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两个人见面是我自作主张,但是如今的局面已经没有第二个方法了,如果两个人能够联手的话,或许胜算还会大一些。
毕竟两个人的想法都是相同的,而且对密宗都有一个很深的了解,如果我们三个人一起行动的话就会稳妥很多。
黄少天是真的,没有想到能够在这样的局面下,见到自己当年的少主。我不晓得两个人当年的感情是怎样的,是否有利益和矛盾上的冲突。
符俊卿毕竟在言语上已经表示了对黄少天的一些厌烦,不知道两个人的联手又会变成怎样的一副光景。
等到两个人真的见面的时候我却发现,符俊卿眼睛里居然闪着一些泪花。毕竟两个人是一起长大的,经历过的事情都是一样,就好像现在的老乡一样,毕竟心理上还是有些慰藉和依赖的。
“少主,没想到事隔十多年我还可以再见到你,你真的是成熟了很多,但是眉眼之间还是依稀可见当年少年时候的印象。”
符俊卿也是点了点头:“自从我知道你出现之后,我心里是有些纠结的,我就期待与你见面,又害怕与你见面。毕竟你是如今我对于那个地方唯一的念想了,虽然当时你我的关系算不上特别熟络,但也毕竟是一起长大的。”
黄少天点了点头:“我从小的脾气就有些古怪,可能是和我从小就是孤儿有一些关系吧,八九岁的时候被你的父亲捡了回来,那时候见到你的时候,我心中是有些羡慕和嫉妒的。为什么你就可以被宠着长大,而我只是一个路边没有人疼,没有人爱的野草呢?”
符俊卿露出了一个苦涩的笑容:“所以那个时候你总是对我有一定的敌意?难道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你在各方面都争强好胜,一定要跟我比个高低?”
那时候也是年少轻狂吧,你看我现在就想开了,什么成败胜负的,根本就是意气用事。
符俊卿点了点头:“没想到你现在也是成熟了很多,虽然依旧是一副让人讨厌的样子,但是起码没有这么浓的火药味了。说真的,我当时总是问我的父亲为什么把这么一个讨厌的小孩子捡了回来,但是父亲给我的答案是他觉得你是可造之材。”
黄少天苦笑:“没想到你的父亲还对我如此重要呢,可是你知道吗?他把我领回来,只是作为你的一个影子存在而已,他所做的一切为了因为你的成长。他是一个好父亲,却是一个很自私的人。”
他们之间的叙旧就充满了浓浓的嫉妒意味,就有一些感伤,我在旁边听着,一知半解,但是也可以感受到两个人儿时的那份对立而又互相依赖的感情。
其实有这样一个青梅竹马但有互相比较的对手加兄弟,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毕竟长大之后两个人再见面的时候总是会相视一笑,聊一聊而是那些自己做过的傻事。
密宗总坛,据说在一个很神秘的地方,而两个人都很默契表示,密宗其实从来不让外人进入。虽然我是一个例外,但必须要蒙上眼睛,不能看到密宗的来去路途。
我也是一个守规矩的人,而且对两个人也是非常信任。蒙着眼睛我并没有觉得有多么别扭,但是这一路上的崎岖确实让我心中很是好奇。
我似乎爬了一段山路,这表明密宗是不是现在山峰上的,但是耳边又有潺潺的流水声音,甚至还做了小船。
各种各样的气氛和声音在我耳边流过,让我实在是好奇这到底是怎样一个地方。
到了地方的时候,他们把我的眼罩摘了下来。抬眼看了看这个陌生的地方,心中还是有一分忐忑的。
眼前似乎以前天然开凿的山洞,这山洞就好像一个豪华的宫殿一般,各种摆设都是雍容华贵之极,又有一些异域风情。
墙壁上刻着一些我也不太懂的文字,这些文字就好像一个个蝌蚪一样在我眼前跳来跳去。
“我们到了?难道就是这里了?”
符俊卿点了点头:“就是这里,最近房间就是我之前的居所,小时候就是在这里长大的。我们刚刚进来的时候,发现并没有过多的阻碍,说明总坛这个地方已经荒废很久了。”
我不禁惊讶了:“那我们进来的时候一个人都没有吗?”
我记得刚刚虽然听到了各种声音,但是并没有一个人说话。我在心里想着如果密宗已经被其他人占领,我们的到来肯定会引起冲突,而如果是自己人的话,也会互相打招呼的吧?
碰到了几个人,是以前的认识的,也是对我父亲很忠心。当有外人进来的时候,我们已经都默契的不再说话了。也有一些不认识的,但是我身上有少宗主的信物,他们只能放行。
没想到这地方的人,居然还有这么高的素质?要求不说话,就真的一句话都不说,一路走来,我还以为一个人都没碰上呢。
我就好像好奇宝宝一样,左看右看的,觉得这个地方虽然阴森的,但确实有一种别样的美丽。
黄少天也四处看了看他,好像对这个地方已经相当的陌生了,毕竟十多年没有回来。
“喂我说少主,其实我们刚才一路过来,虽然也有我们之前认识的人,但是大部分都是面生的。我害怕这些人当中会有阿蛮的人。虽然表面上他对我们两个还是客客气气的,恐怕暗地里会通风报信的。”
符俊卿却似乎很怀念这间房间里的东西,毕竟他小时候住过的地方。
通风报信是一定的,但是他们一来一回的,恐怕还要花费不少的时间,我们还有机会。我这次回来就已经做了万全的准备,不过现在当务之急的是赶紧找到我的父亲。
等出了这个房间我才发现,这看起来虽然像是个巨大的山洞,其实是完全有格局的。我现在更好奇这些房间到底是建在哪里的。
符俊卿随便抓出了一个人:“你应该已经不认识我了,但是你应该认识这个信物,我是密宗的少主,出门游历十多年没有回来。几年之前我便失去了跟这个组织的所有联系,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
被拦住的这名下属似乎有些蒙蔽,他仔细看了看关于少主的信物,脑子转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原来是宗主的儿子回来了。
“啊??!原来是少主回来了,哎呀!真是没想到啊,据说你离家已经十多年了,还有人造谣说你已经背叛了这个组织,各种的传言都有,没想到你居然回来了?!”
“哈?!这都是谁传出来的谣言?我问你,现在到底是个什么状况,我父亲他到底在哪里!?”
符俊卿曾经跟我说过,当初他的确以出门游历为理由离开了密宗。虽然因为自己母亲的过去对自己的父亲还是有些怨恨的,但是对于这个自己长大的地方,心底还是有些眷恋的。
“哎呀,我进来已经有五六年了,那时候宗主的身体就一直不好,常年都卧病在床,所有的事物都有夫人来处理。这位夫人脾气大的很,对下属又打又骂的,我们都十分惧怕他。可是最近两三年他似乎也失踪了,只带走了他的一些心腹,我们都不晓得他去了哪里。而老宗主的身体是每况愈下,现在基本已经无法处理事情了,如今的密宗是群龙无首了……”
我这才听明白为什么我们进来的时候根本就没有人阻拦,一路上顺风顺水的,原来如今的密宗早已经变成了一个群龙无首的地方。
符俊卿似乎有些焦急:“那你快带我去找我的父亲!现在,我们已经处于危急存亡之秋,耽误了大事,你可是担待不起的!”
平时总是温文尔雅的符俊卿从来没有这么失态过,其实他是一个经历过很多痴情的人,平时总是风轻云淡的,让外人看不出他内心真实的想法。
也许今天的失态真的关乎到了他亲人的安危,语气也变得严厉了一些。
“好,少主你千万别着急,我这就带你去见老宗主!”
当见到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家就这么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时候,我都有些怀疑他是不是已经咽气了。
符俊卿都已经是中年人了,而他的父亲估计也是一位年过花甲的老人。而因为生病的原因,整个人都好像收脱了相一般。
这位老人就如此无力的躺在床上,谁也看不出来他就是当年叱咤风云的一代枭雄。
符俊卿是真的掉了眼泪,他本来就是一个心思细腻的人,之前对父亲所有的怨恨,似乎都因为时间的流逝而变得不太重要了,而现在唯一留下的就是他们两人之间的父子血缘。
“父亲……”
这一声叫得很艰难,我听得出来他的声音是颤抖的。而床上的老人家似乎听到了有人叫他,缓缓的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