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月是趁着凤昊祖去了公司,宁惠心也出了门,保姆也没发现的情况下,偷偷跑出来的。虽然很可能还是会被发现,但是她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她宁愿被凤昊祖骂一顿,也要找于美娜解了心中的这口恶气。
凤月站在于美娜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胳膊上打着绷带,脚上打着石膏,看来是缺胳膊少腿了。
凤月双手抱臂,嗤笑一声,不怀好意地说:“没把你撞残废,真是便宜你了。”
于美娜从发现是凤月开始,就知道她是来找茬儿的,不过这里是医院,人来人往的,就算凤月心里恨极了她,也不敢在这里动手,不然以她现在的模样,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
于美娜无心跟凤月斗嘴,只希望她过完了嘴瘾就能快快离开,别被于母撞见了才好。
“怎么?腿伤了连嘴也变哑巴了吗?”凤月用脚踢了踢于美娜打折扣石膏的那只腿,恨不得一脚踩上去狠狠地碾压几下,“之前不是挺伶牙俐齿的么?怎么这会儿不说话了?”
于美娜偏头闭上眼睛,根本不想理她,虽然凤月那一脚踢的她有点痛,但是她还能忍。
住院部门口人很多,有经过的人也会好奇地盯着她们看上两眼,凤月也觉得自己就这么站在这儿,目标也有点大,于是她走到于美娜身后,推着轮椅就走。
“你干嘛?”于美娜发现凤月的企图,有些慌乱地扯下耳机,质问道。她现在手脚不便,如果凤月真的要对她做出什么来,她根本无法反抗。
“着什么急啊!”凤月看着她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脸上浮起了笑意,“我能干什么?你那么厉害,我还能在这儿杀了你不成。”
凤月推着于美娜到了一条长椅旁,然后走过去坐了下来。这样,在外人看来,也不过是朋友过来探病,坐在一起聊聊天罢了。
“凤月,我警告你,这里是医院,不是你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的地方!”于美娜内心紧张,不安地搓着自己的手指,考虑着凤月一旦发难,自己若是呼救,医生和护士能否快速赶来。
“怎么?你也有怕的时候?”凤月翘着二郎腿,转头看着于美娜,“没想到啊,你车祸住个院,倒是把自己养的不错啊!这面色红润的,哪像个病人啊。”
凤月伸手使劲捏了一下于美娜的脸,于美娜吃痛叫了一声,却让凤月脸上泛起了更深的笑意。她看着于美娜脸上瞬间泛起的一块红,心中无比的快意。看来宁惠心教她的方法还是管用的,对付自己讨厌的人,得一步一步慢慢来,温水煮青蛙,慢慢地折磨她,然她对你产生恐惧,才是最好的办法。
“你到底想干什么?”于美娜忍受着凤月放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如坐针毡。
“我不干什么啊!”凤月无辜极了,“我只是看在同学一场的份上,过来看看你而已。”
“现在你已经看到了,可以走了。”于美娜握着手机,心里祈祷着于母能慢点来,至少要等到她把凤月打发走以后。
“咱们这么久没见,怎么也得聊聊天吧。”凤月也发现了,自己在这儿待的越久,就越能让于美娜感到不安。想想凤亦宁也来过这里,两人已经见过了好几回,也许早就暗度陈仓了,而且说不定于美娜的紧张,就是因为害怕她和凤亦您碰上面,凤月就更舍不得走了。
“当初你打我的那一巴掌,我可是还记得呢。怎么?这么着急地想要赶我走,不等着凤亦宁来给你出口气吗?”凤月抚摸着于美娜胳膊上的绷带,眼睛里都泛着光,“这可是我的杰作呢,算是还你当初的那一巴掌。”
“你想多了,我和凤亦宁早就没有关系了,至于我的伤。”于美娜哼笑一声,“凤大小姐出手不太干净,没一下把我撞死,让我捡回了一条命,算我走运。”
下午的太阳西斜,刚好找到这条长椅上,凤月被太阳晃得有些刺眼,便打开包包拿出墨镜戴上了。于美娜看着她这一身的打扮,再配上衣服墨镜,好好的千金大小姐,硬是给她穿成了黑帮大佬的情妇。
“凤小姐,你撞了我,我收了你家的钱,这件事咱们就算两清了。以前的事,是我不知天高地厚,冒犯了你,在这里跟你说一声抱歉,希望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我吧。”于美娜不想再和凤月在这里耗下去了,她马上就要离开这座城市,远离这些纷扰,她只希望在离开前把这些问题都解决,然后和家人一起,过安安稳稳的日子。
“呵!”凤月冷笑一声,“还学会以退为进了。别以为我不知道,给你的那些钱,都是凤亦宁送过来的。你们两个这是又勾搭上了吧,没少在背后商量着怎么对付我吧。”凤月把玩着自己的头发,突然伸手拉住于美娜的头发往下一扯,“放过你?没那么容易!我现在不教训教训你,等你真的跟在凤亦宁身后进了凤家的大门,我还怎么收拾你呢?”
于美娜被迫仰起头,头皮一阵发疼,她不知道为什么凤月就那么笃定她和凤亦宁还有关系,她现在只想把自己的头发从凤月手里救回来。
“你有被害妄想症吧。你以为是个人都想要对付你吗?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值得吗?”
凤月松开抓住于美娜头发的手,一巴掌打在了她的脸上,不过因为角度的关系,用力过猛,反倒让自己的胳膊撞到了长椅的椅背上她自己受得疼,倒是比于美娜多。
“这会儿嘴巴倒是恢复利索了,还以为是凤亦宁给你的甜头太多了,让你忘记要怎么呛人了呢。”凤月看了一眼周围,有几个同是病人的人似乎正在看着她们,刚刚她的动作太明显,可能被人发现了。不过那又有什么关系,就算他们看到了,也不会有人愿意为于美娜出头的,人心冷漠,说愿意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得罪人呢。
“你既然住院了,那就安分一点,若是还想要进凤家的大门,就给我老老实实的,不然等哪天我心情一不好,将你和凤亦宁的那点事抖露出来,凤家的大门可就不会向你敞开了。”
“你可以现在就昭告天下,看我会不会怕。反正丢脸的也不是我,而是凤家。”于美娜整理着自己被凤月弄乱的头发,果然梳理出了好几缕脱落的头发。
于美娜将那几缕头发缠成团,然后讥笑着说:“父亲睡了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下贱的女人,生了一个有被害妄想症的女儿,然后女儿设计自己的哥哥睡了另外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女人,想以此来要挟自己的哥哥,却没想到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别人偏偏不肯配合。你说这样的事情说出来,你的爸爸会不会气疯了。”
“你别信口胡说!”凤月厉声道:“你以为我爸爸会相信你的话吗?你和凤亦宁的事不是我设计的,再说你能和凤亦宁发生关系,从此攀上了凤家,那是你走了狗屎运!”
凤月从小就是在同龄人的嘲笑中长大的,小时候别人嘲笑没有爸爸,后来有了爸爸,又被人嘲笑是私生女,是养在外面的人生的女儿。小时候,没有人愿意和她玩,宁惠心总是告诉她,她是公主,公主就不应该和平民扯上关系,可是那些真正的公主王子,却总是嘲笑她是假的公主,不愿意理会她。她从小就学着乖,学着讨凤昊祖的欢心,学着被凤亦宁欺负了也不能主动去找爸爸告状。她高高在上了又如何,和宁柔溪平起平坐了又如何,圈里的人谁不知道她爸她妈的那点事,所有都是当着她的面叫她“凤大小姐”,可是背地里却都是在嘲笑她。
而现在,竟然连于美娜这个低贱到尘埃里的小丑,也敢来嘲笑她。
凤月起身,走到于美娜的身后推着她的轮椅就往外走,于美娜不知道她又想干什么,但是肯定不是什么好事,于是死死的按住车轮不让她走。凤月轻蔑一笑,拿出包里的一只眉笔,狠狠地朝于美娜的手背一戳。笔尖应声而断,带着木屑的笔头在于美娜的手背上狠狠地转了几下才离去。于美娜吃痛松手,那只手的手背已经被凤月戳了一个坑,黑色的粉末像是嵌进了肉里。
凤月快速地推着轮椅往前走,于美娜手疼得发抖忍不住流下了眼泪,她刚想大声呼救却被凤月一把捂住了鼻口,她想挣脱出来,可是一只手缠着绷带,一只手刚刚受伤,她除了不停地挣扎什么也做不了。而这时,一直被于美娜放在膝盖上的手机突然亮了。
凤月推着于美娜一只走到了住院部的大门口,那里有一段台阶,算不上多高,但是用来对付于美娜这个半残的人,也已经绰绰有余了。
发现自己的手机响了,于美娜挣扎的更厉害了,而凤月发现了她亮起的手机,看着屏幕上显示的“妈妈”连个字,恶意地一笑,然后后退几步,一阵助跑,使力,松手。她站在台阶上,就这样看着于美娜连人带车,翻滚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