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在野眼皮微微轻抬,他放下了酒杯,“继续说。”
“这件琉璃白粉彩盘,两位陆先生志在必得,只要我们先夺得它,自然能和陆家谈条件。”我的话还没说完,言在野竟然冷笑出了声。
他这样冷面的人突然笑起来,看起来很是诡异。
“在宇,送客吧。我还以为齐小姐有什么高招,原来只是痴人说梦。”言在野的话说得很直白,他很有权威,话音刚落,言在宇已经站起身来,看向我的眼神很是为难。
我也站了起来,只看着言在野,“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把候选人的名额让给陆予,可你在之前就已经在关注这次拍卖会了。你是在乎十佳企业家评选的,你甘心吗?甘心被陆家两兄弟炮灰了?”
言在野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是,这才是我的王牌。网上说,言在野是一个极其自负的人,他从来,都要赢,只能赢。
可这次,他连候选人的资格都失去了。我现在就是在空手套白狼,除了和他赌心态,我什么都做不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大气不敢出,看着言在野缓缓抬起头,“你这么做,有什么好处,陆夫人?”
陆夫人这三个字,他加强了咬字。我微微一笑,“薄尔斯。”
这三个字,言简意赅,言在野也是恍然大悟,“好。”
听到他说出这个字,我才松了一口气。
等我们商定好细节,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言在野站了起来,“在宇,你送林小姐回去,我送齐小姐。”
林小黎一脸花痴相地看着言在野,我自然是知道她的心思,还没开口,“正好,我们在路上还能谈点细节。”
言在野这样说了,我和林小黎互相看了一眼,也没办法。
林小黎温婉地笑了笑,“言先生,其实我开了车来的,我送思思回家就好了。”
“还是按我说的吧。”言在野说着,径直就出门去开了车,言在宇耸了耸肩,拉着林小黎,“走吧林小黎,没人能不听我哥的话。”
我有些无奈地跟上了他们的步伐,耳边是林小黎花痴的声音,“天哪,霸道总裁!思思你看见没,这个男人可比你家陆予好多了!”
她一直呱噪地吵着,等我上了言在野的车,世界这才清净起来。
可安静了一会,我却觉得有些静地发慌,言在野这个人,好像连呼吸都没有一丝声音。
“齐小姐,是苏市人?”
就在我以为会一路无言的时候,言在野开了口,他的声音很有迷惑性。
我点头,我对他,竟然还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原本他说还有些细节要商讨,结果他这一路只和我说过这一句话。
到了陆家,他很绅士地下车帮我开门。我刚一下车,就直对上一双直勾勾的双眼。
陆予,他站在门口,看着我,还有我身边的言在野。
“阿予。”言在野走上前去和陆予打招呼,“你老婆平安到家,我就先走了。”
“多谢你。”陆予开了口,声音有些奇怪。
看他们像交接物品一样处理我,我心里有些不舒服,还没发声音,直接就被陆予拎进了门。
是,拎进了门,我的脚都是腾空的。
“陆予!你是不是疯了!”我被他弄疼了,也不顾会不会吵醒陆家的人,大叫起来。
他转头冷冷地看了我一眼,猛地吻了上来,霸道凌虐。这不是吻,他是在汲取我嘴里所有的氧气,他的手牢牢扣住我的后脑勺,不允许我逃脱。
我拼命捶打他的胸口,可是我的力气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等我彻底瘫软下来。他终于松开了我,一把抱起我,直接回了房。
这个时候,我已经没了力气反抗,任由他把我扔在床上,他的劲道很大,整个人就这样压了上来。
“陆予!你是不是有病?”我忍不住骂他,不知道他的无名火是从哪里来的。
难不成这会他要算那会冷战时的账了?我的火蹭蹭蹭地往上冒,他公然把薄尔斯带回家,我还没发脾气,他大少爷还敢闹。
他抓住了我的双手,“是,我有病。”
这几个词,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口的,一字一顿。
“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陆予的脸色阴沉地可怕,等了大半天等到他说出这句话。
我心里酸涩地难受,一阵抽痛,却忍不住冷笑,“陆予,现在几点重要吗?我昨天彻夜未归的时候,你在哪里?”
他愣了愣,“你昨晚不在家吗?”
我仔细看着他的表情,似乎是真的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可我不信。
“不重要了。”我死命推开了陆予,我已经受够了去猜测他的心意。我要知道真相,可我不要求着他告诉我。
这一次,我要他求我,求着我听他说出真相。
我准备去洗澡,却被陆予一把拉了回来,他从身后紧紧抱住我,“齐言思,你知道他是谁吗?”
过了几秒钟,我才反应过来,陆予说的应该是言在野。
“他是谁你不认识?”我嘲讽着他,轻轻掰着他的手,可他却更紧地锁住了我。
“我是问你,为什么是他送你回来?”陆予在我耳边问着,声音很轻,语气却很酸。
我错愕,陆予这是吃醋了?
好像是啊,言在野送我回来的时候,陆予本来就是站在门外的,他抱我的时候全身都是冰冷的。难不成,他一直在门外等着我?
我转过身,伸手抚上陆予的耳垂,夫妻一场,我知道他的敏感点。
赤裸的左脚背勾进他的裤腿之中,上下细细滑动着,我的右腿直接勾上了他的腰间,我凑到他的耳边轻轻吹气,“我现在想去洗澡,陪我一起吗?”
我的右手,已经快要探进他的睡衣里。是,我扔想试探,他的左腰,究竟有没有受伤。
他的脸色如初,甚至没有皱眉,但是他却按住了我向上滑动的手,“我帮你洗。”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陆予一把捞起我,伸手就扯掉了我的衣服,浴缸里已经在放水了,他试了试水温,把我扒光了扔了进去。
他没有再问我关于言在野的问题,我也没有问他为什么今天薄尔斯会出现。
我们之间难得有这样的温情,都不愿意去破坏了它。
他轻柔地帮我洗头,就好像是在按摩。我第一次发现,原来他这么了解我。
根本无需我开口,他光是看着我,就知道我想要水热一点,想要他手重一点。
而我也几乎可以断定,他有问题。他明明那么在乎我,却偏要装出漫不经心的样子。
他刚刚按下我的手,他是不是怕我发现了他的伤口?我想得有些头痛,不想再去想,干脆闭上眼睛让他帮我洗澡。
有些问题如果得不到答案,干脆就不要去想了,答案会自己来的。
迷迷糊糊之间,我被陆予从水里捞出来,大大的浴巾把我裹住了。
其实我知道他在帮我吹头发,擦干身子,换上睡衣,可我都没有睁开眼睛。
他身上的沐浴露味道很好闻,让我很心安。
从陆心瑶的死开始,那一阵笼罩着我们的阴影,此刻都不存在。
我紧紧闭着眼睛,感受着他无微不至的体贴。
我不想睁开眼睛,更不能睁开,我生怕自己一看见他,就会有一大堆问题想要问他。
陆予轻轻触碰着我的睫毛,我知道,他知道我在装睡。
但他也没说话,只是静静地抱着我入睡。
这一夜,我睡得特别安稳,等天亮的时候,我和陆予仍然保持着昨晚的姿势。
我轻轻挪开了他的手,到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