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希冷笑,到了现在,她已经不想照顾这个人渣父亲的任何感受,她要离婚,离开这个家。
她担心下一个被逼着跳楼的就是自己。
秦修激动的扯冷希的手,“冷希,你要想清楚。”
冷希回给他冷冰冰的一个眼神,轻声呵,“我想了三年,想的很清楚,我要离婚。还有你,冷国安,如果我妈妈出了事,我跟你脱离父女关系,我们以后再见,就是仇人。”
冷希已经在崩溃的边沿走了三年,这短时间,她将自己一辈子的忍耐都用光了。
如果不是母亲夹在两人中间,她或许还会因为这个早破败不堪的家还有病弱的母亲继续妥协。
可惜,她扛不住了。
她本不是一个坚强的人,已经独自疗伤了很久,再坚持,怕是下一个跳楼就是她自己。
冷国安暴怒,伸手戳冷希的肩头,“混账东西,你再说一次,我现在就叫你滚出冷家,拿不到一分钱。”
钱?冷希不在乎,或许她一出生就对钱这个东西不是很有需求,尤其是冷家给的东西,她不稀罕要。
“随便吧,只要我母亲还活着,你的钱我不需要,但是……”冷希把视线从冷国安身上转到秦修的脸上,刀子一样,警告两人,“该是你们的东西谁都抢不走,可如果不是,那你们也休想拿到一分一毫,尤其是你,秦修,给我记住。”顿了顿,冷希暴呵,“给我滚!”
秦修还要再说,冷国安给他使了个眼神,秦修不得已先行离开。
冷国安没走,出于什么心里,谁都不知道。
或许,他还在乎自己的妻子?
可真的在乎为什么将自己的妻子困在楼上,自己唯一的女儿都不让见面?
三个小时后,手术结束。
冷夫人还没脱离危险期,需要住院观察一星期,人被推到了重症监护室。
冷国安隔着厚厚的玻璃框子看了里面的人一眼,轻叹口气,直接走了。
唯独冷希还留在这里,泪眼婆娑,却始终都没有哭。
她知道哭是最没用的,哭解决不了问题。
可现在心,真的碎了。
抬头,她对上江城有些疲惫的双眼。
不禁愣住了,这个男人竟然还没走。
自己被秦修戴绿帽子三年,外面多少人对她指指点点,屈辱就不用说了,可冷希都没觉得丢人。
唯独此时,被江城看到了自己最狼狈最无助的一面,她的脸有些挂不住了。
很奇怪的想法,冷希也觉得纳闷。
为什么要在乎他的看法?
自己什么样子别人怎么想,由着去就是了。
无地自容的感觉很淡,像是在脸上擦了层很厚的东西,痛的她浑身的皮肤都紧绷。
江城走过来,低头看着这个无助却依旧坚强的小女人,指腹温柔的搓她的唇角,“很累了吧,不如找个地方休息会,你这样等也不是办法。”
“我……我没事。那个江总,你先走吧,你一天不回去,公司没事吗?”
他耸肩,“或许,有时候公司不需要我这个总裁吧?没关系。恩……饿了没有?我去买点吃的给你?”
冷希没胃口,垂眸,看江城的鞋面。
这个男人似乎就没有窘迫的时候,哪怕在这里一整天,依旧西装笔挺,身姿挺拔,但那双眼睛是骗不了人的。
冷希还是很感激,管他处于什么目的,至少她现在很感动。
“那,我们先回去吧!”
冷希最后看医院里面的母亲,还在睡着,不知道什么时候醒过来,一切看造化。
她心口很痛的蹙眉,眼睛还是湿漉漉的,泪水在眼圈里面滚动了好几圈,终究没有落下。
江城脱了外套,披在她肩头,轻轻握住那只有些冷的手,走的从容不迫。
冷希偏头看他,江城好看的轮廓就像是天才的工匠精心雕琢出来的一样,完美无瑕。
他高大的身材给足了冷希安全感。
这样的安全,是冷希从没感受到的。
她扯了扯嘴角,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发自内心的那份感动,竟然叫她笑了出来。
出了医院已经天黑了,过了几天就要入秋了,今年的秋天来的特别的早。
这时候就吹了凉风,莎莎落在脸上,有些冷。
冷希缩了缩身上衣服,下意识看身边的男人,很抱歉的说,“对不起啊,我拿了你的衣服,现在换给你,你先走吧,我打车回去。”
冷希来这里是坐的江城的车子,要先回酒吧取车子,之后回家拿点生活用品,最近要在医院常驻了。
江城笑笑,抓她的手没放开,反倒握的更紧了。
“我送你来,也必须送你回去,走吧,顺便在路上吃点东西。”
冷希没强求,柔和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感动,“好!”
车子上,江城的手像是一块小小的被子,盖住了她的后背,不断输送暖,叫她一直颤抖的身子有了好转。
酒吧外面,冷希没叫江城下车,担心记者乱拍,她说话的声音都压低了几分贝,“谢谢江总,改天请江总吃饭。”
江城呵呵轻笑。
冷希以为他还是那句,只要你离婚。
没想到,他笑着说,“徒手之劳,回去吧,路上小心,到了办公室给我打电话。”
冷希笑笑,一点头,扔有些留恋的看他一眼才转身离开。
江城的车子没急着走,电话放在膝盖上,过了月末十分钟,嗡嗡震动,冷希的微信发了过来,只有几个字,“我到了,放心!”
江城这才对司机说,“走,去公司。”
现在已经晚上九点钟,酒吧正是热闹的时候。
之前的花边新闻爆料江城会经常来,还有人说了这里的老板亲果倾诚,双重消息放出去,酒吧生意红火起来,这几天的热度不减反增。
冷希一路上来,听到了外面喧闹的音乐。
监控里,男人女人,在舞池扭动。
一晃一晃的灯光下,能看的清楚舞池中的人已经没了落脚的地方。
她没心思管工作了,捏着眉心烦躁不堪。
在椅子上坐了会儿要回家去。
这会儿,电脑叮咚,邮件提示音。
她知道,肯定是严。
那个一直监视她的神秘黑客。
冷希没打开看,顺手关了电脑,直接离开。
才到家,严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心情如何?”
对方开门见山,显然已经知道冷希母亲的事情,距离严发邮件给冷希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却又正好在冷希到家的这一刻打电话进来,更显然,他对冷希的一举一动都在掌控中。
冷希惊的一身鸡皮疙瘩。
“严,你该知道我在哪里,过来,我们谈一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