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要过来!”余梦开始反抗了,她感觉自己根本就不是在接待“客户”,更像是在被强暴。她不喜欢这种感觉,当初也只是想报复唐天宝,报复自己的身体,却没有想到,报复的是自己的灵魂。她单纯地以为那些来这里逍遥的花花公子都是些帅哥,她自甘堕落了,破罐子破摔了,却不曾想都是这种张牙舞爪的歪瓜裂枣。她看着这个河南汉子就想吐。这个世界上怎么还有长得这么丑的人呢?

如果没这样的人,污染了身体,余梦宁愿去死。

“干什么啊?”河南汉子停住了掠食的脚步,问道。

“你先等一下。”余梦找不出什么理由不让河南汉子玩,所以她只是一味地重复着那句话,“你不要过来!”

“你不让俺过去,那你让俺做什么啊?老子来到这里就是要玩了,你不让老子玩?你想急死老子啊?”

河南汉子的方言说得很慢,然而余梦还是懵懵懂懂的,一脸疑问。她颤抖着双手,在汉子眼前比划着,表示自己没有听懂他说得是什么话。

河南汉子以为是余梦估计逗他呢,于是他一字一顿地说:“俺想玩你。听明白了没?”

余梦当然听明白了,她当然也知道“玩”字在这种场合下的特殊含义,只是她不能让这个大腹便便的河南人“玩”。在她的印象中,河南骗子居多,这还是不是最主要的原意,她就是嫌弃这个大汉长得丑,奇丑无比。

“我……知道,但是,咱要先做个游戏。”余梦的胆子慢慢地大了起来,此时她的心里想着的是唐天宝,她感觉自己身体里住着唐天宝,他给了自己莫大的力量和巨大的勇气,她不能把自己的身体就这么便宜了这个狗日的。余梦已经在心里骂街了,她想如果唐天宝在场的话,唐天宝也会骂街的。

其实,余梦做这些都是没用的。这些只是垂死之前最后的挣扎,在死亡面前,这些都是无济于事的,仅仅是徒劳而已。

余梦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反抗,她也想到了自己的反抗可能无法取得什么实质性的效果,但是不行,她还是要拼死抵抗。

“唐天宝啊,我恨你。这个时候,你在哪里?你快来救我……你快点过来。唐天宝……”

唐天宝趴在窗户沿上,望着夜空,他不是在看月亮,也不是在看星星,他是在看余梦。他在看在寻找,他在想哪个颗星星是余梦呢?一阵夜风吹来,他禁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余梦已经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河南汉子并没有急于蛮横粗狂地发动攻击,来个诺曼底登陆。他忍着,他仔细打量着余梦,他笑了。他感觉余梦简直就是世界上最美的女人。他今天晚上满足了,哪怕出门就被车撞死,他也满足了,宁在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他已经觉得死而无憾了,所以他忽然间就有了一种超乎生死的洒脱。

这样的小房屋装修的比较简单,是在一间大房子里面打了几道简易的隔断墙分来的。所以隔音效果也非常差,这时隔壁屋子里已经响起了女人的声音了。叫声震天,荡气回肠,然而却不像是真实的,余梦是女人,她知道这些。隔壁女人的叫声,更像是一种被虐待后的惨痛声,她那根本就不是在叫床,简直就是在求救,在呼喊着救命救命。

没有人能救得了女人的命,除非女人自己。

余梦自己也是泥菩萨过江了,她的心里开始恐慌起来,她担心自己也会不会像隔壁那个女人那样,被“客户”蹂躏呢?隔壁的叫声愈来愈大了,那个女人就仿佛一头被杀的猪一样,在做最后一次歇斯底里的叫喊。

这一声声叫喊,让余梦感觉撕心裂肺。她的心被撕开了,一片片展现在她的眼前。你个狼心狗肺的唐天宝,你现在死哪里去了?余梦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呼喊着,她渴望能够出现奇迹,但是现实就是现实,不是小说,也不是电视剧。唐天宝自然不会在这里及时出现。所以,余梦是一个人在战斗。

那个河南汉子,受到了隔壁不健康的声音的刺激,他已经热血沸腾了,他的脸越来越红了,他的心脏怦怦直跳。他忍不住了,欲火在心中熊熊燃起,火势凶猛,打通了他的七经八脉,他做好了姿势,他就以这种半跪着的姿势进攻余梦。他在床上坐了一个假动作,两条大腿一用力,整个上半身也跟着节奏,往前面拱去了。并不结实的床板子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音,仿佛骨头要断裂了似的。整个床开始了一阵摇晃。坐在床上战战兢兢的余梦,也随着节奏摇晃起来了,她急忙用双手死死地抓住床沿,尽量固定着自己的身体,使其不要晃动。

河南汉子一副奸计得逞的样子,他笑着,牙上的青葱叶清晰可见。

“不要过来。”余梦更加惊恐了。她知道,这个让人恶心的男人就要发起进攻了。

“你们这里的特殊服务,可真是够特殊的!”河南汉子用方言谩骂道。

“我不是,你误会了。我……我只是这里的卫生员,我是来清理被单的!”余梦不想干了,她不干这个了,太恐怖了。

河南汉子说着,就开始解自己的裤腰带了,他的下半身一直没有动静,他还以为自己眼前这位小姐要做什么节目呢,结果不曾想,她居然来这套假装处子的俗套招数,对于涉世很深,熟谙鸡场的这位河南汉子来说,他已经识破了余梦的小伎俩。他不再会给余梦机会了,他要吃羊了,他今天决定来一个“饿虎下山”的招式,这是他简单余梦畏畏缩缩像一只羊后新创造的招式,他今天晚上就要实践一下吧。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河南汉子也记得邓爷爷的这句话。

虽然是在这种地方,虽然身不由己,但是余梦似乎看出了那个河南汉子的软肋,她知道河南汉子是不敢胡来的,如果自己以死抗争,他一定也拿自己没有办法。余梦不可能等待唐天宝了,她不再幻想了,残酷的现实一步又一步地朝她逼近,她只能靠自己了。她的心里不恨和自己近在咫尺的“嫖客”,而是恨唐天宝,如果不是唐天宝的冷漠与虚情假意,自己也不会走到这一步。余梦这么想着,她没有办法了,自己走到了这一步,没有回头的日子了。她的眼睛里浸满了泪珠,一眨眼,泪珠从眼帘里涌现出来,潸然而下。

“死亡”一步一步逼近,余梦别无选择,除了逆来顺受。

就在余梦的思想还没有转变过来的时候,河南汉子终于忍不住了,他发起了猛烈的进攻,仿佛德国的闪电战轰击波兰一样,仅仅几秒钟的时间,河南汉子就已经把余梦的上衣撕扯下来了。

她的黑色的文胸在那间破裂的衣衫里面若隐若现,在灯光下,如玉般白皙光滑,富有弹性,这是二十多岁的女人的皮肤,让人看上一眼就砰然心动。河南汉子仿佛捡到了一个大便宜,他笑着,一脸的猥亵。

“小姐,你应该还不到三十岁吧?”河南汉子一边动着一边好奇地问道,他的心里有一种满足感,全所未有的满足感。在他的“肉肉”生涯中,也许余梦是性价比最高的了。货真价实,而且经济实惠。正如那句通俗的广告语——好吃不贵,经济实惠。河南汉子并不知道余梦的心思,他只是在心里一味地感谢着这家小店,看来小店也开始进一些优等货来回馈客户了。他不等余梦的回答,因为他是知道的,眼前这位小姑娘年龄不大。他等不及了,他担心夜长梦多,但是刚才隔壁的“运动会”结束之后,他放心了,他知道今天晚上不会发生什么事了,他勇敢起来。他的手也开始不安分起来,他的心早已经按耐不住了,急得仿佛团团大火在熊熊燃烧。

一场激烈而残酷的“运动会”是难以避免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