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冷水刺激,我恢复了清醒,生活还得继续。

换好工作制服,画上淡妆掩去眼角的黑影,我坐着车,先去了林湘的住处。

“爽姐,你这是怎么了?看起来好憔悴的样子。”

我叹了一口气,将昨晚的事从头到晚的说了一遍。

林湘是我的闺蜜兼姐妹,所以我对她几乎是无话不说,因为我信得过她这个人。

听罢,林湘站起身来,神情激愤,道,“姐夫怎么可以这样,话不说清楚就独断专行,不行,我要找他去,他还是个男人吗?”

我拉住了林湘,摇头道,“他有他的想法,你就不要去了。”

“爽姐,你就是太为他了,明明是你受了欺负,怎么还跟他受了气一样?你在这么下去,姐夫非得被你惯坏不成!”

我沉默不语,脑子里回想着过去的一幕幕,是啊,自己这已经是第几次忍让了?

记不清了,或许,自己从来就没有记过。

看了下时间,我站了起来,“走吧,该去工作了。”

林湘有些不情愿,但还是拿着包出来了。

“爽姐,这份工作对你来说真的那么重要吗?”林湘问道。

我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但这份工作是我靠能力一步步获得的,所以我不想因为那样的原因,而让自己所有的努力付之东流水。

“我会保护自己的,你不用太担心。”我回了林湘一句。

其实,说心里话,说这句话的时候我是没有底气的,这是我这么多年来,说的第一句没有底气的话。

如果他真的骚扰自己,我应该怎么办?我还没有想过这一点。

很快,我们就到了公司。

我们来得并不早,公司里已经坐满了人,随着我的一进门,顿时有大批量的眼光聚焦在我的身上,更有人嘴里不住的说着话。

我被看得心很乱,根本没有听清楚那是什么话,但林湘听到了,从她的表情上我知道,她很愤怒。

“杀人者人恒杀之!”林湘突然的大喝一声。

所有人如同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着林湘,心想着这新的发什么疯?羊癫疯吗?

我拉了林湘一下,让她去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上。

那句话的意思其实很简单,就是你杀了人那么同样的就有人会来杀你,而林湘用这句话的意思,其实就是在映射。

映射某些人,你在背后议论别人,就要知道别人也会在背后议论你!

有人听出了林湘的弦外之音,低着头不住的敲打着键盘,很快,整个公司键盘声噼里啪啦的响个不停。

至于每个人心中在想些什么,那恐怕也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回到自己的独立办公室,我打开了电脑,准备整理一下下午会议要用的文件。

突然间,一个匿名邮件弹了出来,我下意识的就是打开了,然后.......一张卡片出现在我的电脑屏幕上,上面的文字粗秽不堪,言语轻浮到了极致,看得我只觉得一阵恶心。

右击鼠标,我选择了删除,更设置了对匿名邮件的屏蔽保护,尽管我知道这封邮件是谁发的。

只当做什么都没有看到,我继续着我的工作,我喜欢这份工作,所以每一件事我都做的非常用心,力求做到自己能力范围里最好的。

就这样过了一个小时,办公室的宁静被敲门声打破,我看着那模糊的身影皱了皱眉头。

但这里是工作的地方,所以我不能拒绝。

“请进。”我轻声说道。

门被打开,一个熟悉的面孔进入我的视线,我无奈笑了笑站起身来。

“老板。”

“嗯,你做你做,我就是进来看看!”

我做了下来,将自己的目光投射在电脑屏幕上,让自己不去看他,因为现在每看一眼,我就会觉得恶心。

看他穿的是西装革履,长的也算说的过去,总的来说就是一句话,这就是所谓的衣冠禽兽吧?!

“怎么样?工作忙不忙?要不要我帮你啊?”

我拿着鼠标的手往回一收,避开了他伸过来的油腻的肮脏的肥手。

“总经理,要是没有什么事情,请你出去,我的工作我自己可以做,不需要其他人的帮忙!”

我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冰冷,真的真的,我受够了。

他听得一愣,眼中有些不可思议,许是没有想到自己可以说的这样直白。

“那你工作,工作哈,我不急,不急!”

见着背影消失在办公室,我坐在椅子上长出一口气,如果他坚持下去,我真的不知道自己会做出怎样的举动?

有时候疯狂起来连我自己都觉得害怕!

林湘很快来到了办公室,关上门小心的向我问道,“爽姐,他没有对你怎么样吧?”

“这里是公司,他不敢怎么样!”我回道。

“林湘,你后悔来这里吗?”我问道。

林湘沉默了一会,回道,“不后悔,有爽姐在的地方我都不后悔,要是你决定了,咱们现在就可以甩手走人,工资什么的不要也罢。”

我没有回答,因为我还没有这样的想法,确切的说,我就是没有往这个方面想过。

但今天,林湘的话让我如同当头一棒,自己究竟是在坚持什么?

梦想?工作?

都不是,现在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干什么。

“林湘,你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好好的想一想。”

“嗯,那我出去了,有什么事随时叫我!”林湘说着指了指手机上的微信。

她的意思我知道,保持微信通话,这边有什么事情她可以听到,并且在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林湘出去了,办公室又安静下了,我可以清楚地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看着电脑屏膜上一行行文字,我觉得累了,我很想哭一场!

可是,我现在连一个可以哭诉的对象都没有。

我多想自己将自己在公司所遭遇的一切说给人听,我多么的希望这个人就是......秦漠。

然而,直到现在他都不曾对我打过一个电话,发过一条微信。

他真的就是这样狠心?宁可相信被人也要怀疑自己?

我趴在了办公桌上,头深深的埋进了肘腕里,这样的生活,压得我快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