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予紧紧牵着我就要往房间里走,身后传来了江哲年的声音,“陆予!你这么着急赶我走,是不是担心我会给你的宝贝老婆说什么?”

大概是到了这种地步也是破罐子破摔了,他的语气里充满着挑衅和不屑。

我回头看着陆予,他的表情很镇定,嘴角扬起了他邪气的笑容,“江哲年,如果你会让我感到危险,我就会直接要了你的命。”

他转过身,看着江哲年,浑身散发的寒意让我都有些害怕,“我再说一遍,立刻滚出陆家。你如果再接近思思,你一定会生不如死。”

“哦对,你想说什么,现在可以说。”陆予坦然地牵住了我的手,他的淡定让我安心了不少。

江哲年整个人瘫倒在走廊上,没有再能说出一个字,我和陆予走进了房间。

刚关上门,他紧紧抱住了我,“思思,不论发生任何事,没有任何人任何事可以拆散我们。”

虽然他没有明说,但我隐隐觉得,他知道江哲年之前找过我的事,也知道我最近和薄言之一起查案的事。

这一切其实是惹恼了他,但他因为爱我,只是赶走了江哲年,还有这些旁敲侧击的提醒。

我并没有对不起陆予的地方,但我确实在骗他。他对我的信任,让我心生感动。

靠在他的怀里,我还是鼓起了勇气,“阿予,过两天,是我爸爸的忌日,你陪我回家一趟吧。”

陆予点着头,我深吸了一口气,正要开口告诉他,那些往事。

门突然被推开,我回头,是一脸震怒的陆谓,身后是小人得志的江哲年。

我早想到这事陆谓应该是不知道的,也料到他知道后会有多震怒,但万万没想到,他竟然会这么蠢,为了这种人来出头。

“大哥。”陆予对陆谓还是很客气,没有和他计较就这样冲进我们的房间,还推着他去沙发那里坐下。

陆谓回头瞟了一眼江哲年,沉住了气,“阿予,听说你要我的女婿离开陆家?”

他还是知道轻重的,所以没有提陆氏的事。想必江哲年亏空公款的事必然是做实的,不然他早已不依不饶了。

我看着陆谓的脸上,也是带着一丝无奈。也是,这个女婿他本就并不中意,只是架不住陆心瑶喜欢。只不过到了今天的地步,女儿没了,如果再失去了女婿,往后他们那一系,再也没有能力和陆予去争。

所以江哲年就是看准了陆谓这个心思,才有脸去求他吧。

陆予仍是冷笑着,打开了桌上的笔记本电脑,手指翻翻点了几下,屏幕里赫然出现了江哲年给陆心瑶打针的镜头。

他脸上的厌恶,还有对陆心瑶动则就是责骂虐打,陆谓的脸色越来越差。

果然这一切,他并不知道。等陆谓看过了视频,再回过头看向江哲年的眼神,已经是冒着火了。

陆予看热闹不嫌事大,还调响了音量。

“你还真当自己是公主,你就是个婊子!人尽可夫的婊子!要不是你陆家大小姐的身份,你以为我愿意来舔你!”

江哲年听着视频里自己的声音,根本就没有话可以再说,直接就给陆谓跪下了。

“爸爸!爸爸你别听他的,他是陆予啊,是他害死了心瑶,他今天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要赶我走。”

陆谓根本就不想再看见江哲年,他的眼神一直聚焦在视频里的陆心瑶身上,狠狠甩开了江哲年的手。

“爸!这是他的阴谋,不光是为了对付我,关键还是为了对付你!你想,心瑶她死了,如果你没了我,还有什么能和他斗的吗!”

我听着江哲年的话,心里已经开始为他默哀了,既然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他也算是彻底把陆谓得罪死了。

一直知道他挺蠢的,但是没想到狗急跳墙他还能这么蠢。我再看向他的眼神,已经是看一条丧家之犬了。

我看着这些视频,是陆心瑶的房间,陆予竟然在她的房间里装了摄像头。所以,在陆心瑶死后,我所做的一切,他都知道。

不知道在陆予的眼里,我是不是和江哲年一样,都是一个傻/逼。我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我原以为是我骗了他,可实际上我根本没本事骗他。

这种感觉让我更加不舒服,再看向陆予,更觉得他难以靠近。

陆谓看了看我,“弟妹,能让我和阿予单独谈谈吗?”

我点头,往外走着。

江哲年立刻赶了过来,看得出陆予想要拦下他接近我,只是被陆谓缠住没办法。

刚走出门口,他竟然直接给我跪下了,“思思,思思你救救我,你帮帮我!我走投无路了,我不能离开陆家,我欠了很多赌债,我要是走了,就完了!”

我冷冷地看着他,赌债,真是所有令人厌恶的事他都占尽了。

“完了是什么意思?会死吗?”我不想再看他,想要下楼,却被他紧紧抱住了我的腿。

“会!我真的会死的!思思,那些人没有人性的,你不能看着我死吧!你救救我!”江哲年竟然哭起来,一个大男人,紧紧抱着我的腿,大声哭喊着。

会死,那些人没有人性,我不禁想到,我也曾经差点死在江哲年和陆心瑶手上。

那个时候,他手里摇晃着红酒杯,说杀了我会脏了手。他曾经说过,让我死,有的是办法。

“那就去死吧。”我一脚踢开了他,“你再敢碰我一下,我就把那些录音给陆予听。”

其实我总觉得,陆予他是知道的。他能在陆心瑶房间装摄像头,又怎么会放过我呢?

只怕他早就知道了江哲年对我还有企图,所以才会对他下了痛手赶他走。

江哲年几乎是弹开的,松开了他的手,他绝望地看着我,“齐言思,你真的要这么绝?”

我对着他,除了冷笑,再没有别的表情了,“江哲年,我要是你,现在立刻就滚了。如果陆予听到那些录音,你想死,都死不了了。”

江哲年的记忆里,大抵我还是那个任他拿捏的齐言思,他震惊地看着我,楞在那里。

门开了,陆谓的眼中,充满了厉色,他没有理我,更没有理江哲年,坐着轮椅往自己房间走了。

我转身回了房间,我有话要问陆予,他端坐在沙发上,淡定地看着我,似乎是知道我要问他什么。

“陆予,你在心瑶房间里,装了摄像机?”我这一开口,就觉得自己已经输了。可能对着陆予,我永远也学不会沉得住气。

陆予微微摇头,伸手拉住了我,把我拉到了他的怀里,“她房间的针孔摄像,不是我装的。”

我的心一凉,我从没想过,陆予还会做了不认?

还没等我开口,他笑着掩住了我的嘴,“你为什么永远,都这么着急,不愿意好好听我把话说完?”

他拥紧了我,“你不要再查下去了,我怕你有危险。我只可以告诉你,我没有,曾经没有伤害过心瑶,现在不会,未来也不可能,伤害你。”

陆予的口吻还是过去那个痞痞的样子,眼神柔软地像水,我差一点,就要沉溺在这份温柔里。

但我不会了,我不会再被他支配。

“陆予,你没有杀陆心瑶,但你知道谁是凶手。”我从包里拿出了那块玉,看着自己的手有些颤抖。

这个真相从我刚刚看到视频开始,就开始慢慢铺垫成型,我不能接受这个真相,却不得不接受。

陆予,他什么都知道,并利用这场阴谋,完成了他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