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我们作为卖家,是不需要出席拍卖会的。

但有言在野,还有言先生做为靠山,我们自然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我身后站在林小黎和江尽歌两大美人,我们走进来的时候就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除了陆予和薄尔斯,另一边还坐着陆谓,苏琬。他们分开了三个位置坐,关系也是差得可以了。

我直接走向了言在野,坐在他身边,“言在野,等今天拍卖会之后,我会把五千万美金的本金打给你,剩下的钱,我们六四分,你六,我四。”

言在野勾了勾嘴角,似笑非笑,“齐小姐做生意,还挺公道的啊。”

我还没有接话,他突然摆正了神色,“记住了,以后和人谈生意,别把所有的底牌都亮出来。你的底线是六四,就开四六。甚至,一眼看过去就不是老实人的,开三七。”

言在野的话让我内心很触动,他在教我做生意。我没想到,他这样冷面的脸,竟会耐心教我做生意。

“放心吧,这件文物被安排在最后了,我们先看会戏。”

听着言在野的话,我点头。不知道为什么,我和他越是接触,那种熟悉的感觉,就越强烈。

“下一件,是一条项链,坠子是用蓝田玉精雕而成。名字叫做,思无暇。低价是,三百万。”

听着主持人的话,我忍不住抬头望了过去,都说蓝田玉是传世古玉,哪怕是在台下望去都是那么柔美。

我知道今天在这里是有目的的,但还是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加。”言在野竟然举了手,我知道这一场,这个档位的藏品,他这一喊就是十万。

还没等我说话,旁边又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陆予喊了加。

他身旁的薄尔斯正笑着看着我,那笑容里,不再是她原先淡然的模样,终于,也带上了一分挑衅的神色。

我并不气恼,我知道,薄尔斯这样的神情,是她着急了。

终于,我也让她感到了害怕。

可是,我看着她身旁的陆予,他和言在野两个,还在不断竞价。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了薄尔斯,他不怕伤了我的心吗?

其实我真的很想要那块玉,不止是因为一眼望去就很喜欢,还因为这个名字,思无暇,镶了我的名字在里面。

“阿予,我很想要这块玉,思无暇,我的尔斯两个字,正配这块玉,对不对?”薄尔斯是故意的,故意放高了音量,还不断地回头看着我。

是,我没出息。听着她的话,我的心一抽。

我明白她的意图,她要抢走一切,我想要的东西。

言在野回头看了我一眼,微微皱眉,“加一百万。”

我听到他沉声道,旁边已经是一片惊呼了,这块玉本来就要三百万,刚刚言在野和陆予两个你来我往,已经被炒到了三百六十万。

现在言在野这几个字,这块玉已经四百六十万了。

“言在野,不值得。”我要是到现在还不知道他是想拍来给我的,我也太傻了。

“五百万。”陆予的声音。

我回头看着他,他正看着台上,根本就没有看我。

真是好笑了,老婆就坐在旁边,他竟然为了别的女人,要花五百万买一块玉?

我气结,但还是回头看着言在野,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言在野,别再叫价了,让他拍!”

“六百万。”言在野看着我,嘴唇轻翻了一下。

哎,我气结,他这上嘴唇搭了下下嘴唇,又是一百万。

“见面礼而已。”他仍是淡定的。

“八百万。”陆予又开了口,我真是气到差点吐血。得,有钱人的世界我是真的不懂。

我也不看言在野,直接从他手上抢下了加价的牌子,站起来朗声道,“恭喜陆总,我们放弃了。”

等我再坐下来,言在野的脸色并不好看,“齐小姐,看来很不想要言某的礼物啊。五千万美金的你不敢要,八百万的你也不要?”

“言总,你肯来帮我,情义值千金了。”我看着言在野,知道他的一片好意,也不希望他不高兴。

我回过头,看着薄尔斯开心的样子,心里不是不难过的。

只是他陆予可以不顾我的感受公然拍一件我喜欢的东西给薄尔斯,我却不能不考虑他的感觉。

如果我真的收下言在野的这份见面礼,只怕陆予真的会很不高兴。

终于,还是等到了我的那件琉璃白粉彩盘。

主持人推着展示车出来的时候,我就听见底下开始窃窃私语。不止是藏品看起来很美,重点还是价格,实在是太高了。

低价,五千万美金。

主持人说出这句话之后,很多人都不说话了。

而我从来都知道,这场战争,只会存在在三个人之中,陆予,陆谓,苏琬。

我不知道苏琬为什么要来抢这件文物,更不知道为什么她不知道找言先生帮忙,他们不是快要结婚了吗?

不过既然她也要参加这场战争,我自然不能阻止。

“不过,这最后一件藏品,它的主人,想要亲自制定规则。有请······”主持人专业地笑着,伸手指向了我们这边,想必是不知道应该请言在野还是我。

言在野轻点了点头,伸手对我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我自然也不客气,直接走上了台。

主持人笑得很甜美,“齐小姐您好,不知道您今天,有什么特殊的要求?”

我接过了话筒,看着台下的人,温婉地笑着。这个游戏规则,在我最初制定计划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刚刚和江尽歌商量过,她亦是觉得可行,我便更有自信。

“首先,除却底价五千万的美金,还要另外加价三千万人民币。现在,请能够接受这个价钱的人,举牌。”

如我所料,底下只有陆予,陆谓和苏琬举了牌子。

主持人大概从来没见过人会在拍卖会上这么玩,但仍然很专业地笑着冲我点点头,“那接下来,请问齐小姐想要怎么从这三位之中选择?”

“说服我。”我笑得愈发灿烂,“麻烦后台为我准备一间房间,我要单独和这三位见面。我有一些问题想要问你们。”

此刻台下,每个人都觉得惊奇,大部分人都没有退场,还等着这出好戏的结局。

主持人很麻利地为我们准备了房间,全封闭的,很具有保密性。

我邀请言在野和我一起进去,他也没有多问,直接陪着我坐了进去。

第一位进来的,是轮椅上的陆谓。

他看了我一眼,嘴角上扬,“我应该称呼你什么?弟妹?陆太太?还是齐小姐?”

我看了他一眼,强压着内心的愤恨。江尽歌教过我,在商场也好,其实做人,就绝不能把情绪外露。

所以我越是恨他,越是不能被他发现,“大陆先生,这都随你了。”

我这一声大陆先生,让陆谓的脸色一僵,“齐小姐,你想要什么?其实除了那五千万美金,我还可以加三千万美金。”

“大陆先生真是大方。”我依然笑着,丝毫没有搭嘴关于钱的话题。

谈判桌上,占优势的既然是我们,就不要随意亮出底牌。

我们越是不松口,他便越是紧张。

“大陆先生,价格我已经定下了,只要三千万人民币。三千万美金,你给得起,小陆先生也一样给得起,不过我不需要。”

我笑着喝了一口茶,我并不贪心,真的拿到三千万美金,并没有用。

“大陆先生,我只要问你一个问题。其实对你们三个,我都只会问一个问题,最终我们会决定,卖给你们哪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