辉煌成为赤县生意最好的夜场。

夜晚来临,夜色荼蘼。

“你去忙吧,我随便走走。”有人来找路浩,好像有什么事要路浩处理的,我便道。

路浩犹豫了一下。

我爽朗的笑了声,“这辉煌是我们的,我怕什么。”

路浩露出一丝憨笑,才道,“那我先去了,一会再去找你。”

我点了点头。

走过长长的走廊,却在走廊的一角,看着一个女孩拉着扯掉的衣服,在那嘤嘤的哭泣。

我停下了脚步,狐疑的看了眼女孩。

女孩怯生生的抬起头,看到我,扑通跪在我面前,拉着我的裤脚,卑微乞求道,“陈小姐,求求你,救救我吧,我是被我爸逼迫来夜场的,我爸还要我去接客,那些客人都是他物色好的,钱都收了。”

“和我有什么关系?”我眨着如水的眸子,俯视着女孩。

女孩愣了一下,抓着我裤脚的手松了一点,哽咽道,“我没有能力,便只能依靠别人救我出去,但我不想出场肉体来达到这种目的,可是,这辉煌会救我的只有你一个。”

轮到我心底一愣。

我何尝不是切身体会过。

但是,我不是慈善家,可我还是道,“你想要我怎么帮你?”

女孩这才松开我的裤脚,擦了擦眼泪道,“借我一笔钱,我想逃出这个城市,以后我一定会归还,加倍归还。”

我咯咯的笑了,生活是何其的残酷,这个女孩就是我当年的年龄,十六岁,现实是有励志的故意,可是,一个十六岁的女孩怎么去打拼,多数到头来,不过是又跌入了夜场里,成为男人的玩物。

我不认可道,“或许你还没出了赤县,就又被你爸爸抓住,而你的钱也如数被他抢走,你有想过吗?”

女孩刚刚的坚定一下子就泄掉了,眼泪又涌了出来,喃喃道,“那,那我该怎么办?”

“你的身子是清白的吗?”我又问。

女孩的脸上出现一朵红晕,点了点头。

我又道,“我让路浩帮你,夜场的人,不一定都是不干净的,看你怎么土淤泥而不染。”

女孩有些茫然的看着我,而她脸上又起的酡红让我一下子知道,这个女孩是喜欢路浩的,反正路浩也没有女朋友,这个女孩似乎也不错。

只不过这个女孩的家里......或许根本不是什么障碍。

我领着女孩到休息室,才知道这个女孩叫李怜儿,还真的如同名字一样可怜。

路浩也很快处理完事情来了,他还拎了一个食盒,跟着他一起的男生还端来了水果,还有一些零食,都是我喜欢吃的。

我蹙了下眉头,也明白,路浩是帮我买来了快餐。

当然不会客气了,接过食盒就吃了起来,路浩问我,好不好吃的时候,我抬起头,看到李怜儿看咱路浩的眼神,是爱慕的。

随即道,“路浩,这个女孩叫李怜儿,她爸逼她接客,你帮帮她吧。”

路浩愣了一下,紧紧的皱了下眉头,没有拒绝的道,“好,只要你说的事,我一定会照办的。”

我哈哈一笑,说了句够朋友。

路浩点了头,又跟好姐通融了一下,李怜儿成了辉煌不出台的小姐。

而不出台的小姐也慢慢的多了起来。

晚一点的时候,路浩跟我一起去医院,旗姐站在走廊里,看着急救室的红灯,哭的肝颤寸断的。我连忙走过去,把旗姐扶到凳子上。

旗姐见是我来了,哭的更是厉害,一直说着,“我爸妈为了不让我花钱,拔掉了氧气管,丝丝,我该怎么办,我唯一生活的动力都没了,我可以怎么办?”

我轻轻的拍着旗姐的后背,柔声道,“你爸妈是爱你的,他们也痛苦,所以,才做了这么艰难的决定,再说,你爸妈是解脱了,对不对。”

旗姐哭的更是厉害。

当红灯灭了的时候,医生出来了,还推出二个病床,盖上了白布。

旗姐的爸妈抢救无效,死了。

我守在旗姐身边,是怕她有什么想不开,到了星期一早上的时候才坐飞机回到学校。

而公寓门口。

陈少顷站在那,他看到我来了,深邃的眸子里迸射出一丝笑意,还道,“丝丝,我帮你教训过你那个语文老师了,没有殃及到他女儿。没想到他还是个好夜场的人......”

“不好意思。”我打断陈少顷的话,也很认真的看着他,“也谢谢你的好意,可是,这不是我们之间的问题,我们之间的问题依旧是艾拉,你该去找艾拉好好谈谈。”

“所以,艾拉找过你?”陈少顷深邃的眸光里剥离出来的笑意一下子又隐了下去,成了一片暗沉的色彩。

我没有回答,而是道,“等你处理了自己的事再来找我吧,陈少顷,如果你处理不好你自己的事,永远不要来找我,还有,我记得你跟艾拉写信的时候,说过一句话,就是错过了永远不可能再重来,我希望,我们之间不是错过。”

我拿出钥匙打开门,再把门一关。

不知道为什么,去了辉煌一趟,见到生活绝境的李怜儿,还有一下子失去双亲的旗姐,我这点感情的事,就根本不算什么,人的一生,并不是为感情而活,而是为自己,为爱自己的亲人,其它的,都是可以选择的。

我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便拿起书包,打开公寓的门,陈少顷没在,我记得,今天的第一节课是英语课,或许他去学校了,或许请假去赤县找艾拉了。

其实他应该很忙的。

到了学校的时候,经过操场的时候,迎面走来了川子杨,他的脸色好像不好,有些憔悴的样子,就像是好几天没有休息好的样子,见到我,第一句话便是,“陈丝丝,我不介意你的过去,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你的内在,我不是肤浅的人。”

我冷冷一笑,目光有些挑衅,“我的过去是不堪,可是,我这个就是容易有傲气,你配得上我吗,先从家世说起。”

我的话又让川子杨愣了下,似乎他没有见过我这样的女人,像刺猬一下,毫不顾忌的去扎别人,还是扎他,那么优秀的他。

问题是我不稀罕。