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秃驴这才长长的‘噢’了一声,看见老婆马丽丽已经将一盘菜端了过来,便对何丽萍说道:“好了,我先吃饭了,明天去单位再说吧。”说完就挂了电话。

“臭小子,你差点让老郑发现了!”将手机从耳朵上拿下来之后,何丽萍就撒娇似地抓着赵三喜的胳膊摇晃着叱责道。

“怎么?你不是要给他泻火吗?”赵三喜故意显得醋意十足的说道,想给何丽萍证明自己是真心在乎她。

“我开个玩笑,你还真当真了啊?”何丽萍见赵三喜一脸醋意的样子,便依偎在了他的怀里,温柔的说道。

“我能不当真吗?你们又不是没办过事。”赵三喜斜睨了一眼何丽萍,没好气的说道。

“好啦,好啦,别生气了,何姐我先给你泻泻火吧?”何丽萍一双美目之中又燃烧起了火苗,说着,身子就软软的朝下移去,看见她这种样子,赵三喜就暗自叫起了苦:我的妈呀!真没完没了啊!

这个时候赵三喜早已经是腿酥软了,一看何丽萍的举动,真是有点苦不堪言啊,这是他这些年来,第一次在女人面前,内心深处发出了不愿意的反抗。

虽然心里是有点害怕了何丽萍,但看见她将头朝着自己那个地方移动过去,赵三喜并没有反抗,既然这个熟妇这么有性趣,总不能打扰了她的雅兴吧?

就在何丽萍一边媚眼如丝的看他,一边轻车熟路红唇就要凑过去的时候,赵三喜突然想起了何丽萍刚才与郑秃驴打电话说的事情,那是他让何丽萍打电话问的,于是,他一把拖住了何丽萍的脸蛋,说道:“何姐,先等一下。”

“还等什么?”何丽萍抬起脸来,一缕发丝垂过妩媚的眼神,让她显得真实千娇百媚,一脸娇态,特别让人感到热血沸腾。

“李芳的事情他怎么说的?”赵三喜极为关心这个问题,这牵扯到自己的切身利益。

“他说不用我担心,他会想办法的,你也放心吧,他说你应付不过来,还有他呢,我想也没什么事,一个小小的李芳,还能难住他不成?”何丽萍也是听信了郑秃驴的花言巧语,被他忽悠的团团转,说着,又要去亲赵三喜了。

赵三喜到底是年轻,果然就被郑秃驴有意通过何丽萍‘传达’给他的花言巧语所迷惑了,心想既然老家伙能这么说,他那也不管了,就算自己没办法给李芳答复,还不是有郑秃驴在后面撑着吗,于是,他将拖着何丽萍脸的手从她的脸上拿开,轻轻抚摩着她光滑松散的发丝,随着她的头缓缓移动下去。

终于,一个小时之后,这场酣畅淋漓的欢爱以两人一起坠入云端而收场,稍作休息之后,看天色已黑,两人很默契的穿好了衣服,就要离开办公室的时候,赵三喜突然想到了之前何丽萍与郑秃驴在电话中说的话,于是问道:“何姐,你和郑主任打电话,他说他出什么事了?”他对五子的话半信半疑,想一探究竟。

“老郑说他在小区门口被两个小混混找茬,揍了他一顿。”何丽萍说道,突然赵三喜问到这个,这令何丽萍感觉有点奇怪。

“他被小混混揍了一顿?”赵三喜佯装显得很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但由于内心实在太过兴奋,脸上难免还是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蛛丝马迹。

看到赵三喜这惊愕中带着兴奋的样子,何丽萍便用异样的目光看着他,问道:“是不是你指示人去干的?”

一见何丽萍怀疑到了自己头上,赵三喜便连忙挑起眉头,装出一脸委屈的样子,摆着手说道:“没有,没有,我哪里敢啊,就是给我一千个胆,我也不敢干这种事啊,再说我赵三喜做什么事从来都是光明正大,从来不会玩这些阴招的。”

“我看你有点幸灾乐祸,我还以为是你呢!”何丽萍倒也没怎么怀疑他,只是随口说说而已,至少在她看来,自己所认识的赵三喜还没这个胆量找人去揍郑秃驴。

“我是听郑主任被人揍,稍微有那么一点幸灾乐祸而已。”赵三喜笑嘿嘿的说道,他和郑秃驴之间结着梁子,这个何丽萍一清二楚,所以这么说不失为一个合理的解释。

“不过老郑这个人平时可是很会做人的啊,一般情况下是轻易不会得罪人的,如果说真是有人背地里指示人去揍他,那这个人会是谁呢?”重新提起了这件事,何丽萍突然也产生了和郑秃驴一样的想法,怀疑这个事是有人有意安排的。

“不就是和小混混起冲突了吗,怎么就猜来猜去的,你们这些大领导,真是心思多啊。”赵三喜显得若无其事的说道,其实是别有用心的引导着何丽萍的思想,不让她乱猜疑。

“也许吧。”何丽萍呵呵的笑了笑,觉得赵三喜说的也对,和小混混起冲突被打,这种事一天到晚不知要发生多少次,只不过是郑秃驴第一次遇上了罢了。

两人以前以后从办公室里走出来,才发现外面天色已晚,远处的夜色中亮起了万家灯火,城市进ru了夜晚。

办公楼前的建委大院里,古老的梧桐和松柏郁郁葱葱的,在晚风吹拂下微微摇曳,发出沙沙响声,院子里几盏路灯发出暗淡的光亮,将院子照出一片昏黄,赵三喜可以说是第一次在单位逗留到了这么晚才回去,这种万籁俱静的氛围莫名其妙就让人感到有一点毛骨悚然的感觉,不过他的胆子很大,根本没当回事。

倒是何丽萍,不由自主的就挽住了赵三喜的胳膊,紧紧贴着她,生怕被什么东西给抓走一样,小心翼翼的跟着赵三喜一起下楼。

就在他们相拥着一起走到了楼梯口,刚要踩下第一个台阶的时候,突然从楼里传来了一个老头的咳嗽声,何丽萍听到了这个怪异的咳嗽声后,吓得立即抓紧了赵三喜的胳膊,然后抬起充满惊恐神色的脸盘,小声问道:“小赵,你……你听到什么声音没有?”

赵三喜胆子大,虽然听到了老头的咳嗽声,但他根本不信这个世界上有什么鬼魂之类的东西,就算有,赵三喜觉得自己也不怕,俗话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赵三喜自认为自己至少没有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所以心里坦荡荡的,根本没当回事,但是见何丽萍被这声从楼里传来的老头咳嗽声吓得一脸煞白的样子,赵三喜就想作弄一下她,故意显得很惊悚的看着她,小声说道:“我……我也听到了,我听说咱们单位在几十年前是一片坟地,会不会……”

“你……你胡说什么呢……别……别吓我……”何丽萍到底是胆子小,在赵三喜稍微忽悠了一下,就吓得浑身哆嗦着,紧紧挽着他的胳膊,跟着他一个台阶一个台阶的朝楼下走去,总是感觉背后好像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看一样,有一种头皮发毛汗毛倒立的感觉。

赵三喜明显感觉到何丽萍心里害怕极了,那指甲快抓进自己胳膊上的肉里了,在他的带领下,哆嗦着一点一点的朝楼下走去。

“啊!……”就在他们走到二楼楼梯拐角的时候,突然迎面撞上了一个黑影,吓得何丽萍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叫声,抓着赵三喜的胳膊躲到了他的身后。

赵三喜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面对面’给稍微吓到了,不过到底是胆子大,他并没有什么害怕的举动,只是愣了一下,定神一看,才见是单位看办公楼的王老头,王老头打着手电朝他们身上一照,才见是赵三喜和何丽萍,便用异样的目光看了一眼紧抱着赵三喜,躲在他身后的何丽萍,冲着他们笑呵呵的打招呼说道:“何副主任和刘副处长才下班呀?”

赵三喜意识到自己和何丽萍之间的亲密举动被这老家伙看见不好,万一传到了郑秃驴耳朵里,那老狐狸还不得给自己找更多的麻烦,而且一旦传出去,风言风语的,自己在单位好不容易树立起来的良好形象岂不是要垮掉。于是,赵三喜有意识的用手捅了捅紧抱着自己的何丽萍的胳膊,冲着王老头笑呵呵的说道:“是,和何副主任谈工作谈的太晚了,王叔你干什么呢?”

何丽萍也意识到自己这样紧抓着赵三喜的胳膊不好,于是连忙松了手,冲着老王有点尴尬的笑着解释说道:“原来是老王啊,我胆子小,还真被你给吓到了,幸亏有小赵在,要不真吓坏我了。”

老王用异样的眼神打量着赵三喜和何丽萍,憨厚的笑着说道:“这么晚了,楼里都没人了,的确会吓到的,我检查一下看办公室的门都锁上了没有,万一丢了东西就不好了。”

“王叔,你太勤快了,工作太尽职尽责了。”赵三喜拍着马屁跨道。

“咱既然给人家看大楼,就得看好了,万一丢了什么重要东西那可怎么办呢。”老王笑呵呵的说道。

何丽萍从惊恐中镇定下来之后,冲着老王说道:“老王,没想到你的工作比我和小赵还要称职,我和小赵以为干工作干到现在的就只有我们了,没想到老王你还在忙呢,等明天我给领导反映一下,给你这个月加奖金。”

的958章地皮争夺战

“那真是太感谢何副主任了啊。”一说到和自己利益息息相关的事情,老王立刻就显得神采焕发,冲着何丽萍赔笑感谢道。

“那行,老王,你忙你的吧,时间不早了,我们先走了啊。”何丽萍不想在这里耽误时间了,和老王打了招呼之后,给赵三喜使了使眼色,两人便刻意的保持着一段距离,一前一后的走下了楼。

从办公楼里出来,赵三喜有点警惕的问何丽萍道:“何姐,你说老王看到我们两刚才那个亲密样,会不会给别人说啊?”

“你怕传到老郑耳朵里去了?”何丽萍对赵三喜的心思是了如指掌,看着他问道。

“嗯,还是何姐你了解我。”赵三喜笑嘿嘿的点着头说道。

“你知道我为什么给老王说要加奖金?我就是怕老王乱说,给他提了个醒。”何丽萍瞥了赵三喜一眼,道明了自己那句话的意图。

“噢,还是何姐你考虑的周到啊。”赵三喜拍着马屁说道。

说着,两人来到了何丽萍的车旁,何丽萍说道:“上车吧,我送一下你。”

“送我到前面的十字路口,我自己打车就行了。”赵三喜说着拉开车门,钻进了副驾驶座。

暗淡的夜色中,何丽萍开车驶出了建委大门。

车后那幢矗立在夜色中的综合办公楼里一片漆黑,偌大的建委宁静无声,衬托着夜的凄凉。只有一束微弱的手电光在综合办公楼里晃荡着,一间办公室一间办公室的检查着,最后,手电光移到了三楼何丽萍的办公室门口,老王伸手拧了一下办公室的门,发现门居然开着,一边摇着头,一边打开门,准备想反锁一下门,但当他将门一推开的时候,一股奇怪的气味就飘入了王老头的鼻子中,那是一种说不上来的如同尿味一样的气味。

老王吸了吸鼻子,在一种无意识的心态驱使下,他将手电光朝着办公室里面照射过去,在手电光线的微弱照射下,老王看见何丽萍办公室的地上丢着七八团卫生纸,那黑色的真皮沙发上看上去皱巴巴的,好像是发生过什么一样。

回想到刚才在二楼拐角处看到何丽萍紧挽着赵三喜胳膊的一幕,王老头的心里一下子明白了,浑浊的眼神中突然散发出一种异样的光芒。

这个老婆早逝的孤寡老头,一想到赵三喜和何丽萍那个三十五六岁的女人在一起的场景,站在原地幻想了片刻,老王悄悄的走进了何丽萍的办公室,将办公室的门从里面反锁上,开始在何丽萍的办公室翻箱倒柜的寻找,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反正就是想找一种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要找的东西。

最后,王老头竟然在何丽萍的办公桌抽屉里找到了一条小衣,这条小衣是下午何丽萍与赵三喜在办公室里时留下来的。

突然发现了这么一件女人的贴身物件,捧在手里的王老头犹如是如获至宝一样,眼睛里发出一种明亮的光芒,将手电筒放在办公室边沿上,让光线能照射到自己,然后在何丽萍的老板椅上坐下来,一边将这条何丽萍的贴身物品放到了鼻子上,迷上了眼睛,陶醉的嗅着。

次日,赵三喜到了单位,在办公室坐下后,为了等郑秃驴来,看看‘五子’将那老东西揍成什么样子了,特意一直敞开着办公室的门,等着老狐狸出现。

一直等到了快十点钟的时候,郑秃驴的身影在出现在了赵三喜的视野当中,但由于是背身的,看不清正脸,情急之下,赵三喜从桌上随手拿起了一份正要让郑秃驴签字的文件,一边起身一边冲着郑秃驴喊道:“郑主任,等一下。”

郑秃驴回过头来的时候用手刻意的捂住了手上的额头和一只发青的眼睛,低声问道:“什么事?”

看见郑秃驴这个举动,赵三喜心里就一阵窃喜,强忍住内心的兴奋,一边快步走上前去,一边一本正经的说道:“主任,这里刚好有一份文件要你签个字。”

郑秃驴不假思索的就从赵三喜手里接过了文件,拿起笔在上面签字,当老家伙的手从额头上拿下来的时候,赵三喜有意的去看了一下他的脸,虽然他低着头,但赵三喜还是看到了额头上贴着两只创可贴,有一只红肿的大包,右边眼睛有一个红肿的眼圈,甚至脸鼻头也是有点发红发肿。

心想着郑秃驴这一次算是哑巴吃黄连有口难言,赵三喜有一种大快人心的感觉,在为郑秃驴被打得鼻青脸肿而感到报仇雪恨的同时,也在暗暗的感觉五子那帮人的确是道上混的,小手真狠,幸亏他再三的叮咛,只是稍微教训一下郑秃驴,要是如果不提前叮咛,估计这老东西非得断条胳膊腿不可!

赵三喜一向是不主张用武力来解决问题的,这一次是看到蓝眉被这老狐狸欺负之后泪流满面的样子,实在眼不下这口气,又没办法自己亲自出面帮她出这口恶气,没办法了,才想到了这么个下策,不过看来让郑秃驴这老家伙受点皮肉之苦也好,至少自己从心理上可以得到一种满足。

郑秃驴签完字之手,将文件和笔交给赵三喜的时候,见他正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老家伙便有意识的捂住了自己那只发青的眼睛和额头,自圆其说的说道:“昨天下班回家上楼摔了一下。”

“我就说,摔得不轻啊,主任。”赵三喜佯装很关心的说道。

郑秃驴可不想被赵三喜这家伙看到自己这狼狈不堪的样子来嘲笑自己,便连忙打发他说道:“好了,小赵,你忙你的去吧。”说着,转身就朝楼上而去了。

看着郑秃驴第一次在自己面前有点抬不起头的样子,赵三喜打心里有一种满足感,站在原地,看着老狐狸走上了楼,脸上流露出一种满足的表情,阴阴的笑了笑,才返身朝自己办公室里走去。

回到办公室坐下来后,赵三喜就一直沉浸在替蓝眉报仇之后的满足中,半个小时之后,赵三喜受到了一条蓝眉发来的短信,短信里,蓝眉说她看到了郑秃驴今天鼻青脸肿的样子,问是不是赵三喜干的。

赵三喜自然是一脸得意的笑着,靠在老板椅上,拿着手机飞快的打着字,回复短信说道:没错,是我干的,蓝处长,我昨天给你说过的,我赵三喜一旦决定的事情,就算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那老东西欺负了你,我就必须为你出这口恶气!

收到赵三喜回复来的信息之后,蓝眉久久的没有再回过去,因为看到了短信内容,虽然里面只字未提什么爱啊,喜欢啊之类的字眼,但是赵三喜这种甘愿为自己报仇而不惜去得罪人的坚决态度,还是让蓝眉感到一种特别的感动。

那是一种真正爱一个人的时候愿意为他付出一切的决心和精神,看着手机上赵三喜那坚决的话,蓝眉就感觉到心里涌起了一股感动的暖流,眼眸里立即溢满了晶莹的泪珠,坐在那里泪花打转,感动的不知道该怎么再回复赵三喜了。

等了好一阵子,也没等到蓝眉再回短信过来,反而看到了林广财的儿媳妇张慧走上了楼去,不用说,赵三喜就知道是张慧是去找谁,肯定是找郑秃驴商讨那块地皮的事情了。

这老家伙,两面三刀的东西,一方面答应着帮助任紫兰,一方面却暗地里和林家联系着,赵三喜已经不是一次两次的见到张慧来建委找郑秃驴了,看来郑秃驴那老家伙肯定是没有拒绝林家的请求,要不然不可能张慧这个时候还能来找他。

的确,林广财要在西虹市市扩大自己的房地产事业,就必须和郑秃驴结成联盟,为此,林广财不惜一切代价的拉拢着郑秃驴的关系,在钱上从来不吝啬,该给郑秃驴的一份不少,而且从多方面出击,让郑秃驴帮助自己拿到光明开发区的地皮。

对于光明开发区的地皮,林广财知道争取这块地皮的人不在少数,但是从财力上来说,能与自己抗衡的唯有自己的亲家张加印,他在西虹市市最早搞房地产的那批老板,也积累了很雄厚的经济基础,不过张加印的北辰地产将版图发展重点扩到了一些二三线城市和县域上,放弃了西虹市市这块狼多肉少的地方。

所以,林广财现在的劲敌就只有任紫兰一个,不过起初林广财并不知晓任紫兰也已经来西虹市市注册了房地产公司,直到任紫兰在刘建国的引荐下与郑秃驴见过一次面之后,得知任紫兰是在榆阳市搞煤炭生意的煤老板,郑秃驴便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林广财。

得知任紫兰也在搬动各方关系来争取这块地皮的消息之后,林广财生怕到到嘴的肥肉被任紫兰抢走,连忙加紧了打通各方关系,更是抓紧拉拢和郑秃驴的关系,在林广财看来,郑秃驴身为堂堂省建委主任,一个正厅级大官,在这件事上的话语权很大,郑秃驴便成了他主攻的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