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波悠悠点了点头,他没多说,我虽然弄不懂他,但是仔细一寻思他的经历,大概能琢磨出个所以然,像他这种二十岁不到就这般成熟老练,多半是因为心凉了。

蒋波跟我聊了几句,没啥大的方面内容,还是那句话在学校有啥事,直接找他就成,因为有了蒋波的关系,学校几个班级大哥都过来跟我表了态。

这是一个新的开始,在这学校我也需要新的兄弟,大家抱团混才能立于不败之地,有蒋波扛旗,我在高一的日子好过的多,再也没有什么苍蝇蚊子骚扰我,毕竟低调的蒋波在学校放出来的话,还是很有分量的。

日子过的挺快,一直都平平淡淡的闲出个鸟来,哪怕是我想找出点事情,也没人能给我机会大展身手,麟哥有几次找过权利名的茬,但那家伙挺机灵,没哪次跟麟哥正面刚,况且他那个美貌如花的姐姐偶尔还来学校看看他,这种清闲无所事事的日子一直熬到快放暑假,就在期末考试前几天,蒋波给我们喊道尊凯酒吧!

我给蒋波配了部手机,可给他狠狠的感动了一次,就像当年赵凡送我手机一样,在那时候手机是一件奢侈品,蒋波也曾好奇我的底细,但是相逢如故何必问英雄来路呢,我只告诉他来锦澜之前我是在一个乡高念书。

去酒吧的路上,我一直很不明白,蒋波在经济上是最底层的那种,生活费都需要自己摆地摊赚,他哪有钱经常上酒吧,最初我还以为他是在这酒吧看场子,其实并不是,带着疑问我在尊凯见到了蒋波,给他点了烟,喝了杯酒,好奇的问他说:“波哥,这地方消费好像挺高啊!”

蒋波轻轻的点头,可却并没有回复我哪来的钱,我刚想继续问的时候,酒吧突然燃起来了一阵柔和的音乐,蒋波脸上突然冒出孩子般天真的笑容,朝我做了个不要说话的手势,盯着眼睛看着前方……

我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灿烂的舞台缓缓走来一个素群姑娘,乌黑的披肩长发挡住半边瓜子脸,身材消瘦却有着健康的身材,黑丝绑着两条大长腿又细又紧,这会我有些恍惚,曲子的音调很轻,是一首民谣,外国的歌曲,我只感觉悦耳好听,有种带动灵魂游荡在油菜地里清纯……

“美么?”蒋波眼神始终没有离开舞台,痴痴的轻声问我说。

“美!”我如实回答。

蒋波咧嘴轻笑,我淡淡的看了他两眼,寻思这家伙来酒吧耍,该不是为了看这姑娘吧?

“你嫂子啊?”张帅叼着烟突然问道。

我听着一愣,瞪着张帅问:“你这他娘的啥眼神,人家还是小姑娘好不?”

张帅吐了吐舌头,意识到自己错了,蒋波也没生气,好像根本没听见装帅说话一样,这会全场都静静的听着小姑娘唱歌,舞池里也没几个人在动,蒋波也很享受此刻的环境,给我说:“几乎每天晚上我都会来这酒吧,只为了听小青唱一首歌,只有她的歌声才能去除浮华和喧嚣,她叫关青青!”

“你同学?”张帅又再瞎猜,蒋波摇头。

一首终,全场掌声雷动,关青青还没下台,此时有三两个黑衣短袖胳膊膀子刺龙画虎的家伙蹦上台,挡住小青回到幕后的道,抢过她手里的话筒,给小青瞄了个溅兮兮的眼神,跟着扯着尖锐的嗓子说:“关小姐声音真他娘的魔性啊,听的哥哥我弟弟都上翘了。”

蒋波眉头一挑,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关青青毕竟是个小姑娘,每一个混迹夜场的女生,并不全是上台卖肉的,至少我看见的关青青不是,舞台上的几个混子继续吼道:“青青啊,十八摸来一发呗,哥儿几个都想听呢!”

关青青脸色通红,我离她的距离有些远,飘忽的灯光下我依旧能清晰的看见她脸上的尴尬和不高兴,但是在几个混子的包围下,一个弱女子也只能唯命是从,呆呆的,乖乖的站在边上不敢动……

“怎么?不给哥面子啊?”混子继续笑嘻嘻的撩拨关青青。

“我……我不会……”声音轻小的跟蚊子似得……

……

“波哥,酒吧这种地方啥鸡鸣狗盗的人都有,咋办现在?”

我看蒋波此刻脸色十分难看,但又看不出他想动手的样子,我只能问问他的意见。

蒋波没吭气,我见他还在忍,心里替他感觉有些苦,年轻气盛的年纪,看见自个喜欢的女生被社会不良混子欺负,这他娘都能忍?

这时候我心里挺复杂的,虽然蒋波非常有能耐,但是呢,他却又畏首畏尾,没有年轻人该有的盛气,我咬咬牙,给麟哥和张帅使了个眼色,他们明白我的意思,奔着舞台那边就跳了过去,然而刚绕过蒋波身边的时候,却死死的被蒋波挡住,跟着蒋波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找他们老板吧!”

“啥?”张帅好奇的不行,脸上是一个大写的懵逼!

蒋波在这和我墨迹的时候,舞台上的关青青却好像是哭了,一个劲的伸手摸眼圈,低着头,身子一阵阵的轻微抖,然而那几个混子却没有罢手的意思,继续说:“十八摸不会唱?那应该会做吧,诶,可千万别说不知道在哪摸十八下,真不会也没关系,哥先教你一遍……”

说完,那混子真给一只粗壮丑陋的手掌伸了出来,对着关青青的凸出来的高耸就摸了过去了,这可给关青青吓的哟,啊的一声大叫,双手抱怀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大步,可是在关青青身后早就有一个威猛的混子挡住了去路,此时挺着腰对着关青青的短裙绷住的翘屁股……

我此时是真不能忍了,随手抓住一支酒瓶,朝那混子就猛的就丢了过去,舞台上灯光耀眼,而且那混子眼里全是关青青性感的身姿,哪里能看见突然飞过来的酒瓶,刹那间“砰”的一声,酒瓶在混子的脑袋炸开了……

“草,这J吧可砸的真准!”

一击即中,可给我乐坏了,想起当年被陈亮欺负,我连近在咫尺的人都无法用蛋糕砸中,我还在暗自高兴呢,被砸中的混子捂着额头,鲜血流了一手,怒嚎道:“谁?MD,哪个畜生偷袭老子?”

我也没怂,淡淡的给蒋波说:“想要弄死魔鬼,首先得让自己成为魔鬼!”跟蒋波说完这句,我拎了酒瓶,灌了口酒,朝舞台上吼道:“你爸爸我砸的!”

蒋波一愣,我继续对他说:“有些事就得先发制人或者先斩后奏,等你去找了他们老板理论,可能这个叫关青青美眉都被人吃干抹净了!”

麟哥推了一把蒋波,说:“你的处事方法我们不插手,这里我们给你拖延时间……”

蒋波明白我们的意思,台上的几个混子已经朝我这边气势汹汹的跑了过来,蒋波没多说,只是淡淡的看了眼台上的青青,跟着他一转身朝二楼走了上去,我望着他风萧萧兮略显沧桑的背影,总觉的这事有些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