的敌人,薄尔斯,就算是害死了他的女儿,陆心瑶已经死了,他追究也回不来。而他面前最重要的,就是对付陆予。在这个前提下,什么都可以先放下。”

这就是豪门,父女亲情,兄友弟恭,都像是一个玩笑。

除非你对我有用,不然这一切,都是可以被牺牲的。

陆心瑶这一生,费尽心思抢来的男人,不过是一只随时可以被收买来反咬她一口的白眼狼。而一生效命的父亲,连为她报仇的想法都不曾有。

她虽然害过我,可现在我不恨她了。我甚至还应该谢谢她,不然这只养不熟的白眼狼,就该咬断了我的脖子。

我想起了第一次和陆予见面的那个泳池,曾经的我,被扔在泳池边,被江哲年和陆心瑶那样地羞辱。

我曾经许下心愿,想要他们生不如死。

现在,陆心瑶死了,江哲年被废了手脚。我的心愿达成了,可仍是开心不起来。

想要成为一个更强大的人,就不能再回望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