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在野是故意的,为了让我和江尽歌能好好说话,他不知道在酒店楼下停了多久。
江尽歌看了他一眼,“思思,你先上楼找陆予吧,我等他醒。”
我本来还想说她一个人陪着是不是不好,她看了我一眼,“如果你再不回去,只怕陆予会误会的。”
她愣了愣,有些为难地开口,“言在野,他对你未免有些太好了。”
我这才明白江尽歌的意思,虽然我并没有这种感觉,但她说得也并非毫无道理。
“一起上去吧。”
我正要开门,身后传来言在野幽幽的声音,他把车钥匙交给门口的小哥,自己率先走在前面。
江尽歌站在我旁边,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我竟然也有种做贼被抓住的感觉。
进了大堂按下电梯,言在野再也没有和我们说过一句话。
我和江尽歌分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我进门的时候,才发现陆予不在房间里。
陆予还没有回来?他竟然比我还要慢?
我并没有想太多,这几天也是真的累了,还有我的肚子,这几天总会有隐隐地痛。
之前我一直以为是孕妇情绪不稳导致的,这次回到苏市,我一定要先去医院看看才行。
等我迷迷糊糊地几乎快要睡着的时候,我被人从身后围住,不需要回头,我知道是陆予。
他的味道,我不会弄错。但是除了他的味道,还有很重的酒味,他喝了很多酒。
我回过头,轻轻推开他,陆予的脸都是红的,抱着我呼出的气都是带着酒味的。
我皱眉,听到他嘴里呢喃着,似乎是在叫思思,又好像是在叫尔斯。
薄尔斯?我的心一顿,难道他这么晚才回来,是和薄尔斯去喝酒的?
等我再凑近了想要听清楚,陆予却翻了一个身,再没有说话。
我看着他熟睡的脸庞,知道自己不该这样怀疑他,可是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最终就会长成参天大树。
第二天,我才发现,不止是陆予,薄尔斯也改到了我们的航班,还是头等舱。
她一点也没有昨天的失态,高傲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满的挑衅。
而她这种有恃无恐的样子,越发让我觉得昨晚陆予和她之间,是发生了什么。
一路忧心忡忡,我下飞机的时候感觉肚子更不舒服了。
“阿予,我们今天就把琉璃白粉彩盘送去市委,这种事,宜早不宜晚。”才一下机,薄尔斯立刻就凑到了我们身边,看着陆予温婉地笑着。
陆予没有回答她,回头看着我,轻轻搂住了我,“思思,我先陪你去医院吧。”
我有些吃惊,他竟然发现了我的不舒服,“我还好,要不······”
虽然我知道薄尔斯的目的就是要把陆予从我的身边带走,但是她那些冠冕堂皇也有些道理。
这件事,确实是宜早不宜晚,所谓夜长梦多,十佳企业家马上就要出结果,还是要步步谨慎才是。
陆予却打断了我的话,“你看看自己的脸色,听话。”他抬头看了薄尔斯一眼,“尔斯,谢谢你。我先陪思思去医院,等会再联系。”
薄尔斯的笑容一僵,不过片刻,她又恢复了她的笑容,“陆太太的脸色确实不好看,那我等着你。”
她的话听来依然十分刺耳,我笑了笑,挽紧了陆予的胳膊,“有一个这么疼我的老公,真是我的福气。”
我说着话,回过头看着薄尔斯,“薄小姐也是,你这么漂亮这么优秀,就不要总是关注着一些无谓的人和事了。女人有多少年的青春呢,还是要为自己多做打算的。”
薄尔斯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我这番话,算是很刻薄了。不过比起她对我做的事,我觉得自己还不够恶毒。
陆予扶着我走向他的车,竟然很不厚道地轻笑起来。
我回头瞪了他一眼,“怎么?不嫌弃我说话难听吗?”
陆予抱紧了我,轻轻捏了捏我的脸,“怎么会,老婆说什么都是对的。”
他突然在我脸上亲了一口,“你吃醋的样子,最可爱。”
其实女人真的很好哄,他不过三言两语,就让我几乎放下了对他的怀疑。
我看着车子的方向,觉得有些奇怪,“阿予,我们这是要去哪里?中心医院还是妇产科?”
这个方向,好像都不是苏市知名的几个医院,陆予微微一笑,“我们有陆涵啊,不需要去医院。”
又是陆涵,其实我更想去专业的产科医院做一个全面检查。
陆涵的医术虽然很好,但是毕竟不是产科专业大夫,我还是有些不放心。
但是看着陆予对他信任的脸,我又有些说不出口,暗暗打算等等自己去一次医院就好,没必要为了这种小事和陆予不开心。
而后来的日子里,我不断地想着,如果当时我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被陆予阻止了去医院,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面对血淋淋的真相,还是选择被骗一辈子,我并不知道哪种会更差。
只是这一切,并没有回头路可以走。
我们到了陆涵的那栋楼,那栋给过我很多不好回忆的楼。
不过还好,没有医院那种浓郁的消毒水味,一切都和当时一模一样。
陆涵应该是早知道我们会来,见到我微微点头,“思思你跟我来吧。”
老规矩,我跟着陆涵进房间里去做着检查,“陆涵,我这几天,肚子一直会有隐隐地痛,会不会是宝宝有什么问题?”
“还有啊,我的肚子是不是太小了?我的孩子月份也不小了,这肚子真的不小嘛?”
我忍不住问着,其实我还有很多问题没有问他。虽然我是第一次怀孕,可我也知道人家孕妇会建立孕妇手册,然后每周都要去检查身体,去关注宝宝的情况。
可是我都没有,也不知道是陆予不懂还是太相信陆涵,他从来没有考虑过要带我去医院。
陆涵一直低头摆弄着仪器,看了看片子,他抬起头,“放心吧思思,你别这么紧张。你的肚子确实偏小了一点,那是因为你怀孕初期胎养得不算太好。不过现在所有的检查都显示宝宝很好,你也很好。”
听了陆涵的话,我心里才稍稍释怀了一些。是啊,怀孕初期,我经历了这么多事,孩子自然不能算保得好了。
我越发觉得对不起这个孩子,今天我还在天上飞,我也太不注意这个孩子了。
“至于你为什么会觉得隐隐作痛,是不是你神经太紧张了。检查显示,孩子是没有问题的。”陆涵淡然地说着,让我躺着给我看着B超,“这就是你的孩子。”
我看着B超里那小小的身子,隐隐约约像是在挥舞着小拳头,我只觉得整颗心都融化了。
“放心吧。”陆涵的话现在听在耳中,是说不出地顺耳。
我本来让陆予赶快去市委,我自己就可以回家,但是他坚持要送我回家。
我们回家路上,我的心终于安定下来。这个孩子,就是我的命,如果失去了他,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活下去。
而我想来想去,虽然检查都做过了,但过几天,我还是要去一趟医院。
如果我在医院连档案都没有,那我到时候生孩子在哪里生啊,总不能去陆涵那里生吧。
回到陆家,陆予没有进门就直接走了。
而我刚躺在床上准备睡一觉,就收到了言在野的电话。
“齐言思,我不打给你的话,你是不是不准备打给我?”
言在野依然是冷冰冰的声音,这话我听着却是有些奇怪,心里闪过江尽歌的暗示,有些惊恐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