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辉煌一直待到深夜。

路浩说要送我去住的地方,可我不想告诉他,我今天还想住在陈少顷的公寓里。

不知道为什么,住在那里,能给予我勇气。

我今天又去了陈少顷的书房。

那里有很多书,都是高中的书,以及一些课外书。以前我都没发现,原来被他早早就替换了。

我哑然一笑。

拿起几本书,坐到凳子上,看了起来。

真到,眼睛有些酸涩的睁不开,我才回到房间,今天算是睡着了。

次日醒来的时候,都中午了,路浩打了个电话过来,让我去吃饭的,我说,我随便吃点面条就好,让他们自己吃。

当我下午回到辉煌的时候。

黄头发回来了,他的身边还跟着他的父母,他看到我时,有些愧疚。

我却淡然的看着他们,说了句,“叔叔阿姨好啊。”

黄头发的父母对视了一眼,之后,像是鼓起勇气一样,他妈妈说道,“丝丝啊,我们想把黄头发在辉煌的股份卖了,你不知道,他弟弟要上大学了,要一大笔费用呢。”

我心底一阵冷笑,再看着黄头发,问了句,“我说过给你们股分,但不代表可以卖,那是我赠与的,如果你要退出辉煌,这赠与的股份我就会收回,不存在买卖的,懂吗?”

黄头发低垂着头,点头。

他妈妈恨恨的瞪了他一眼,又转而笑嘻嘻道,“丝丝啊,我们都是没读过什么书的人,但是,这拥有的股分出售还是知道的,你赠与了,就是属于黄头发的,至于他怎么处理,你就无法左右了是不是?”

我也直直的盯着黄头发的妈妈,道着,“是吗,很抱歉,我没有跟黄头发签股份转让文件,在法律上,他根本没有拥有过。”说完,我又看着黄头发,“还有,黄头发,如果你离开了辉煌,你能去哪里?你有什么一技之长?还是,你又想去别的夜场混日子,那么,离工辉煌岂不是得不偿失的事?”

黄头发愣了愣,有些咬了咬牙,再侧过头,对着自己的父母道,“爸妈,弟弟的学费我会凑够的,就算跟丝丝借我也愿意,但是,我会待在辉煌,我只有待在辉煌,你们才能一直有钱用,不是吗,还有弟弟,我才能一直供他不是吗?”

黄头发的妈妈哼了哼,拉黄头发的时候,捏了他一下,一副恨铁不成钢道,“一次性卖出去多值钱,谁知道以后的生意是好是坏,这赤县又不是只有一家夜场的,你这个笨蛋。”

黄头发倔强的站在那里,任由他妈妈捏着他。

我清了清喉咙道,“叔叔阿姨,黄头发成年了,他有自己决定的权利,再说,你们只想着小的,什么时候有想过他的处境?做为父母,还是不要太偏心的好?”

听到我这么说,黄头发推着他父母出了会议室。

好一会走进来,扑通跪到地上道歉着,“丝丝,对不起。”

我拉起黄头发,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只要忠心于我,忠心于辉煌,我一定会向着你,但是,如果背叛,下场会很惨的,好了,说说吧,你弟弟的学费要多少?我借给你。”

“十万。”黄头发咬了咬牙说着。

一个大学要十万的学费,我皱起眉头,“艺术学校?”

黄头发点了点头,“我父母希望他能成为明星。”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道,“你让你父母放心,十万块,你弟弟开学的时候,我会借给你。但是,请他们不要再弄什么幺蛾子了,我会很心累的。”

黄头发点了点头,“丝丝,谢谢你。”

我摆了摆手,让黄头发先出去。

可是,我同意借给黄头发弟弟学费十万块,一下子传遍了赤县,人人都说我有钱,随手一借就可以是十万块。

当然,打我主意的人就更多了。

我不得不随身带着保镖。

李怜儿又来了,哭诉我。

“丝丝,你愿意借十万出去,也不愿意赔偿我的,你就这么讨厌我?因为我是路浩的前女友,因为你也是喜欢路浩的,所以记恨我,对不对?”

李怜儿这些话是在大厅说的。

我一下子怔住了,这是哪壶不开哪壶啊?

见我一时沉默,李怜儿又哭着道,“我就知道是这样,你仗着自己的背景身世,一直看不起我们这些人,丝丝,你如果没有找到亲人,你的身世和我一样,你是因为身世才逆转的,再说,你现在管理着辉煌,不更应该一视同仁吗。如果看不起我,又怎么经营辉煌?”

李怜儿的哭诉,引来了很多客人旁观。

路浩也走了过来,李怜儿更是扑倒在路浩怀里,路浩推都推不开。

“怎,怎么了?”路浩有些口吃的问了句。

李怜儿楚楚可怜道,“路浩,我就是来要赔偿费的,我没钱了,付不起保姆的工资,我能怎么办,我也是没办法啊。”

“可是,丝丝答应赔偿你五万了,李怜儿,你......”

李怜儿摇头,打断路浩的话,“五万够干嘛,路浩,我想去上夜校,你以前说会支持我的,如果我去上夜校,更是得靠这笔赔偿款度日了。”

路浩沉默了,看着我。

我深吸了口气,冷生道,“我能给的,就是五万赔偿费,李怜儿,不要逼我公开,撕破脸皮对谁都不好,你应该知道的。”

我说完,就转身走了。

身后是李怜儿扑在路浩怀里,抽抽搭搭的声音。

我有些气结,才刚来辉煌,就碰到这些极品?这是故意来打击我的吧。

好一会儿,路浩才来找我,他一直跟我道歉,我反问道,“李怜儿的问题,你来道什么歉?”

路浩愣住了,一时沉默下来。

“路浩,男人有时候不能心软,一旦你心软了,就是一个坑,你跳下去就爬不上来了,你相不相信?”我语重心长道。

路浩点了点头。

我不知道他能不能听进去,可是,李怜儿一哭,路浩就会乱了分寸是真的。

就在我准备离开辉煌的时候,手机响了,我拿起来一看,竟然是陈少顷的电话,一时,我愣住了,也颤抖了,他会说什么,我该说什么?才几秒钟,我脑补了无数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