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予点头,“那个时候,我已经知道了,她的目标是你。”
“可是你不会来的,因为你要留下来开会。十佳企业家,老爷子当过将军,陆家从商,根本就是政府不想让你们当官。你偏不信邪,所以你永远不会和薄尔斯翻脸,你要她帮你,帮你从政。”我看着陆予,突然觉得,他的世界,就在我的眼前。
可是我到不了,因为我不是薄尔斯,我帮不了他。所以他明知道这个女人想要他老婆的命,想取而代之,可他却不能和她翻脸。
陆予的神情微微有些变化,“思思,我来救你了。我没有缺席那场会议,可我也来救你了。你和前途,我都要。”
他还是没有告诉我,他是怎么做到的。我知道,这就是不能让我知道的部分,要等时机成熟才能告诉我的事。
“那天,我看到的人是你,还有陆涵,他来帮我打了针。我是真的动了胎气,是不是?”我抬头看着陆予,我是真的觉得,那不是我的梦,全都是真的。
陆予突然看向了我的身后,神色微微有些变化。
我随着他的目光回头,高跟鞋的声音,还有精致的妆容,也只有她了,薄尔斯。
她会出现在深市,我一点也不奇怪,可我没想到,她就这样出现在我们吃早餐的时候,出现在我们身边。
这样公然地挑衅,我本想秀个恩爱,却又觉得好笑,或许她和我的老公,有更甜蜜的回忆,那我岂不是真的太蠢了。
薄尔斯的出现,让陆予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他握住了我的手以示安慰。
“阿予,下午那件文物对我们很重要,你早点吃完早餐,我们还要去开会的。”薄尔斯温柔地笑着,说完了话才转头看向我,就好像刚刚没看到一样,“陆太太也在这里啊,哎呀,阿予,爸爸他一向不喜欢,让内眷来参与政事的。”
“薄小姐,我······”
“尔斯,思思她不是陪我来的,她也要去拍卖会,你没看到会场发来的最新的目录吗?”我的话还没说完,陆予压住了我的手,替我说了出来。
他这个举动,算是站在我这边帮我出气了。我也知道,他现在确实不能和薄尔斯翻脸,能为我做到这个地步,我竟然有一种憋屈的快感。
说白了,就是我没出息得可笑。这是我老公,这是一个恶毒地想要抢我老公的女人,我还要对她笑。
薄尔斯听了陆予的话,依然保持着优雅的笑容,淡定地拿出了手机,看着最新的目录信息。
我没看过,但是我知道,言在野说过,那个持有人的名字,已经改成了我的名字。
看着薄尔斯泛白的脸色,我相信她应该看见了我的名字,也知道现在风向已经转了。
“薄小姐,其实按拍卖会的规矩,我现在已经不适合和你们站在一起了。为了拍卖的公平,今天下午再见吧。”我笑着站起身,拿起了我的包,看着薄尔斯尴尬的表情,我也是很舒爽了。
走过陆予身边的时候,他搂住了我的腰,“思思,今晚一起回深市,我让秘书定了你的机票。”
“那就退了吧。我和小黎他们,订的是往返票。”我回答着陆予,这不光是机票,更多的是要表明我的态度。
我是要告诉陆予,今天下午的拍卖会,言在野他们才是我的盟友,我是不会放水的。
不知道我走了以后薄尔斯会不会有什么法子来对付我,我也没心情去管她。
回到酒店房间,我换上了一套偏舒适的小礼服,毕竟我还怀着孩子,不能只为了美委屈了孩子。
出门的时候,又见到了苏琬和江尽歌,真的是好死不死,她们竟然住在对门。
我揉了揉太阳穴,想要走去电梯口,必须从她们中间过,我也不能装看不见。
头痛,我真想把陆涵打一顿,到处欠风流债,还要连累我。
“苏小姐,我最后告诉你一遍,我不是江舒尔,不是和陆涵结婚的那个人。”江尽歌原本声音很轻,越说就越响。
我赶紧上前去拉住了江尽歌,我特别能理解她的心情,这会应该气得不行了吧。
她应该,也很妒忌江舒尔吧,而她,明明就也爱着陆涵,还要被当作替身这么多年。
苏琬挑衅地看了江尽歌一眼,笑起来眉梢眼角都是魅惑,“我知道你不是江舒尔,你也是一个陆涵不要的女人。”
她这话一说,连我都有些来气,“琬琬,你说话客气一点。这又是何必呢?”
明明就是一样的可怜女人,苏琬还过得比江尽歌要好,为什么她要这样咄咄逼人,去伤害另一个可怜女人。
江尽歌想要开口,突然一阵猛烈地咳嗽起来,我忙扶着她回了她的房间,“尽歌,你怎么了?”
她想要说话,可是咳得根本停不下来,她冲我摆着手意思是她没事。
可是她都咳成那样了,整张脸都红了,我真怕她会突然咳出血来。
我倒了一杯水给她,她喝了总算是慢慢缓了过来,仍然在摆手,“放心吧思思,我没事的。”
“还说没事,你看看你自己,都咳成什么样子了,你究竟怎么了?”我看着江尽歌,这不正常,她这么年轻,总不能说是让气成这样的吧。
“你到底有什么病,哮喘?”见她不说话,我追问道。
江尽歌仍然低着头,半天才开口,“思思你别猜了,我什么病都没有,我身体好得很。就是因为身体太好了,所以才会变得像今天这样。”
这叫什么话,我根本就听不懂。可是看着她越来越悲伤的神情,突然不敢再问她,直觉告诉我,这和陆涵有关系。
“好了,我没事了。”江尽歌笑着握住了我的手,突然好像想起了什么,拿出了手机,“对了,这是什么情况?”
我看着她的手机,是那份写着我名字的目录,我没有提到言先生,只说是言在野花钱买下了那件文物。大概是怕得罪陆家兄弟,所以写了我的名字。
江尽歌听着我的名字,皱起了眉头,“思思,其实我会来这里,是陆涵的意思。你知道的,是他救了我,他是我的命。可是其实我,早就在反抗了。”
她的眼神有些黯淡下来,“那天从陆涵那里遇见你,原本我应该按他的吩咐带你回去的。可是我看着你,想要你过和我不一样的生活。”
“陆涵和陆予,他们是一样的人。”
我一直以为,那天江尽歌救我,也是陆涵的计划。却没有想到,原来是她自己的意思。我没有说话,安静地听着她继续说着。
“他们不信任别人,所以陆涵,他要我爱上他,才能保证我的忠心。却没有想过,一个爱而不得的女人,会不会因爱而发疯。”江尽歌握住了我的手,“陆予对你是爱,可是那样的爱,会毁了你,让你变成一个依附他的漂亮娃娃。”
“所以那天我帮你,自己不好,总想别人能好。”
我听着江尽歌的声音,仿佛泣了血,我轻轻抱住她,“尽歌,不管你欠了陆涵什么。这么久了,你也该还清了,你应该去过自己的生活了。”
她苦笑着,“还不清的,我欠他的,是一条命。只要我不死,就还不清。”
“好了思思。”她推开了我,恢复了她人畜无害的笑容,“不要说他了。这次我来这里的任务已经失败了,而且陆予也亲自来了。”
“你愿意,陪我去一个地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