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再用功吧,权太太。”权霸天附身在尚霓的额头轻轻落下一个吻。
尚霓缓缓地打了个哈欠,轻轻伸了个懒腰,点头说好。
“要不要给你在书房添张桌子,总是窝在沙发上看书,对眼睛不好。”权霸天抽走尚霓手里的书,随手放在自己的书桌上,然后拥着她出了书房。
“不用了。”尚霓摇摇头说,“沙发挺好的,我就喜欢窝在沙发里看书。”
权霸天微笑着看着她,没再提这个事。他也喜欢自己坐在桌前办公,而尚霓在一边沙发上看书复习的日子,但是沙发那边光线比较暗,看书时间长了有损视力,既然尚霓喜欢,那就在沙发那里添一盏落地灯吧。
“今天碰到凤亦宁了,他似乎回国了。”权霸天状似不经意地说。
尚霓学习了半天肚子饿的咕咕叫,决定吃点宵夜填饱了肚子再睡。权霸天宠着她,只能跟着她一起下来准备宵夜。
“哦。”尚霓对凤亦宁的消息不太感兴趣,坐在餐桌前一边喝着权霸天给她温的牛奶,一边打着盹儿。
权霸天打开冰箱看了看,回头看着尚霓的头一点一点的,就快要磕到桌子上了。他走过去,温热的背垫在尚霓的额头下,尚霓一个点头,马上就醒了。
“吃西红柿鸡蛋面可以吗?”权霸天柔声问。
尚霓呆滞了一会儿然后狂点头,权霸天煮面的手艺很好,这是他工作太忙,已经很久没下厨了。
“上次见面钟灵说凤家出事了,还说凤月和宁柔溪之间也出了问题。”尚霓端着杯子跟着权霸天到厨房,看着权霸天一刀一刀地切着西红柿,然后说起了之前听说的八卦。
“是出了点事,都是上一辈人的恩怨了。”权霸天几下切好了西红柿,然后挑了一块大的送进尚霓的嘴里。
尚霓伸头把西红柿叼进嘴里,嚼了几下咽下去。西红柿是陈姨从她一个老乡的院子里摘的,自己地里头种的和大棚里种的结出来的果实味道差别太大了,西红柿酸甜浓郁的口感刺激了尚霓,让她更觉得饿了。好在西红柿鸡蛋面并不复杂,权霸天也担心饿着尚霓,手上动作很快,面很快就好了。
“好香啊!”尚霓深呼吸一口,然后开心地端着碗坐到桌子前,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慢点儿,小心烫。”权霸天也端了一个碗,坐下来陪尚霓一起吃。不过他的碗里汤多面少,只是为了陪着尚霓。
尚霓吃得很香,也许是权霸天的面煮的太好吃了,桌上权霸天准备的给她就面的泡菜都没动,光顾着吃面喝汤了。
“凤家的上一辈和宁家的上一辈在年轻的时候有些牵扯,这次凤家出事,也和宁家有关,凤月和宁柔溪因此心生间隙,也很正常。”权霸天一边看着尚霓吃,一边给她解释了一下凤家和宁家的事。
“是这样吗?你们这些名门世家,是不是或多或少的都有些关系啊恩怨啊什么的?”尚霓喝着热乎乎的面汤,随口问。
“是有。”权霸天笑着看她把面吃完,连汤也喝光了,“也许尚家也是有的,不然尚伟杰是怎么认识你妈妈的。”
权霸天伸出手,尚霓舔了舔嘴巴不好意思地把碗递给他,然后竖起一根手指头说:“就添一碗。”
权霸天看一眼她吃的油光闪闪的嘴唇,起身给他盛面去了。尚霓看着她的后背,含了一下手里的筷子,然后才说:“我妈很少跟我说起这方面的事,她也不怎么出门,所以关于尚家和陆家的关系网,我还真的不是很清楚。”
“不清楚也是好事,应酬也是很累人的。”权霸天把面放在尚霓的面前,看着她满足地抿了一口汤,自己也笑得满足。
“你一个大总裁,也好意思说应酬累人啊!”尚霓吐槽了一句,然后继续低下头专心吃面去了。
权霸天也没有再继这个话题深入地聊下去,他其实也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来试探一下尚霓,看她是否知道一点当年连北城、尚伟杰还有陆皎月的往事。但是很显然,陆皎月将她保护的很好,她什么都不知道,不过不知道,也是一件好事。不论将来尚霓和连北城会不会相认,尚霓愿不愿意相认,他都不会插手,他尊重她的任何决定,也支持她的任何决定。
权霸天这厢是岁月静好现世安稳了,但是偏偏有人就不愿意看着他儿女双全幸福美满。
宁夫人起先并没有想起来米雪儿,她只是在安顿好宁柔溪之后,整个人突然空虚而焦躁起来。宁龙扬觉得愧对她,但是也没有办法时时陪在她的身边,他还有整个宁家要管,即使有了宁禹铭的帮忙,他也还是分身乏术。
宁夫人已经不再去纠结宁禹铭的事了,因为在纠结也没有用了,她这已经认清楚了现实。宁龙扬对她有感情也有愧疚,所以只要宁龙扬在,她就永远都是宁夫人,谁也不能动摇她的地位。但是宁氏,却从来都不是她的,也不是宁柔溪的,它注定会是宁禹铭的,只是时间的早晚问题。从前她看不透,现在她看透了,自然也不去纠结了,她现在要做的事,比对付宁禹铭重要多了。
米雪儿和宁柔溪的关联,大概就是那一次针对权家双胞胎的绑架事件,宁夫人不清楚米雪儿在其中充当了什么样的角色,但是她知道,米雪儿一定是对权家抱有仇恨的,特别是当她知道了米雪儿的真实身份之后。
暗夜迷情是米雪儿的常驻地之一,这里鱼龙混杂,是个获取消息的好地方。米雪儿仿佛成了一只流连花丛的花蝴蝶,成天地游弋在各种男人之间,获取各种她想要的消息。在米雪儿看来,任凭白天如何衣冠楚楚严谨正经的企业家、政府官员,到了晚上都摆脱了不了男人的本性,美酒加上美人,米雪儿在不知不觉之间多了许多胯下之臣。
从前,她是厌恶这样的自己的,因为逃不开权明旭的控制,而被迫成为了这样的人。可是现在,她开始庆幸自己有一个这样的身份了,这个身份让她不被怀疑,不被防备,让所有上了她的床的男人,都能用最放松的姿态,吐露出她想听的话语。
米雪儿的价值,也就只有这一种了。
宁夫人前往暗夜迷情见米雪儿的时候,她难得的不在,经理说她回家了。
回家?能被米雪儿称之为家的地方,自然不是权明旭给她找的住处,而是曾经的米家。
米雪儿在自家的大门口看到宁夫人的时候,不可谓不惊奇,但是她没有表现出来,而是谨慎地站在大门口,将宁夫人拦在了门外。
“您找谁?”米雪儿警惕地盯着宁夫人问。
“自然是找你。”宁夫人笑着回答。
“我不认识您。”米雪儿说着就要关门。
“等等!”宁夫人伸手挡住将要关上的门,收敛了脸上的笑容,“我是宁柔溪的妈妈。”
米雪儿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她当然知道她是宁柔溪的妈妈,但是她不明白宁柔溪的妈妈为什么回来找她。
“我不认识宁柔溪,和宁家也没有什么关系,您找错人了。”米雪儿用力,想要关上门,却被宁夫人伸脚卡住了。
“不认识宁柔溪没关系,和宁家没有关系也无所谓,你和权霸天扯得上关系就行。”宁夫人倨傲地看着米雪儿,她相信现在的米雪儿是一定会接受的她的提议的。
听到权霸天的名字,米雪儿握着门把的手一顿,她抬眼仔细看了看宁夫人,然后冷声问:“你想干什么?”
“有点关于权霸天的事情想找你谈,不请我进去吗?”宁夫人看到她神色间有了松动的痕迹,继续说。
米雪儿搞不清楚宁夫人的想法,但是和权霸天有关的事,她都乐意听一听。她松开了手,打开了一扇门,侧着身子让宁夫人进来。
家里很空,一眼望去什么都没有,客厅依旧只放着一张沙发,还是那天米雪儿和纪佳佳躺过的那一张。宁夫人惊讶于屋子里的空荡,但是她好奇归好奇,却什么也没说,径直走到那唯一的一张沙发上坐下了。
屋子里没有暖气,也没有开空调,宁夫人坐在那里,渐渐地感觉有一点冷。
米雪儿关上门,看着宁夫人自觉地坐在沙发上,扯了下嘴角,越过她走进厨房。厨房里也是空荡荡的,干净的像是被台风扫过一样。米雪儿打开最左边的柜子,那里放着一箱矿泉水,箱子被打开过,里面的水也少了几瓶。米雪儿拿出两瓶水,走出厨房,正好看到宁夫人嫌弃地看了一眼屋子,然后紧了紧自己的外衣。
“水。”米雪儿将一瓶水递到宁夫人面前。
宁夫人看着眼前的矿泉水,再看看拿着水的人,终于没忍住,轻蔑地问:“你就住在这样的地方?”
米雪儿见她不接水,也就没有继续往她跟前递,她绕过宁夫人坐在沙发的另一边,将一瓶水随意地放在地上,然后打开了另一瓶。她从昨天晚上开始就没吃东西,现在的胃里灼烧一般的疼。
米雪儿喝了两口水,缓过来一阵疼痛,然后才问:“您想和我谈什么?”
宁夫人没想到米雪儿会落魄到这种地步,就住着这么一个空荡冰冷的房子,活得不成样子。她现在只想快点谈完离开,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多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