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们这个年纪选择出来混,要的是脸面,讲究气派的场面,没头没脑的冲在前头,想露脸,想上位,往往冲动过后是一种担惊受怕的心态,谁都知道枪打出头鸟,但却都想碰碰运气做一次出头鸟,万一没被枪打着呢!

黑大哥手底下不缺这种莽撞的小弟,蒋波这边自然也不缺,有时候我都觉得自个依旧是个火爆脾气的小卒子,然而这会我总算明白了,打打杀杀的事已经不需要咱多出头了,蒋波脸色铁青,他咬着烟,瞪着眼前的黑大哥。

两方人谁都没有说话,我瞅着一楼那群小弟闹的慌,有客人被泼了酒水,自然暴跳如雷,进夜场来玩的,少不了附近街上的小混混,但是黑大哥是啥人,是给星城管家看场子的大混子,几个小混混被撒了酒,依旧舔着脸笑呵呵的打招呼,好像泼酒在他身上是看得起他的,是给他敬酒一样,但是玩夜场的也不尽的小混混,鱼龙混杂的地方总有大人物与小人物。

“蒋哥,这是逼我鱼死网破啊?”蒋波吐了口烟圈,一字一句的说。

蒋哥没吭气,我心里很不平静,但是蒋波没动,我这会有点难以抉择,如果蒋波选择干,我自然二话不说,一楼已经闹开了,最开始大家还以为是新的节目,毕竟那群小弟打手模样的人跟我场子里的小弟相比没啥区别,可是他们越闹越凶,整个舞池全都他们挤兑开了,一时间全场安静,所有的音乐都停了,所有的客人都怒不可揭,可谁都不敢吭气。

蒋波悠悠的站起身,跟在他身后的小弟,也不知道是谁,突然轻轻的说了句:“兄弟,那个跟波哥坐一起的小伙子是谁啊?呆逼一样干坐呢,不知道要动手了吗?”

“嘘,别瞎说话,跟波哥好好混!”

“切,我是跟波哥混啊,就是看不惯他凭啥跟波哥平起平坐,看年纪都不知道有没有成年呢!”

“波哥兄弟,应该都不好惹,管好自己的醉,别惹事!”

……

他们说话很轻,若是场子音乐没停,我自然听不见,但是这会静悄悄的全场都很压抑,我听在耳力,却没有发作的理由,蒋波起身后,蒋哥也起身,给蒋波丢了个恶狠狠的眼睛,一摆手,朝一楼喊道:“兄弟们,今晚就玩到这,明天咱继续嗨!”

楼底一阵欢呼,跟着多数客人已经躁动不安了,有些在道上混的家伙认出了我面前的蒋哥,全都在纷纷议论……

“原来是管爷手底混事的蒋哥,看来这波一啵酒吧是开不下去了!”

“是啊,被蒋哥盯上的场子就没继续营业的可能,而且你看现在蒋哥带人来闹事,这场子都没个人出来说话,很明显不敢动蒋哥啊!”

“哪里,刚刚不还有人跟蒋哥干么,不过没啥鸟用,照样被打的屁都不敢放,我还以为这场子能耐能上天呢,居然在蒋哥场子对门开店……”

“谁说不是呢,今晚这热闹有的看了,坐看蒋哥教煞笔做人!”

……

这些话都是平时骑着摩托车,剃着鸡尾一样炸毛发型的底层混混,他们最爱的当然是看热闹,这种踢馆砸场子的热闹,更是能激起他们潜在的热血,虽然自个未必敢拎刀搬椅子动手,但是嘴炮这种没有物理伤害的攻击,能让他们乐此不疲。

“波哥!”我拍了下蒋波的肩膀,蒋波脸色很难看,我笑了笑,说:“我来处理!”

“你?行吗?”蒋波有些不敢相信我,毕竟这会可就是我一个人在,麟哥和张帅还在哪老男人看热闹呢,王伟诚断手还没康复。

我没给蒋波回话,行还是不行,不是跟楼底下混迹的小混混一样靠嘴说的,真正的实力,能震撼到人势力,全都不是靠嘴炮吓出来的,蒋哥已经下到了一楼,那群小混子临走的时候,将酒瓶全都朝地上砸的稀巴烂。

我紧跟两步追了上去,在一群人异样的眼光下,我吼了句:“蒋哥,就这么走,有些不合适吧!”

“嗯?这家伙谁?你们谁认识?”有个小混混盯着我这边疑惑的问。

“好像不是这条街上的,很陌生的脸,还他娘的就他一个人蹦了出来,脑子有问题!”

“他……我好像见过,不是本地人……”在一群小混混身边有个顶着一头红毛的小太妹。

“废话,咱也不是本地人,你他娘在哪卖搔见过这小白脸?”

“没有,我哪里搔了,我真见过这人,好像叫啥强的,对,赵强,是别个学校来的,以前我有个姐妹给我看过相片,是隔壁市的,没错,就是他,听说混的挺猛,不知道突然转学到星城市来干嘛!”

“草,隔壁市的混子你都认识了,行啊,是不是想给老子戴绿帽子,说!”

小太妹边上的一混子明显怒了,可怜这小太妹吓的脸色苍白,赶紧说:“哪能啊,我的心你还不懂么,我的腿只为你张开,每一声喘息都是哥哥的功劳……”

“滚你吗的,真恶心,不过我喜欢!”

他俩这一闹,倒是给我忘记了,不过依旧有其他顾客朝我指指点点,说:“他想干啥呢,教育蒋哥吗?”

“笑话,在星城市谁敢动管爷的人,活腻了不成!”

“像他们这群小混混,想在老大面前表现的话,通常脑子一热就会拿刀砍人,随后老大拿点钱跑路,风声一过再回来,直接能官升两级,划算的很呢!”

“动管爷的人,还没听说过有谁能跑出星城市的,最后落的自个失踪,被剁成肉酱都没人知道!”

“这小帅哥年级轻轻的可别做傻事啊,不过他要是真敢动这群混混,老娘今晚得包他一宿!”

“行了,陈姐,你还缺男人不成,这小弟弟瘦胳膊瘦腿的,你可别一屁股给人家坐漏气了呢!”

“瞎说,瞧你这屁股贱的,看我不给你掐瘪了……”

“哈哈……”

……

我跑下楼喊住蒋哥,他已经快走到门口了,到了一楼我可没再继续跑,慢悠悠的走过去,一是想让在场混迹的人看清楚我的脸,二是在调整呼吸,三是在琢磨怎么完美的处理好今晚的闹剧,如果处理不好,天一亮,波一啵酒吧就能关门大吉了。

“有事?”

蒋哥回我一句,语气丝毫没给我放在眼里,不过也是,像他这种级别的大混子,压根就没见过我这张陌生的脸,怎能给我放在眼里,不过在我眼里并不是想他给我放在眼里,而是让他记住我的脸,记住这场子不管是谁,都不能来闹事!

经常听人说一句话,能动手的尽量别逼逼,甭管啥事都别吵,影响心情,大家都应该心平气和的坐下来互相砍对方几刀,这时候我已经伸手入怀掏刀了,不是我想动刀子,动刀子必然要见血,而且现在就我一人,自然是我大出血,但是跟蒋哥这种级别的混子,压根就没办法说理,因为说啥,他都是老大!

漆黑的刀,比场子里昏暗的灯光要黑的多,窝在手里感觉不到重,心里却重如千斤,每一步我都跨的很谨慎,蒋哥看我从怀里掏出个东西,他嘴角动了动,眉头一挑,紧绷着腮帮子瞅着自个手下,发现他们都没啥反应,顿时蒋哥大喝一声:“都煞笔啊,没瞧见人家已经掏家伙了!”

“强子,你要干啥呢?”

蒋波在楼上看见我的一举一动,他有些紧张,我能明白他,场子今天开张,见血总有些不好,但在我眼里,新张开的店见些红没啥不好的,能涂个喜庆,讨个彩头,血不也是红的吗?

红的耀眼,红的鲜艳,红的炙热,混江湖的开店用血来祭奠最吉利了!

亮了刀子,蒋哥边上的小混混顿时有些傻眼,本来他们今晚只是跟着蒋哥出来凑凑热闹,毕竟在星城市所有的夜场里,都没人敢跟管爷的手下人动很,踢馆砸场子这事他们也不是第一次干,摩擦不断,却都不会给对方往死里逼,大规模管制刀具斗殴一年也不会发生两次,星城管家管苟可不是瞎J吧管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