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羽听着沈一白的话，内心不自觉地表示认同。从目前情况来看，爷爷和顾小莫的奶奶，就算不是旧情人，也是老相识吧。

“南宫羽，要是你爷爷真的跟顾小莫的奶奶有着什么亲密的关系，你说，你跟顾小莫会不会也有血缘关系啊，你们该不会是什么兄弟姐妹吧？”想到这里，沈一白的血槽瞬间就空了半截，我勒个擦，如果真是这样，那未免也太狗血了吧。

沈一白的话，让南宫羽挺拔俊逸的身姿，骤然一紧，整个人犹如被雷给劈刀了一样。

不，不会的，不会的！南宫羽的内心，挣扎扭曲起来。

如果是那样的话，如果他和顾小莫之间有着什么血缘关系，那他，那他就等于是跟自己的亲妹妹滚床单了！

不！不！

一时间，南宫羽觉得头晕目眩，双腿发软。

“南宫羽，你怎么了，我刚才只是开玩笑随口说说的，你该不会当真了吧？”见南宫羽情况不对劲，沈一白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不该说的话。

南宫羽抿紧唇瓣，没有说话，虽然沈一白说的是玩笑话，但是他跟顾小莫之间，不排除会有这种狗血的可能啊！

“南宫羽，你先冷静点，现在什么情况都还没有搞清楚呢？你就被吓成这个样子了，这可不像是我认识的南宫羽啊！”沈一白真的是后悔的肠子都青了，什么都还是未知的情况下，他瞎说什么呢！

“你们在说什么呢？”顾小莫端了两杯热水走了过来。

“没什么，就是随便聊了聊！”沈一白神色慌张地说着。

“南宫羽，你怎么了，你脸色看起来很不好，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啊？”顾小莫关切地问着。

“我，我没事！”南宫羽勉强挤出一个微笑。

“顾小莫，你奶奶和南宫老爷子是什么关系，你真的一点都不知道么？”沈一白终究安奈不住心中的好奇心，忍不住八卦起来。

“不知道！”顾小莫失落地摇了摇头。

“你关于你爷爷的事情呢，你总归知道点什么吧？”沈一白追问着。

“我爷爷是在我一岁的时候去世的，我从来没有听奶奶或者爸爸、妈妈提起过爷爷的事情，家里也没有爷爷的照片什么的，所以我不知道爷爷长什么样子，也不知道爷爷的事情。”顾小莫重重地叹了口气。

“那你奶奶和你爷爷的故事呢，你也一点都不知道？”沈一白不死心的问着。

“不知道！”顾小莫垂着头，摇了摇头。

“唉，既然是这样，那我们就什么都不要想了，等南宫老爷子出来了，我们再找机会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吧！”沈一白叹了口气，在长椅上坐了下来。

病房里，南宫云海刚一进去，就看见顾小莫的奶奶安详地躺在病床上，南宫云海站在病床边，静静地看着床上的人，那是一个白发苍苍、满脸皱纹的女人，可是即便是这样，南宫云海还是从她的眉眼之间，看到了她当年的美。

“可卿，我来看你了。没想到，当年一别，竟然到了这把年纪又见到你了！”南宫云海说话的声音有些颤抖，暗黄的眸子里也噙满了泪水。

“南宫云海，是你么？”奶奶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可卿，你醒了？”南宫云海激动的快要站不稳，两行清泪终于再也不受控制地簌簌而落。

“南宫云海，真的是你么？你还活着，你没有死？”奶奶秦可卿努力瞪大眼睛，想要去看清眼前的男人。

“是我，是我，我没有死，我还活着……”南宫云海颤抖的手，想要去触摸一下秦可卿的手、脸，可是却停在了空中，他害怕他触摸到的只是影子，他害怕这一切都都他的幻觉。

“当初，我等了你三年，都不见你回来，后来有人稍信给我说你死了……”秦可卿叹息着，留下了遗憾的泪水。

“可卿，是我辜负了你……”南宫云海自责不已。

“南宫羽是你的孙子吧，当初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的姓氏、他的样子，都让我想起了你，可是你已经死了啊，我就没有多想，知道你们刚才在病房门口争执的时候，我才什么都明白了。”秦可卿苍老的面容上，荡起一抹浅淡的微笑，那微笑里，充满了遗憾，让人疼惜。

“可卿，是我不好，是我辜负了你，这些年来，你过的好么？”当年的红颜知己，再见已是白发苍苍，南宫云海的心，真的一点点地碎掉了。

“我啊，还行吧，一直在那个小村子里过着平淡的生活，后来儿子在城市里站稳了脚跟，就把我给接来了，两年之后，儿子和儿媳妇就出车祸去世了，就剩下了我和小莫两个人……”说起这些，秦可卿没有在流泪，因为她的眼泪全都流在了心里。

“可卿……”南宫云海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才能去抚慰秦可卿心中的伤痕。如果他晚一点退位，那么在秦可卿来到城市生活之后，还能在电视上、报纸上看到他的身影和名字，可是……天意弄人啊。

“都过去了，都过去了……”站在生命的尾巴上，任何的往昔都变得不足以挂齿了，因为她都熬过来了，撑过来了。

“可卿，我们，我们之间，之间有孩子么？”南宫云海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问出这样的话。

“有，出车祸去世了，只是在他眼里，他的爸爸是个赌鬼，不是你，所以他姓顾，不姓南宫。”秦可卿平淡地回答着，仿佛像是在说别人家的故事。

“那，那小莫呢？她身上也留着我的血么？”南宫云海的唇瓣颤栗不止。

“没有，你的孙子，在两岁的时候生了一场大病去世了，小莫是我们从福利院抱养的孩子，原本以为我们可以给小莫那孩子幸福和快乐，没想到却让那孩子跟着我们吃苦受累了。”说起顾小莫，奶奶的眼眶，再一次变得潮湿。

“可卿，从今以后，我会照顾好你和小莫的，我会把亏欠你的都弥补回来的，希望你能给个机会。”南宫云海苍老的手指，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你不亏欠我什么，我们最终没能在一起，是我们有缘无分，是老天不成全我们，所以，你不用弥补我什么，我时日不多了，如果你还念旧情的话，希望你能帮我照顾好的小莫。”经历的一声的风雨和磨难，秦可卿仿佛早已看透了世间的诸多事情，只是她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顾小莫。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南宫羽、顾小莫、沈一白等的心慌。

“爷爷怎么进去这么久？”沈一白有点发慌。

“我进去看看！”顾小莫腾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小莫，不要去！”南宫羽一把拽住了顾小莫的手腕，他害怕顾小莫进去的时候听到什么不该听的话，如果他和顾小莫之间很的有血缘关系，那么这件事，他自己知道就好了，他自己承受所有的一切就好了，他不想让顾小莫跟着一起痛苦。

“可是……”顾小莫急的直用指甲掐自己。

就在三个人急的像是无头苍蝇的时候，南宫云海从病房里出来了。

“我奶奶呢，她怎么样？”顾小莫第一个冲上去。

“你放心，她很好，她说她累了，想休息。”南宫云海伸出想要去抓顾小莫的手，可是却被顾小莫给躲开了。

“爷爷……”南宫羽和沈一白异口同声地叫着。

“小羽啊，小莫以后就是我的孙女，你的妹妹了，你要好好待她，不许欺负她！”南宫云海凝视着顾小莫，虽然她是抱养过来的孩子，可是跟秦可卿在一起的时间太久了，所以他还是能够从顾小莫身上感觉到秦可卿的气息。

“爷爷，你说什么？”南宫羽的声调骤然拔高了很多。

“我说什么你刚才没清楚么？”南宫云海对南宫羽如此诧异的反应感到不悦。

“爷爷，你，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南宫羽痴痴地问着。

就在南宫羽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沈一白拽着顾小莫离开了。他想，南宫羽也是希望他这样做的。

“就是我说的那个意思！”南宫云海对南宫羽的表现感到不满，这孩子这是怎么了，从来没有见到过他像现在这样慌乱的样子。

“爷爷，你是说，是说我跟顾小莫，有，有，有血缘关系？”南宫羽整个身子都在颤栗。

“你们没有血缘关系，但是她以后就是我的孙女，就是你的妹妹！”南宫云海撂下一句话看就走了。

南宫羽捂着心口，重重地出了一口气，整个人也因为突然的放松而跌倒在墙上。没有血缘关系就好，没有血缘关系就好。南宫羽苍白到几乎透明的面容上，终于荡起了微笑。

“沈一白，你拉我干什么啊！”顾小莫还在挣扎。

“我就是突然想向你请教一下有关女孩子的事情，当着南宫羽和南宫老爷子的面不好说，所以就把你拽过来了！”沈一白说谎的本事还是不够高明。

“有什么事情非要现在请教啊！”顾小陌不高兴地白了一眼沈一白，“我现在要去看奶奶，你的问题稍后在说吧！”

看着顾小莫走远的背影，沈一白没有去追，因为他看见南宫云海离开了，他就没有追顾小莫的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