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谓回过头看着我,突然笑了笑,“都是往事了,弟妹······”

他突然伸手拉住了我,吓得我想要往后退,被他紧紧扣住,眼神里是我看不懂的炙热。

“大哥!”我被他紧紧扣住挣脱不开,只能轻呼让他自重。这一刻是极其尴尬的,我甚至不敢大叫。

如果这等名声传出去,对陆予,也是极大的丑闻。

没想到陆谓只是把一个冰凉的东西塞在我的手心里,他的眼神里,竟然有一丝哀求。

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错了,可是看起来,太像是哀求。

他一句话都没有说,我自然也没有多嘴,攥紧了手心的东西就走了出去。

我的心怦怦地跳着,怕遇上苏琬,我立刻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等我回到房间摊开手心,是一块磕破的玉,斑斑血痕,上面隐约刻了一个字。

我打开了台灯,仔细看了很久,是一个“心”字。

听到走廊上响起了脚步声,我以为是陆予,忙藏起了这块玉。

没想到敲门的人,开口那一声“思思”,是江哲年。

这个人,我根本就不想看见。不过总也不能让他就这样敲着,我开了门,冷眼看着他。

原本以我们现在的关系,他是应该避嫌的,可他竟然挤进了我的房间。

“哎,江哲年!”我一边叫,他反倒推着我,还反手关了门。

我倒是并不慌张,这个男人,谅他也翻不出花样,我睨了他一眼,“你说吧,想干嘛?你老婆刚走,想找前妻复合?”

我本就积攒着怒气,对上这个贱男人,自然不用客气。

他是我老公的时候,还没婚礼,就策划水下婚纱照来谋杀我。

现在如愿娶了陆心瑶,又联合外人来给她打针,现在害她死得这么不明不白。

说起来,这个男人也算是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人渣中的战斗机。

江哲年没皮没脸地笑着,竟然还向我靠近了两步,“我的好思思,毕竟是夫妻一场,你何必说话这么难听?”

我看着他那副痞气的样子,冷笑不已,“江哲年,你做的事这么难看,还要嫌我说话难听?”

见他不准备好好说话,一副要耍无赖的样子,我指了指门口,“你给我走,再不走我就叫人了!”

和陆谓或许我还顾忌一些丑话,毕竟真的惹火了老爷子,倒霉的也一定是我。可江哲年不同,他只要过界,老爷子总会偏向我一些。

他自己心里自然也是清楚的,乖乖往后退了几步,“思思,我真的有话要对你说,你别赶我啊。”

我瞪了他一眼,坐在沙发上,也不说话,等着看他要说什么。

江哲年还是当年那个男人,我一挑眉他就知道我怎么想的,见我放软了态度,立即跑来了我旁边坐下。

“思思。”他突然握住了我的手,眼神如同忠犬,我太熟悉这种眼神,以往他每次有什么目的的时候,都是这样的眼神。

我心中有了提防,仍然不动声色,听着他说下去。

“对不起,真的。我太想要成功,所以陆心瑶来找我的时候,我才会被她所骗。可是和她结婚之后,每分每刻都是煎熬。我爱你,思思!”他突然跪了下来,眼眶泛红,竟然还能挤出泪来。

我油然而生了一股悲伤,为陆心瑶,也为曾经的我。我们爱过的这个男人,根本就不是男人,比狗还不如。

他已然忘记了自己当初是多么爱陆心瑶,一口一口宝贝,亲爱的,他们为了南郊项目,还想要杀了我。

可转眼,他做了陆家的乘龙快婿,竟然还嫌弃别人家的女儿,怀念我这个前妻?

“思思,我们还能在一起,你想想,我们曾经有过多少心愿?如果生个儿子,我会教他打篮球,生个女儿像你,也是一个美人胚子,你忘记了吗?”

大抵是江哲年看出了我悲伤的神情,让他以为他的虚情假意真能感动到我,越说就越离谱。

我面上没有反应,心里已经冷笑得不行了。他真以为,我还是那个蠢女人?可以被他卖了还帮他数钱?

我现在更在意的,是他为什么要来骗我?我还有什么值得他骗的?

陆心瑶这一死,整个陆谓一脉,只剩下江哲年这一个女婿,这也是他唯一在陆氏争权的筹码。

他这种时候不好好巴结着他的岳父,安抚他的丧女之痛,反而跑来找我这个小婶婶,我们现在,可是不伦之恋了。

我可不会蠢到以为这个渣男还会对我有什么余情,他的心里,只有自己。

“江哲年,嫁给你?带着陆予的孩子?只怕你受不起。”我看了他一眼,拿起了手机,“你刚刚说的话我都录下了,如果你不想死,就赶紧离开我的房间。”

他一脸的不可思议,估计是根本想不到,当初那么蠢的我,今时今日会变成这样。

我摇了摇头,点开了手机,江哲年听着自己的衷心表白在手机里放出来的时候,他的脸色变了,“齐言思,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关掉了手机,冷眼看着江哲年,“我不管你有什么目的,收起你的心思。不然我就拿着这录音直接去找老爷子,等你被陆家扫地出门的时候,你就知道我什么意思了。”

江哲年摆上了讨好的神情,“思思,我只是单纯地爱着你,你别激动,小心孩子。我这就走。”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我只觉得浑身发冷,这个无利不起早的男人,他今日所为,一定是有阴谋的。

我很想立刻就告诉陆予,可是心底有一个声音在叫嚣着,不要说。

比起江哲年事事都图利,陆予要可怕得多。我对他,那唯一的信任,在他和薄家重新攀上关系的这一刻,分崩离析。

我轻轻拉开抽屉,看着这一块玉,细细摩挲着上面的“心”字,仿佛看见了陆心瑶就站在我面前。

陆予回来的时候,已经快到晚餐的时间了。

陆擎天和陆谓都没有出来,听兰姨说,陆谓这一天,只吃了我送去的那一点点东西。

她很是苦恼,站在陆予身边,汇报了很久。

陆予听到我去看过陆谓,轻声哦了一声,看了我一眼,“兰姨,给大哥还有父亲把饭送去,不吃的话,每半小时翻热一次,三次翻热就做新的。”

兰姨得了令就去厨房忙了,陆予径直走向了我,嘘寒问暖了几句。

陆家的家教极严,不论有没有人在,不论有几个人,晚餐都会按时间上桌。

平日能坐满的长桌,今天只有陆予,苏琬,江哲年,还有我。

属于陆擎天的主位是空着的,苏琬和陆予分坐在主位两边,我和江哲年也挨着他们面对面坐着。

他这个不怕死的,竟然在桌下轻轻勾上了我的小腿,我没办法大庭广众给他反应,只恨不得打他一顿。

苏琬大抵是感觉到了什么,看了江哲年一眼,咯咯地笑起来,“二哥,要我说,是狗就改不了吃屎。”

江哲年的脸色不太好看,“小姑姑,这是在吃饭呢。”

他不说话就罢了,偏还要去惹苏琬,她俏脸一板,“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也配叫我小姑姑?你那个岳父大人,我都不放在眼里,还有你那个短命的老婆,怎么······”

“琬琬,小心噎到。”陆予开了口,他最善于打一巴掌给个枣,嘴上这么说着,手却夹了一筷子烧鸭给苏琬,“你最爱的鸭腿,让兰姨去了皮,不会发胖的。”

苏琬这才消了气,瞪了一眼江哲年不再说话。

而多亏有她,他也不再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