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情于理也不能看着姜文阳开枪杀人,如果他不听劝的话,苏雪觉得有必要采取强硬的措施来组织他,甚至是以暴制暴。

他说这里死的人没有一个是他杀的,苏雪相信他,甚至已经做好要帮助他的打算。

但是他现在要是杀人的话,一切就完了,杀了人这些人是不是他杀的也已经没有任何的意义了不是么?

“怎么?你难道真的想对我开枪么?我没有错,我只是在赋予一个罪犯应该有的惩戒而已。他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他触犯了我的底线,我一定要让他知道什么叫做恐惧!”姜文阳回头冲苏雪笑,同时毫无征兆的就开枪了。

至于打在黄三身体的什么部位上了,他都不知道。

“你,姜文阳住手。”苏雪心焦如焚,端着手枪的手猛的一颤,差点下意识的开枪。

“放下枪,否则我们就开枪了,不要负隅顽抗了,否则我们有权击毙你。”两个小警察愣了一下,齐齐咕咚一声咽下一口唾沫才喊道。

声音已经远没有之前那般的有力洪亮了,甚至感觉双腿都在发颤发软。

对面那个浑身沥血,身中两枪还笑得人畜无害,下手却没有丝毫犹豫的男人给他们的冲击力太大了。

这人很危险!而且固执的有些偏执,还敢在三个荷枪实弹的警察面前开枪复仇。这岂不是视警察如无物么?

姓李的小警察脸上多了些不悦,红一阵白一阵的,歹徒如此的张狂,显得他们这些小警察没用用。就像是一头受伤的狮子冲着两条小狗在咆哮,小狗只有瑟瑟发抖的份儿。

身下左腹部中弹的黄三疼的直翻白眼,连惨叫声都有些有气无力了,血水再一次汩汩流出,要不了多久就会干涸。

“嗯?你们不开枪吗?”姜文阳笑笑,转头给了黄三一巴掌,喊道:“喂,黄三醒醒,醒醒特么的还有一枪呢。在我开枪之前可不要死啊,不然我会很困扰的!”

语气淡然,甚至带着笑容,漠视生死,甚至享受折磨人的过程,这个男人凶的不像样,简直就是一绝世凶人。

两个小警察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然后脸上只有苦涩的笑。

他们终于下想到了一个问题,一路过来还发现过三具尸体,难不成他们都是这人杀的?那么他有多厉害?难怪凶成长这个样子!

“准备受死吧!”

“阳子不要。”

“姜文阳,给我住手。”

两个声音几乎同时响起,一个是担心姜文阳跟过来的林絮花,看到姜文阳笑容凶厉的要开枪,顿时吓得魂不附体,颤颤巍巍差点从楼梯上滚下来。

另一个是苏雪,显得有些气急败坏。

“哼,你个混蛋给你脸了你是不是?给我放下枪,反了你了还、”苏雪怒了,就没有见过这么嚣张狂傲的罪犯过。

以往出勤的时候,遇到犯罪分子被这么多警察追上,不是逃跑反击,就是下跪求饶。

从来没有见过姜文阳这样顶着三把枪,都在鬼门关上转悠呢,还在那里“神经质”的笑着继续实施犯罪的。

苏雪不能再继续看着了,否则身后这两个新人一个激动,开枪把他给击毙了怎么办?

他们警察是有纪律的,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故意伤害发生。

他们要是开枪,自己也不一定拦得住。因为新人容易激动,他们一激动击毙姜文阳也是在职责所在。

骂了一句,苏雪把枪一扔,冲过去就是一个飞脚。径直揣在了后背上,姜文阳被踹了一个大马趴,下巴险些撞在楼梯上把牙齿磕飞了。

他刚要说什么,手一痛,被苏雪擒拿住拧到了背后。

根本就没有想到苏雪下手这么快,这么狠的。

还没有反应过来呢,自己就被制服了。

姜文阳想要反抗,可是身体虚弱无力,使不上力气,脑袋也变得越来越沉,失血过多的反应来了,他快要晕过去了。

“放开我,还有一枪,我一定弄死这个混账王八蛋不可。”姜文阳摇摇头,咬了一下舌头,怒吼道。

“你要不要给我给我一枪?混蛋你还有理了?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犯罪?这次你摊上大事儿了。不想死就不要乱动了,救护车马上就来了,我现在要给处理伤口。”苏雪奋力的压住姜文阳。

林絮花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双目噙满泪水,心痛的看着倔强的姜文阳,“警察同志你们不要伤害他好么?他是为了救我才和这些歹徒起勒冲突的,他都是为了救我。

阳子,阳子你怎么样?你不要挣扎了,听警察同志的话。警察同志他中枪了,你快点让救护车过来啊?呜呜……”

哭声悲切焦灼,声声慢,话忧虑,道不尽的是担忧自责。

“是你,林絮花?老话说的对,还真是红颜祸水啊。”苏雪认清楚林絮花之后,冷眼瞪了一下,好不客气的讽刺了一句,继续到:“不用你说我也知道他受了伤,救护车就快到了,请你到一边去我要给他紧急处理伤口了。”

“给我老实点,你疯了么?”苏雪气不打出来,而姜文阳迷迷糊糊的挣扎不休,满嘴都是要报仇,剩下一颗子弹了之类的话。

她烦了干脆一手刀打晕了姜文阳,然后回头冲两个还拿着手枪呆愣在哪里的小警察喊道:“你们还傻战着干什么?扮演雕像吗?

还不快点动起来,小李你赶快去警车后备箱去取急救箱。小赖你过来照看一下黄三,帮他止血,做心脏起搏或者人工呼吸,总之不要让他轻易的死了,否则我拿你是问。”

“啥?人工呼吸?我给他人工呼吸?”赖思桐愣了,砸吧了一下嘴,看着满脸血污和灰尘的黄三,咕咚一声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一脸的恶寒和抵触。

这特么的怎么亲的下去?要不让他挂了得了,反正也不是啥好东西,都伤成这个样子了,死了也挺好的。

赖思桐实在是迈不过去心里那个砍儿,磨磨蹭蹭、慢慢吞吞的像是蜗牛。

“怎么你有意见么?给我快点儿,在那儿踩蚂蚁吗?告诉你要是人死了我饶不了你,我已经很久没有去搏击训练场了。”苏雪冷面呵斥了道,前所未有的认真,杏眼圆睁,秀美倒竖,好像一言不合就要开打。

“好好好,我救还不成么?苏警督你可千万不要冲动,我可陪不了你,你还是放过我吧。”赖思桐苦着脸,赶紧走了过去。

这个苏警督可不是好相与的,他害怕再迟上片刻,自己就要挨苏雪的一顿飞踢了。

他们早就听说过了,这个苏警督可厉害了,别的不说了单单格斗搏击能力一项,就超过大多数男性警察。很多人男性警察都不服气挑战她,结果都被反教训了,被打的鼻青脸肿的。

他可不是对手,也不想亲自感受苏警督的暴力。

这么漂亮的一女人偏偏是个暴力狂,真是可惜了。

心里嘀咕着,赖思桐收起手枪给黄三清理伤口,他也学过一些急救的办法,倒也不算手生,就等着急救箱来了。

嘶——

这混蛋中了四枪竟然还没有死?这混蛋命可真是够大的,祸害遗千年还真不是说说而已。

这样子真是够震撼的,特么的今天晚上要做噩梦了。

赖思桐呲牙咧嘴,闻着血腥气有些反胃,屏住呼吸看一眼连忙移开视线,为难的不要不要的。

“喂美女那个男人是你什么人?你说你他为了救你才这么做的,那你之前怎么?是被绑架了么?”为了转移注意力,和林絮花搭讪起来。

要是人工呼吸是这个美女有多好?老天为什么待我如此不公,偏偏给我一个满脸血与灰的大汉?

林絮花瑟缩在一脚,手足无措,双手紧紧的捏着衣角,一副受惊的小绵羊的样子怯生生的。

脸色煞白,眉宇不展,愁云压低,忧容满面,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想要保护她。

没有回答,因为林絮花满眼都是姜文阳,根本容不下第二个人,直接无视了他。

悻悻的收回目光,也不气恼。这种时候有个美女在身边,就算不搭理自己,看着也赏心悦目、舒心养眼。至少要比满脸血舞和灰尘的半死人糙汉子好看了无数倍了。

心不在焉的随便摆弄了几下,等会儿医药箱来了再消毒包扎。反正要给这人人工呼吸那是万万不能的。

赖思桐面对这个满身血污的男人实在是太不舒服了,满身都像是怕了蚂蚁一样。

他挪开了一些距离,那血腥气都快熏死人了,反胃的不成。

好奇的打量了一下林絮花,锲而不舍的继续搭讪:“嗨,美女你还好么?你还在么?不要害怕他这么厉害一人不会有事儿的。你能给我们讲一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么?

我看你脸色不好,是不是这群歹徒虐待你来着?你放心我一定给你出气。额,好像用不着我帮你了。

你要不要坐下来休息一下?不要着急救护车马上就要到了。咦?你的手指怎么了?我擦,这群混蛋下手早这么狠?连女人也不放过?真是该死!”

终于看到了林絮花两根被老虎钳子夹断,肿的紫黑的手指。

赖思桐大呼小叫着走了过来,显得很是殷勤,本想去拉林絮花的手,伸出去又顿住了,尴尬的收回来:“你的手指断了?他们是怎么折磨你的?你的手指要处理一下。医药箱来了,过来我给你包扎、固定一下,不然很可能会造成二次伤害的。”

果然李姓小警察气喘吁吁的拿着医药箱跑了上来。

“你怎么才来?你就不能跑快些么?人死了拿你是问啊。”赖思桐一把拉过医药箱,就打算取绷带给林絮花固定一下断指。

就在这个时候苏雪怒了,冷冷的喝道:“放下,把医药箱给我放下,听到了没有。”

苏警督这是发什么疯呢?怎么呵斥我跟呵斥罪犯一样?我犯了什么错么?我身为人民警察关心一下受伤的公民不是应该的么?这也有错?

尴尬的转过身,赖思桐讪讪笑道:“苏警督你说什么呢,我要给受害者固定一下伤口,你怎么还……”

“闭嘴,我看你是色眯了心窍了,连优先救谁也分不清了么?不过断了两根手指而已还死不了,这边有两个重伤的优先处理他们的伤口。”

冷冷斜了眼赖思桐,继续道:“你忘了我的话?黄三要是死了,你就准备给我做人形沙包吧。小李你去帮他,一定尽力不要让黄三死了。

还有小赖你给我睁大眼睛看好了,色字头上一把刀,红颜是祸水,这就是你的榜样。还有她你就不要想了,除非你有胆子敢招惹他。”

苏雪指着地上的姜文阳冷笑不已,视线却一直停留在林絮花的身上,这分明就是在指桑骂槐,指着和尚骂秃驴。

赖思桐激灵灵打了一个寒战,不要说是绝世凶人姜文阳了,就连苏雪那一关他也过去不啊,分分钟被吊打的节奏。

他可不想找揍。

不过要说他有什么不轨之心、非分之想那也真没有。

只不过是林絮花在那里瑟瑟发抖,我见犹怜的,身为男人不知不觉就想照顾和帮助她罢了。这是漂亮女人的应有的待遇嘛,身为绅士就该照顾一下。

苏警督这是怎么了?这都是第二次骂这个叫林絮花的女孩“红颜祸水”了。

看她的样子明显是针对林絮花的,难道她们之间有什么仇怨么?还是因为那个“绝世凶人”姜文阳呢?

我好像明白什么了!

赖思桐眼睛一亮,贱兮兮的笑了——难道苏雪这个有名的冷面俏警花,其实是外冷内热,早已心有所属,对象就是这个叫姜文阳的绝世凶人么?

我好像发现真相了,对一定就是这样的。难怪苏警督的表现这么反常呢。

林絮花本就十分的自责,被苏雪这么冷嘲热讽,更是委屈,默默的流泪:“苏警官你说的对,都是因为我阳子才身受重伤,才惹上人命官司的。

你是不是认识阳子,求求你,求求你一定要救他好么?又什么责任我来承担,阳子绝对不能有事儿。他为了拼了命救我,我,我不能让他有事儿,你一定要救他呀。

我红颜祸水,我该死,我知道都是我的错,可是阳子没有错……”

情绪越发的激动了,林絮花心中郁结难解,想要放肆的宣泄,可是找不到宣泄口。

自己的人生已经完了,苟延残喘而已,怎样都无所谓,不能让阳子的人生也完了。

他不能就这么去坐牢。

“你现在知道心疼的了?算了这事儿也怪不了你,怪就怪姜文阳这个不长脑子的仗着自己有些本事,就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了。遇到事儿不报警,只会逞能企图英雄救美,现在成这个样子完全是自己作的,怪得了谁?”

苏雪的话不无埋怨,更多的是无奈的叹息。

姜文阳绝对不是个傻子,从他讨薪和之前对付小混混看来,有手腕有智慧。

可是为了眼前这个女人,他做事儿就不带脑子了,竟然发疯到这个程度,直接持枪械斗。

这已经是有黑社会性质的枪战了,案子要做怎么定性还尚未知,反正压力很大就对了。凭自己要想保住他,估计很难。

那时候姜文阳在医院里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子下跪,那个场面苏雪震撼了。

那一刻她切实的感受到了,姜文阳对林絮花感情的深沉。

男人膝下有黄金,却不及心上人半点。

问时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谁都没有错,错的就是黄三这伙儿流氓,不现在应该是叫做歹徒了。

苏雪明事理,林絮花已经够可怜的了,先辈渣男利用玩弄,现在又被绑架作为报复姜文阳的筹码,被毒打、被夹断了两根手指。

可是她却又忍不住埋怨林絮花,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对她心里有怨气。

“算了不说你了,这事儿我亲自负责调查。等会儿你的伤处理之后,就跟我去警察局把事情的始末交代清楚。“苏雪摇摇头,冷漠的道。

这次弄不好姜文阳就是持枪械斗、故意伤害致人伤残的罪,这罪名不轻,要坐牢的。

具体怎么定性还不确定,这段时候内要进自己最大的努力救他,也算是还了他给自己治病的情分了。

“苏警督冒昧问一句,你跟他们都认识么?这个姜文阳太厉害了,为了救心爱的人单枪匹马,只身一人勇斗歹徒,这才是真男人。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得知了姜文阳的此行的目的后,赖思桐还真的有些景仰姜文阳了,也不知道脑补出了如何惨烈、如何感人至深的剧情,一双眼睛在发光。

其实他这是八卦心泛滥,想要在苏雪嘴里套点什么出来,以好印证自己的猜测。

“你管那么干什么?我们只不过是有几面之缘而已,没什么关系,不该问的不要问。好好的处理黄三的伤口,看着点不要让他死了,他是重要的当事人,要是人死了跟你们没完啊。”苏雪一眼把他瞪了回去。

她不能承认姜文阳跟自己是朋友,好像也不算是朋友吧。

因为按照规定这可能是要回避的,她显然不能回避。

“放心吧我们已经止血了,生命体征已经稳定下来了。这混蛋命旺的跟只王八一样,不会有事儿的。好在刚才打的那一枪,只不过是穿透了左腹肌肉而已,没有伤到内脏不然就真危险了。”

小李一边忙活一边心有余悸的道:“这个姜文阳是什么来头?这也太狠了,这分明是报复不是想杀人。黄三双腿、右手、小腹中枪,左手也被拧断了。这人真是够凶狠毒辣的,不是说我刚才还真的害怕他袭警呢。”

赖思桐对姜文阳路人转粉,连忙维护到:“你没有听说吗?姜文阳是为了救她不得已而为之的。这个混蛋肯定是个十恶不赦之徒,就不应该救他。”

“不要贫了,救护车快到了,准备一下送他们去医院。之后你们再看看别的地方还有没有受伤或者死亡的人。然后立刻展开调查,寻找证物和目击证人知道了么?”苏雪吩咐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