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顿饭,吃得我浑身不舒服,江哲年真的是太恶心了,我必须要处理了他才好。

不然这总在一个屋檐下,早晚会让陆予和陆家人误会。

吃过饭陆予陪着我在陆家附近散步,他贴心地一直搀扶我,我忍不住笑道,“怎么,你老婆这是七老八十了?”

他也笑起来,“天黑了,我怕你看不清楚路。前面的路不平,怕你一步走错就会摔倒。”

晚风有点重,我却从心底升起了一股寒意。

陆予的话,总觉得是话中有话,不知道他是不是在提点我,是有什么额外的意思?

不过他没有再继续说下去,给我说了陆心瑶的葬礼安排,听着他的语气很平静。

我也就点头应了,葬礼这件事,人死如灯灭,不过是给活人的慰籍而已。

我一直在等着他给我说十佳企业家的事,可等了一晚上,他只字未提。

不过他一向也不会给我说工作上的事,我也不想胡思乱想。

他去洗澡的时候,我去看了一眼手机,果然有薄言之的信息,说是检验结果出来了,明天见面细谈。

我趁着陆予还没出来,立刻把手机藏起来了。

这一刻,我突然有一种偷情的感觉。也难怪了江哲年,还有这么多的人,都喜欢偷,这种刺激,是光明正大给不了的。

因为检验结果出来了,我倒是安心了不少,这一夜睡得很好。

第二天一早,我就打算出门了,兰姨看见我,“二少夫人也要出门啊,那今天午饭也不在家吃了吗?”

听了兰姨的话,我有些奇怪,“今天还有谁出去了?”

兰姨冲门外努了努嘴,“小姐,她今天一早就出门了。说是不吃午饭了。”

苏琬?我心中一动,和兰姨道了别,我追去了门口。陆家的大门外,有一辆车绝尘而去,我看了一眼,只能瞟到一眼车牌。

我看着那个车牌,是政府的车。苏琬她,上了一辆政府的车。

“思思。”我还在思考,薄言之的车已经停了下来,他的神色很凝重,我立刻就上了车,毕竟万一让人看见也不太好。

上了车我才发现,车上还有一个人,还是熟人,言在宇。

这个臭小子仍然是那个德行,见了我就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

我也不恼,薄言之能带他来,想必他也是知道的。

“大律师,结果是怎么样?”我实在是有些心急,这几天我草木皆兵,可能要等陆心瑶的死水落石出,我才能过上正常的日子。

薄言之苦笑着摇着头,他还没说话,言在宇在后面插嘴道,“阿姨你可真是着急。”

阿姨?我一口血差点喷出来,回头瞪了他一眼,“你和我家阿予是朋友,叫我阿姨,我可受不起。”

言在宇嚣张地笑着,坐没坐相,大长腿几乎要翘到车顶,“我是心瑶的朋友,陆予我那是客气,不然他也是叔叔。”

我翻了他一个白眼,薄言之笑起来,“思思,你别理他,这个臭小子,他本来是心瑶的朋友,只是心瑶和我们也差不了多少岁,所以大家也不按辈份,都叫名字了。”

他回头看了言在宇一眼,带着一丝警告,“你小子,要跟着我们一起破案的话,就别再多嘴了,不然小心我说出来你的秘密。”

薄言之的话戛然而止,但我可不是好欺负的,我接口道,“他喜欢你妹妹,薄尔斯,是不是这个秘密?”

言在宇一下子脸都绿了,伸手就要去掐薄言之的脖子,我在旁边死命地拉着,“他开车呢,你别闹!”

臭小子气得转过脸去不理我们,“薄言之你这个重色轻义的混蛋。”

薄言之苦笑着,“大哥,不是我说的。”

“哼,那就是陆予了!”言在宇瞪了我一眼,活像个孩子,嘴里还不住地骂着薄言之和陆予两个没义气的。

我实在是忍不住,大笑起来,“臭小子,这事我还要谁告诉我吗,打从见你们第一面,我就知道了。”

看着言在宇瞪大了眼睛,我继续笑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讨厌我吗,还不是因为你喜欢薄尔斯。”

言在宇竟然脸红了,我一时都忍住了笑,“好了,给我看检验报告。”

他从后座递给我,看了之后,我就笑不出来了。

检验结果说,是黑木耳里查到了有毒,而黑木耳,那天不光是陆心瑶的饭里,还有给言先生和陆擎天的特殊餐里。

那天晚上,为了招待言先生,我们是准备了分餐制,每个人的菜单都是提前订好的。

“在黑木耳里查到的毒药药性和含量,也只够毒死老鼠,对成人,需要长期服用,偶尔的量,也只能让人动作迟缓。”这大概是我第一次听言在宇正经说话。

原来男人认真起来的样子,确实很帅,不论什么男人。

我在翻着文件,发现最后的检验人署名,是言在宇。我惊讶地回头看着他,没想到,他还有这种本事。

言在宇看到我的眼神,立刻得瑟起来,“怎么样?是不是很吃惊,没想到我人这么帅,还这么有本事吧哈哈哈!”

我看着他这个德行,不得不默默收回刚刚觉得他帅的感觉。

再仔细看那份检验结果,那天的剩菜都被倒在一起了,也不知道这有毒的黑木耳,究竟是给陆心瑶的,还是给陆擎天,或者是言先生?

我攥紧了文件,这件事,越来越复杂,谋害陆心瑶也就罢了。难道还有人想要对陆擎天或者言先生不利?

那问题可就大了,不是我能处理得了的。可这事,已经发展到我没办法和陆予开口的局面了。

如果我开了口,要怎么解释我调查这件事的目的,还有薄言之和言在宇,我不想拖他们下水。

这次我们去的地方,是薄言之的律师事务所。

看不出他年纪不大,事务所倒是很大。

“阿姨没见过这么厉害的律师事务所吧。”言在宇又是挑衅地走在我身边,如同炫耀一般,“我们薄大律师,可是全苏市,不,全中国最厉害的律师。主业打刑法,还有遗产官司,离婚案。阿姨,你要是需要的话,可也没什么好事了哈哈哈。”

我白了他一眼,跟着薄言之快步走进了办公室,“薄言之,你看这个。”

我摊开手心,是昨天陆谓给我的那块玉。我大致给他们说了说昨天的事,省去了陆谓和苏琬的对话。

薄言之还没有反应,言在宇已经跳了起来,“这是心瑶的玉!”

我和薄言之都看向了他,“你确定?”

他拿起那块玉,细细看着那个刻字的位置,无比认真,“是,我确定,这是尔斯的玉。”

薄尔斯,我和薄言之互相看了一眼,这块玉竟然是薄尔斯的?

“继续说。”薄言之打了言在宇一下,让他赶快说。

“我记得,那时候我们都不过十几岁吧,这块玉是伯父送给尔斯的玉,心瑶见了就特别喜欢,吵着要。尔斯送给她了,这个心字,还是尔斯找人帮她刻上的。”

言在宇看着手中的玉,神色纠结,想到过去的事,估计他心里也不好受,“那时候,这块玉上,原本是要刻尔字的。因为心瑶闹,就刻了心字送她。”

“这块玉,是薄尔斯送心瑶的,我大哥的意思,该不会是指凶手······”我看着言在宇,不敢把我的猜测说下去,如果这是真的,对这臭小子也未免太残忍。

果不其然,在宇立刻就跳起来了,“绝不可能!尔斯怎么可能会害人!这上面有血,我现在就去化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