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宁泽背着光，姿态风雅地朝南宫羽和顾小莫走去。

远远地看着顾小莫，柳宁泽不禁心生疑问，这个顾小莫看起来算不上姿色撩人，怎么就会让南宫羽心神动荡、欲罢不能呢？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南宫羽挑了一眼柳宁泽，几日不见，忽然就发觉柳宁泽似乎更加风流倜傥了。

“今天早上刚到的。”柳宁泽应付着南宫羽，清亮的眸子却直勾勾地看着顾小莫，“喏，这是给你稍的礼物，据说很好用！”

看着柳宁泽递过来的包装的很好的盒子，顾小莫一时间有点受宠若惊，“这，这是？”

“面膜，听说补水效果超级好，现在已经入冬了，各种干燥，你没事贴一下，保准能让你的皮肤水盈盈的！”柳宁泽冲着顾小莫痞痞地眨了一下眼睛。

“哈，谢谢你啊，我……”顾小莫有点不好意思，只是看着包装就知道，这面包肯定价值不菲，她就这样平白无故地接受别人的礼物，心中总觉得怪怪的。

“谢什么谢，都是朋友，赶紧拿着。”柳宁泽挑了挑眉毛。

顾小莫微微一笑，刚想要伸出去接，面膜就被南宫羽夺了过去。

“柳宁泽，你老是给我交代，这面膜是不是不打算送给哪个情人的，但是出国几天，回来发现小情人跟别人跑了，这礼物没有送出去，所以就拿来给小莫了！”南宫羽冷冷地睨了一眼柳宁泽，柳宁泽的那点套路，他还是比较了解的。

“南宫羽！”柳宁泽斜瞪了一眼南宫羽，“你在胡说什么啊，小莫也算是我的朋友了，我出国一趟，给她带点礼物不是很正常的么？如果真的是你说的那样，我就直接把礼物扔掉了，我又不在乎这点钱。”

南宫羽挑了挑嘴唇，“如果是这样的话，小莫就更不能要你的东西了，她是我的女人，怎么能要别的男人的东西！”

“南宫羽，你还好意思说这样的话？整天标榜顾小莫是你的女人，可是你送过他礼物么？没有吧？顾小莫跟了你这么久，你连个礼物都没有送过，还好意思在这边说风凉话，想想你以前有过的那些女人，你哪个不是支票、金银珠宝的送啊，怎么到了小莫这里，你就变得这么小气了？”

柳宁泽昂着头，傲气的不得了，恨不得用鼻孔去看南宫羽。

“柳宁泽，你……”南宫羽很想反驳点什么，可是他却发现自己无言反驳，因为柳宁泽说的好像都对。

“来，拿着，女孩子就好是好好地护肤，这样才能时刻保持漂亮，才能吸引更多的男人！”柳宁泽一把抢过南宫羽手中的纸袋子，然后塞到了顾小莫的手里。

“柳宁泽，没想到，你居然还是一个暖男啊，以后你要是谈恋爱了，肯定是个男友力爆棚的人！”顾小莫冲着柳宁泽莞尔一笑，她说这些话，不是为了气南宫羽，更不是为了敷衍柳宁泽，而是她真心真意的感受。

暖男？男友力爆棚？该死，该死，这都是什么鬼，一盒面膜就把那个女人给收服了么？南宫羽眯着眼睛，斜瞪了一眼，刀子一样的寒光朝着顾小莫射去。

“顾小莫，你跟我来！”南宫羽拽着顾小莫就要走。

“南宫羽，你干什么啊？”柳宁泽挡住了南宫羽的去路。

“不用你管。”冰冷的语气恨不得要把柳宁泽给主动，这架势看起来，南宫羽吃起醋来真的是没有什么兄弟可言啊。

“为什么我不能管，我知道我送顾小莫礼物你不高兴了，可是你至于么，要不要这么小气啊！”柳宁泽直指要害。

“谁说我吃醋了！”南宫羽冷着脸，真是死鸭子嘴硬。

“好好好，不管你有没有吃醋，我今天送小莫礼物不是白送的，我是需要她帮我一个帮，所以才送他她礼物的。”柳宁泽嫌弃了瞅了一眼南宫羽，果然是色字头上一把刀啊，有女人没兄弟啊。

“什么忙？”南宫羽耷拉着眉毛，抽了抽了嘴。

“这个暂时不能告诉你，小莫，我们该走了，再墨迹一会儿就该来不及了！”说完，柳宁泽拽着顾小莫就要走。

“柳宁泽，苏夏洛出车祸受伤了，你不去看看她么？”南宫羽突然冒出一句话。

“夏洛受伤了，怎么回事？”柳宁泽匆忙的脚步突然就顿住了。

“你还是去看看吧。”南宫羽温和的语气里充满了伤感。

“好，小莫你先等我一下，不管怎么说，我以前跟夏洛都是很好的朋友，她出事了，我应当去看看她的！南宫羽，你也真是的，怎么现在才告诉我！”柳宁泽用鼻子出了一口气，直奔苏夏洛病房而去。

看着柳宁泽急匆匆的背影，顾小莫忽然就觉得，不管时间流逝了多少，苏夏洛始终都是南宫羽生活中的一部分了，哪怕已经成为过去了，那也是南宫羽生命的一部分，这是无法否认的事实。

“你不过去么？”顾小莫漆黑的眸子扫了一眼南宫羽。

“小莫，你知道么，在我和夏洛分手之后，她怀孕了，她有了我们的孩子，可是她去超市买东西的时候，不小心被人撞到了，孩子没有保住，她几乎也丧失了生育能力……”南宫羽犹豫了很久，终于说出了这番话。

他心里知道，不应该告诉顾小莫这些的，可是他又想对顾小莫做到坦白，他很纠结，很矛盾。以至于白皙的手指，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顾小莫的心，咯噔一下，脚下一软，整个人差点没有站稳。

这就是南宫羽一个人站在走廊里默默抽烟的原因么？这就是南宫羽身上散发出来悲伤气息的原因么？

顾小莫怔怔地看着南宫羽，她咬了咬唇，捏了捏手指，可是却还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不知道自己该在这个时候说些什么。她也不明白，南宫羽为什么要告诉她这些。

“小莫……”南宫羽垂着眸，没有看顾小莫。

“嗯！”顾小莫轻轻地回应了一声。

“小莫，我曾经当过爸爸，我曾经当过爸爸，可是这些我都不知道，我今天才知道，我……”南宫羽用力的攥着手，他觉得自己的心里像是压了一块很大很大的是有，他有点窒息了。

看到南宫羽这个样子，顾小莫很想上前去抱抱南宫羽，可是她做不到。她无法去拥抱和别的女人有过孩子的男人，她心里很介意，她很悲伤，她很痛苦，如果可以，不管是跟谁在一起，跟谁谈联系，她都希望对那个人的过去一无所知，也不要有谁来告诉她，那样她就可以假装，她爱的那个人的生命力，就只有她自己。

感情是自私的，爱情更自私。顾小莫想要一场盛大的爱情，想要一场纯净无暇的爱情，想要成为她爱的人的唯一……可是，这好像是一场奢望，是永远都无法实现的梦想。

“小莫……”南宫羽大手一拉，就把顾小莫拉进了怀里。“小莫，我知道，我不应该给你说这些的，我知道我给你说这些，会让你觉得难过，觉得不自在，可是我想给你一个坦白的我，我想让你知道所有的我，我……”说着说着，南宫羽就有点语无伦次了。

“我知道。”顾小莫微微一笑，可是她的手，就那样耷拉着，并没有去拥抱南宫羽。南宫羽，你知道么，很多时候我并不需要这样的坦白，因为有时候过度的坦白也是一种伤害。

“小莫，你介意么？”南宫羽小心翼翼地问着。

“介意什么？”顾小莫明知故问。

“介意我跟苏夏洛的过去……”每个人都过去，可是过去就真的是过去了么，不会吧，那些已经成为故事的过去，会永远存在生命里，只要你一回头，就能看得见它的存在。

“我有什么好介意的呢，我为什么要介意呢？”顾小莫努力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南宫羽长长的睫毛骤然一愣，这一刻他才感觉到，顾小莫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意。

“小莫……”南宫羽的心咯噔一下，突然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南宫羽，每个人都有过去，美好的，幸福的，痛苦的，只是那些过去它是属于你的，不属于我，我也不想知道。”顾小莫在南宫羽怀里轻轻争扎着。

感觉到了顾小莫的挣扎，南宫羽不禁没有放开顾小莫，反而将顾小莫抱得更加紧了。

“我知道，那些过去都是属于我的，可是……”南宫羽突然不知道该如何向顾小莫表达自己了。

顾小莫，我是有过去，那过去因为太美好，所以伤害也太深，我之所以告诉你这些，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的过去，我的现在，还有我的以后，难道我的坦白，伤害到你了呢？难道坦白也是一种错误么？

“南宫羽，你不用说了，我懂你的意思，只是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情绪，我就算能够理解你，懂得你，可是不代表我就能接受；而且，就算我知道你很悲伤，很痛苦，甚至很懊恼，那又能怎么样呢，我能帮你分担什么呢？”

情绪这种东西，特别是悲伤、绝望的情绪，就像是一种病，你除了自己默默扛着，让自己慢慢好起来，别人是真的一点忙都帮不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